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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狐狸的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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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寐回到家门口,急急匆匆地拉开门,鞋也没脱就向四周张望着,跟丢了主人的小狗狗一样,不一会儿,失望的味道却扑鼻而来,爸爸妈妈不在呢。她突然很想跟他们讲流年送她回来的事,不知道为何这念头如此强烈,她想听他们夸奖流年。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愿望有些许的变态,小脸蛋浮现难得的红晕的时候,保姆已经眉眼弯弯地朝她走来。
“宝贝,今天一个人回来的呀?”
“不不不,我是跟我一个好朋友回来的。他叫陈流年。”小梦寐还是骄傲地昂着头对着疼爱自己的保姆阿姨宣告着自己跟流年铁铁的关系,想要告诉自己亲近的人,流年是个多善良可爱的孩子。
“是个小男孩儿啊?不说了,该饿了吧,跟阿姨一起先吃饭,你爸爸妈妈要很晚才能回来呢。”保姆才不关心陈流年是哪家的孩子呢,她只是心疼地接过小梦寐的书包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就牵着她的小手去吃饭。
“还挺帅的呢。”梦寐用尽量小的声音在背后嘟囔着。
这保姆姓刘,但是梦寐从来都亲切地叫她阿姨,有时候小孩子气来了,撒娇还会甜甜地用她那把儿永远甜腻的嗓子叫她姨姨,尽管她是替别人打工的,她真的是打从心里面疼爱这个不摆小姐架子的小女孩儿,而且她的爸妈也对她是宽厚大方的,不像其他人家,以为自己是付钱给别人的就对别人颐指气使,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人都不愿意拿他那份儿钱,相反,这家人都把她当家人一般的,甚至还提过可以让她跟梦寐一般大小的儿子也一起来住,不过她哪儿好意思敢叨扰人家呢,他们整天对她和和气气的不说,还让她一同吃好的,她的房间其实就在梦寐旁边,而不是客房,每个月该给的钱一分儿也不会少,还会看着给多些让她拿回家给她的儿子孙度阳补贴下零花钱,梦寐还会把别人送她的,她不怎么喜欢的玩具,比如变形金刚,玩具车,都送给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哥哥。
梦寐正开心地吃着饭,跟刘阿姨聊着学校里的事,妈妈就打开了门,忧心忡忡的样子:“梦寐啊,今天爸爸妈妈没接你,你不怪爸爸妈妈吧?”
梦寐摇了摇头,“反正也不远。有人陪我回来呢!”
妈妈似乎很累,钥匙往桌上一丢就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就立马瘫坐在沙发上,“嗯,是刘阿姨接的你?”
“阿姨又要做饭又要接我,哪里有空啊,是我的一个同学啦。”梦寐撇撇嘴角。
“哦,谁啊?”虽然李素云看起来累得兴致缺缺,但是女儿的同学她还是感兴趣的。
“叫陈流年。”她认真的眼神里闪着莫名的兴奋的光芒。
“他陪你回来?没有爸爸妈妈送他吗?如果没有,改天我们也送送他吧。”
“不用啦,他家很近的。”说完以后,梦寐都被自己口气的随意和熟悉亲切感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开始对流年这么上心。他就已经好像一个蒲公英的种子,长在她内心还没有开放的田野里,随处飘扬,多得随便一抓就是一手的细绒,叫人窃喜。她喜欢英语,所以大人们考她什么较为简单的英语单词她都能脱口而出,刚才那种语气就如同说英语单词一样。
但是单纯的小梦寐想到这儿就没想下去了,这些复杂的关于心情的问题她从来都不会深思。“妈妈,你星期六要早点叫我起来哦!”
奇怪了,这小孩平时是能赖床多晚就赖多晚,今天是怎么了?妈妈一把揽过梦寐,宠溺地摸摸她细滑的脸蛋,“为什么呀?”
“因为流年说我星期六早上可以跟着他一起去我们小区里的公园玩!”梦寐掩饰不住的期待和开心让李素云不忍心拒绝,“那他为什么不下午跟你去啊?这样你就可以睡懒觉了啊。”
“他好像只会早上去那里哦,我也不知道。”对哦,当时她就这么笨,被他绕着早上跟着他呢,梦寐委屈的努努红润的嘴角,不满地思考自己的智商到底为什么在流年面前就降低。
李素云爱抚地用如葱白的手捋顺女儿黑黝黝、柔滑的头发,觉得下午被自家商场里那不讲理的顾客激起的怒火就这么慢慢消了下去。“那我一叫你就要起来,不然就要打屁屁哦。”其实她也只是说笑,她哪会打这个宝贝疙瘩。
“嗯。”似乎下定了决心,梦寐坚定地点了点头,从小她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这点儿李素云和丈夫陈清盛既欣赏又无奈。欣赏是她把这股劲会用在学习上,学习成绩因此还不赖,无奈是她看中的东西也非买不可,有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买这个东西,但就是闹腾着一定要买,他们家虽说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人家,但也是比一般人家好上许多,孩子要什么买了也就算了,可是买回来梦寐又不要了,闲置在那儿不用。这点儿饶是他们不愁钱,还是挺让他们心疼那些东西的。
夜悄悄拉开幕帘。
梦寐想到星期六和流年的公园之约就兴奋得在自己摆满各种玩具的小床上翻来覆去,不过玩具们有些还比她长得大个儿,比如那个憨憨的流氓兔,她不知道为啥特爱那只,眯着眼似乎什么都不关心,却在微小的缝里透析世界,所以不是她压玩具的感觉,看上去就像小小的自己被玩具挤过来挤去的。翻久了,觉得暂时睡不着,便翻开自己最近在看的《小王子》。
里面有只小狐狸,一直在守护自己星球上的一朵玫瑰,倔强得可爱,而那朵玫瑰是如此的任性。玫瑰,有个音跟她的名字里最后一个字是差不多的呢,
哎呀,突然也好想变成那朵玫瑰,被一个人守着,不离不弃的感觉。那一定很好吧?梦寐无限向往着,跟爸爸妈妈一直以来守护有点儿不一样又有点儿一样,不是亲情的,却同样不为什么理由。躺在床上,她望着透明玻璃窗外的星星,跟着她一同眨巴眨巴眼睛,甜甜地弯着嘴角,露出不自觉的让人目光深陷的酒窝。
她不知道,她这株温室里的玫瑰,是受不了外面世界的炽热的。
得等到有人愿意呵护她。要等。
星期六就这么在小梦寐和小流年的共同期待中默默到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