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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陈二狗真他妈是个耸小子
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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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何九自己说的那样，就算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都透着一股蹊跷，但这些纠结也好猜测也好都不能当饭吃，他还是要装作没事人一样过日子。既然他本人和他爸妈都没什么事，那就暂时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他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二新生，担心了也没用。什么杀人犯嫌疑，什么狗屁遗书，什么惊悚六百万还有不知道怎么就变了的密码，全都他妈见鬼去吧，大爷我的大学生活已经够忙了。
S大附中要比S大早个几天开学，毕竟高中和大学还是不一样的吧。每年这个时候大概都是鼓动学生充满信心迎接新学期的戏码上演得最频繁的时段了。而且S大有个传统，附中开学一周后全体高三学生会去大会堂听S大优秀学长讲话传授学习经验了什么的。说得好听，其实只不过是大学想借此拉拢附中优秀生源不至于人才外流而已。鉴于这个目的，上台讲话的学生必须是高富帅或者白富美，而且气质超群平易近人，纵观全校，负责今年开学典礼上的学生代表发言，又有军二代身份加持的何九显然是不二人选。
何九还记得他从三天前就在宿舍里开始痛斥这种腐朽资本主义的选拔方式简直没人性，连写两篇演讲稿要浪费多少他与妹子共度的美好时光！结果他遭到了死党兼室友张润洁的眼刀攻击，并得到一句“好基友面前都要装13你也够极品”的评论。不过发牢骚是发牢骚，他还是得认真对待这事，自我感觉应该是个有责任心的社会好青年嘛。
演讲当天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只有王老头子又没有出现让他注意了一下。但他马上就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子。特么最近碰上点诡异事件，自己怎么也跟着变得神经兮兮的了。
演讲最后有个提问互动环节，说实话，何九一个人在台上煞比兮兮地枯燥地讲啊讲，屁股都快坐麻了，像这种无聊的场合也就这环节有点意思，尤其是在看到台下黑压压一片未来的学妹全都以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并且高举着手期待着被自己点起来提个问题的时候，何九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小自恋情怀得到了非常的满足。
虽然小学妹们很热情，但是老看着花痴也是要审美疲劳的啊。
“咳，女同学们也问得差不多了，下面把机会留给男生怎么样？有学弟要提问的么？”何九扫视了一圈，有几只手始终高高地举着，他随口就要报几排几座的时候，忽然前排有只手刷地迅速举起来，何九于是往那边一指：“同学，就是你了。哎不用往旁边看了，第四排右手边第六座穿藏青衣服的那个。”
何九不明所以地看着那个被点到名的男生朝两边晃着脑袋，其实他坐得有点远，又因为头躲在前面人椅子背后，何九也看不太清楚情况，但他依稀听见那个男生愤怒地吼了一句：“我次奥，哪个白痴把我的手抬起来的？！”这一声骂得还挺响，估计周围人都听清楚了，右边一块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哦，原来是被暗算了啊。不过这男生也够爽气，也没忸怩就站了起来，他先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何九学长，我今年高考就想往S大J系考，想请问一下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这个问题还蛮正经的，不过台下众人等了有一会儿都没等到何九开始回答。难道学长是在酝酿组织答案？正相反，他们看见何九就这么怔怔地盯着那个站起来的男生，眼神好像在回忆往事的样子。
何九的确在回忆往事——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呢？林间公园的凶案现场？还是自己去寄包裹的途中？怎么想怎么可疑——等等，不对啊，人家一个整天被关在校园里的高三苦行僧，哪有那个美国时间跟自己似的逍遥自在。我靠，老子想起来了！不就是张润洁指给看的那个莫名其妙的视频嘛！这家伙不是那个“没文化真可怕”的陈二狗又是谁？妈蛋，自己果然是被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害得精神恍惚了。
正在何九纠结着思考人生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貌似沉默了很长时间，与此同时台下面几乎所有人都用奇特的眼神看着他，唯一不同的是男生们纯粹是疑惑，而有很大一部分女生的眼神都是惊喜带着点了然。次奥，什么情况！何九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那个躺着也中枪的陈二狗此时正尴尬地站在那里，被他注视得那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赶紧花了一秒钟回想了一下提出的问题，然后迅速地组织了一下答复，轻咳了一声缓解一下尴尬：“……这位同学不好意思……”
不过他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整个大厅里突然之间响起来的、巨大的、女生们异口同声的“哦~”这个昭示着发现了什么八卦的声音给打断了。
何九的脸黑了，陈二狗的脸红了，估计是怒得。虽然何九并不是十分明白到底什么情况，不过他忽然被这个小插曲搞得很不爽，所以他草草回答了问题最后草草结束了整个演讲。出门的时候他看见未来学妹们一张张受益匪浅收获颇丰的脸，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这个世界真他妈可怕。
