《四季·歌》翡翠酒

79、79

　　79

　　是头部撞击头部的声音。

　　“很痛啊，哲也。”

　　因为对方的冲撞，赤司不得不停下了之前的动作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按了按额头，黑子喘着气脸色并不好的看向依然沉着冷静的红发少年。

　　嘴唇的地方被牙齿划出一条浅浅的口子，血腥的铁锈味立刻蔓延到了口中。

　　赤司看向黑字的唇瓣，黑子用手背擦了擦后那双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到了最大看向赤司，于是红发少年举起双手以示自己不会再动手后又靠了过去亲吻上黑子。舌尖舔过，微微压到伤口上于是他顺利尝到了黑子的血的味道。

　　“我说哲也。”在黑子咬下他的舌头以前，赤司退后，“难得特意来了，和我下一局。”

　　黑子拿出那枚棋子的时候，赤司想到昨天蓝发少年的幸运物恰好是他所赠予他的这一枚。黑子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反正赤司不缺这一枚。

　　红发的少年没有异议，于是两个人就在书房对弈了一局。

　　期间有人敲门送来过点心，黑子看到实在提不起兴趣于是就暂且放到一旁只管喝茶。这一局是他们在病房中最后走的那一局，依然是黑子复盘胜者方，赤司为败者那一方，两个人下得飞快。但是赤司在最后一步以前，就不再按照记忆里的棋谱那样走了。

　　“对爸爸而言，IH根本没有放在眼里。”赤司看了眼黑子，蓝发的少年神色不变后他继续说下去，“只不过是消遣。”

　　只不过连消遣，也要拿第一。

　　“赤司君还会继续担任洛山队长我很高兴。”没有说穿的黑子想到了昨晚临走前听到的话语，“诚凛的前辈也要准备引退了。”

　　“是说木吉吧，你们的队长还有那个控球后卫应该没什么问题，听说学业上也足够打到冬季杯。”比起二年级王牌搭档糟糕的学业，诚凛前辈相当地可靠，“诚凛下一任队长是火神大我的话，需要重新评估你们的实力了。”

　　“嗯，是火神君。”诚凛的前辈再三争执的最佳结果，由赤司直接说出来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不过火神君那个时候已经睡着了，恐怕现在都还不知道。”

　　让黑子做队长本身就是对他的存在感的反作用，而火神本就是耀眼的人而且充满了活力。最重要的一点，或许是诚凛的传统，由队长与精神支柱两个人共同支撑起球队。

　　新的队长火神大我，与新的支柱黑子哲也。

　　“诚凛的攻击力又会变得如何呢。”如此自言自语的赤司找到了并没有错过棋盘上的瞬息变化，“我很期待。”

　　必定能掀起新的暴风雨。

　　“认输。”黑子的声音平淡而没有什么意外，本来在将棋上能和赤司对弈的在众人之中一般就都是绿间，何况后者也没有赢过赤司。

　　黑子自位置上站了起来，就着午后的暖光他看向赤司的眼睛。那双才稳定了下来的金瞳，惊人的美丽，“接下来的时间，轮到赤司君陪我打一场球了。”

　　其实黑子完全没有考虑过赤司家有没有篮球场这个问题，就像相信着赤司的胜利一样，哪怕是打败了对方的现在。赤司也没有多说什么，吩咐了几下就领着他走了出去。

　　距离篮球场要稍微有一点距离，对于他们而言恰好以跑步当做热身。天气很热不一会儿就是一身汗。在两个人出门的时候赤司的爱犬凑了上来，大约是黑子身上有二号的味道，对方围着黑子绕了好几圈。

　　在赤司的爱犬的陪伴下，两人一起跑步到达。

　　在一方是黑子的情况下，自然不是以火神与青峰的形式1on1。但是也不能不认真，总而言之就是既要认真又不放水，还要和黑子打得有趣，红发的少年的这场球注定不轻松。不过这一次赤司没有拒绝黑子的理由，因为对方已经先行与他下了一局。

　　而且久违的，或者说赤司自己也记不清是不是第一次也说不定了，自决赛结束后迫切的想要打篮球。

　　……与此同时所相伴的是，迫切得想要见到黑子。

　　收到黑子的邮件要拒绝灰崎的道歉的时候他也赞同，然而他依然意外与虹村修造的出现。在将队长的职务交给他以后，这位前辈引退的相当彻底。

　　如果是平时他得知虹村又找到了灰崎，并且把他揍了一顿带回来道歉，他并不会觉得有什么。然而他刚刚输了有生以来第一场球，赤司就在此刻意识到了什么。

　　作为队长的他，未曾向虹村那样一次又一次将对方带回来。尽管从未有人因为他劝退灰崎有过异议，甚至虹村也没有，最大的不满也只是黑子。

　　失职。这两个字突兀地出现。

　　赤司想他应该去和虹村见一面的，如此想着他透过夏日的余晖看向黑子，蓝发少年的动作绝对称不上美感，甚至连标准也都做不到。但是赤司就是一边想要纠正他的姿势又一边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光。

　　还在脑海中和他眼前所徘徊的并非仅仅是火神大我超越奇迹的光，还有这位无时不刻在影子处支撑众人的暗之光。

　　洛山的篮球，赢了以后所有人松了一口气；诚凛的篮球，赢了以后是所有人喜极而泣。

　　赤司把球传给黑子，后者接过起跳。

　　“青峰君输给火神君的时候，失眠了很久。”投篮落到了篮筐而未命中的黑子对赤司说道，“我去拜托青峰君教我投篮的时候，我们一直打到了天亮。”

　　原来投篮是这样学会的。

　　早已猜到，能熟悉到教会这种投篮方式的人多半是他曾经的搭档。国中的时候起，他们就一直打篮球留到很晚。在黑子升入一军以后，两个人一起练习的时间就更多了。

　　“和火神君的约定完成了，教练也说不用□□告白了。”

　　已经……被打败了啊。奇迹。是自己所没有看到的未来，是现在的他与黑子。

　　与我约定了已经不再逃避的你。

　　“我想对赤司君说……”

　　篮球投入篮筐落地的声音。

　　“命中。”

　　打断黑子的是赤司的声音。

　　火烧云美得触目惊心。

　　“冠军暂时交给你们保管了，所以和洛山在冬季杯碰面以前，不可以输。”

　　“……”黑子的话语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他点了头，“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