刚走出附中校门口何九就接到了刘亦婕的电话，说是有张C餐厅的豪华礼券，问要不要一起吃饭，何九一问，地方就在附中附近不远，于是满口答应了。趁着时间还有点早，他就这么慢悠悠地步行走过去跟刘亦婕会合。
至于刘亦婕的身份，不用猜也知道是何九的妹子之一，目前就读G大大三，他们应该是在KTV里认识的，算是现在已经过气了的姐弟恋吧。一场好好的演讲最后搞得他有点郁闷，何九想幸好有软萌妹子来抚慰我。经过了这么些天他总算有点从上官佳逸的死亡里面缓点过来了，而且这还莫名地让他对他其他的妹子们产生了一股子保护欲。哎，果然我就是现在打着灯笼也难找的新世纪好男人啊。
哼着小曲走进了C餐厅，何九发现这里环境还是蛮优雅的，是个不错的地方，估计不出意外的话他以后可能会再来多吃几次——当然前提还需要菜色令人满意。他环顾四周很快找到了刘亦婕坐着的那张位子，嘴角勾起一个微笑走过去，刘亦婕很明显也看见了他，于是立即站起来算是打招呼。何九看着她温柔地微笑着的样子，不知怎么又想起了当时上官佳逸一动不动的怪异现象，然后他很快甩了甩脑子让自己赶紧忘掉这件事。
“何九，怎么了吗？”刘亦婕看着何九一瞬间凝重起来的神色，有些担心地问。
“不，没事，你先点菜好了。”何九提高了声音：“服务员——”
“好的，请问需要些什么呢？”
“我点菜的话就要我来请客了哦，你确定？”刘亦婕笑着说了句，何九立马把菜单抢了过来。
一顿饭吃得气氛很融洽，舒适得都要让何九忘记那一堆烦人的破事了。何九觉得自己对刘亦婕的好感度瞬间蹭的刷了上去。刘亦婕是邻家女孩那种的气质，她比何九开学早很多，所以她也就讲讲最近在学校里发生的新鲜事，说是新鲜事其实非常平淡，但是最近神经衰弱的何九却十分羡慕。他看了看这悠闲的午后窗外清澈的阳光，餐馆里安静的环境，还有面前谈笑的女孩，深深地感叹要是日子就这么碌碌无为地过实在太好。
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平静道德时光流逝地很快，大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就吃饱喝足准备结帐离开了。何九看见店里现在顾客竟然慢慢多起来了，想想应该是自己和刘亦婕吃饭时间太早，现在这个点才是正常的就餐高峰。
“服务员，结帐。”
何九招招手叫来侍应生，然后去取钱包里的钱。
“先生，您本次消费一百五十二元。”
何九眼看着刘亦婕准备掏钱了，连忙眼疾手快地拿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服务生。但他没想到他抬头一看，接他钱的是刚刚还出现在会场里的陈二狗！
卧槽，新高三外加打工仔这个设定要不要这么苦逼啊？！何九脑子里第一个闪现的想法就是这个。他知道今天参加了动员会以后S大附中的学生下午放假的，结果高富帅果断不能理解穷孩子养家糊口的苦。
陈二狗看见了何九也觉得很惊讶，他接过红彤彤两张大票子，然后眼神在何九和刘亦婕身上扫了一圈，表示他已经预感到班里那群花痴心都要碎了。
“你俩认识？”刘亦婕看见面前两人都楞楞的样子就问了句。
“哦，未来学弟。我介绍一下……”
“都他妈的别动！！”
何九话没说完，一个中年男子突然冲进餐厅里吼了一句，接着就是砰砰两声朝顶上吊灯的枪声，一瞬间灯罩碎裂，店里所有的顾客都惊叫起来，有的立刻站起来朝外面跑出去。
“砰——”又是一声枪响，其中一个女性顾客应声倒地，后背的枪眼里血水流了一地。
“都他妈是聋子啊！老子都说了不准动！”
这回惊叫声还是此起彼伏，但是没有人动了。原来站起来或者离开座位的人全部楞楞的停在了原地。
何九和刘亦婕这个时候已经都站了起来，但还没来得及离开座位，事情发生地太过突然，他们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家餐馆的店长看起来是个胆大的，他双手举在头两边慢慢靠近那个疑似恐怖分子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手里原本扫过整个餐厅的枪管立刻狠狠对准了靠近的店长。
“先生请冷静！你需要什么？钱吗？我马上找出来给你，千万要冷静……”
中年男子继续保持着紧握□□姿势，却没有说话。站在何九这个角度正好看不清那个中年男人的表情，但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个男人浑身上下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的紧张或者愤怒，反而显示出一种过分的冷静，倒是那两句从他嘴里吼出来的话里的语气倒更像是装的。看着那个不怕死的店长慢慢向中年男子靠近，何九的心里腾地生出一种不祥预感。他又看向刘亦婕，这个可怜的柔弱女孩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跟他对视。他刚想悄悄移动过去，就听见柜台那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何九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那里——
那个急着送死的店长竟然跟中年男子扭打在了一起！次奥，这俩人都是什么神经病啊！而在枪声零散又胡乱响起来的同时，整个餐馆里的人群全部慌不择路四散而逃！场面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所有人都惊叫着奔跑起来，有的女人跑掉了高跟鞋，许多人互相撞在了一起。餐厅唯一的门口，中年男子正在奋力挣脱店长的钳制，所以尽管大家都在互相拥挤，但是根本无法出去。何九刚想往前走过去拉住刘亦婕的手，但下一秒他们就被挤过来的人群给分开了。何九在短暂的混乱中急中生智，立刻跑到餐馆的角落里举起消防器具就开始狠砸餐馆的落地玻璃窗。几秒钟之内又有几个稍微冷静点的人开始了相同的举动，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每一个人的预料。
有那么一瞬间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人能够反应出来的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然后滚烫的气流就从距离他们很近的地方烧过来，玻璃崩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何九感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然后眼前一黑。失去意识之前他暗骂道到底是哪个猪头引爆的炸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