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人》吴倏闻

18、乐善居 姑娘可知道

　　见迦音沉默着发愣，苏嬷嬷又说：“姑娘可知道这乐善居什么人住过？除了王爷自己，也就是侧福晋在那儿呆过。如今王爷指名让姑娘过去伺候，虽说也是借了侧福晋的光，但现在也只有姑娘有这福份能被王爷另眼相待！姑娘说，此事可喜不可喜？”

　　迦音蓦地紧张起来，未觉得有什么可喜，因此也未像苏嬷嬷设想以为的那样表现出来激动，加之得知乐善居就是大书房，不由又想起侧福晋在那儿临终谢世的情景，反倒心头又增加些黯然。

　　“姑娘想什么呢？可是乐傻了？”苏嬷嬷见迦音心不在焉，有些狐疑。

　　“我……我该如何伺候王爷？”迦音问，“有什么活儿是我需要做的？”

　　苏嬷嬷“扑哧”一笑，说：“干活的自有下人们。姑娘这搬过去呀，虽说没过礼没定名份，这已经是王爷的人了。王爷除上朝或有事出府，在府内多半都呆在乐善居看看书写写字，所谓伺候，不过是陪着王爷，但要伺候好，就要看姑娘自个的造化了……”

　　苏嬷嬷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临走时说明早过来，并自有人来替迦音拿东西。

　　第二天，用过早膳，果然有石公公打发小厮过来拿迦音收拾的东西走了。不多时，苏嬷嬷便来领了迦音往乐善居去。

　　这是迦音第二次来到乐善居，这次是大大方方进来，又是白天，故而看得比上次清楚多了。

　　乐善居在一个二进院内的后院内。整个院子有正门、侧门和后门，侧门可以直接通向王府东面的角门。从正门进去，先经过前院的正屋，苏嬷嬷介绍这屋子是王爷的起居间，王爷常在这里会客。过了前院进后院，一入眼便是北面宽阔的房子，正是迦音曾经见过的大书房，书房正门两边挂着一幅对联，门上有匾额，迦音认识匾额上三个字正是乐善居。

　　苏嬷嬷将迦音领进乐善居西侧的一间厢房，道：“姑娘单独的屋子在这里，都打扫好了，姑娘的东西也搁好了。”说着回头往外唤了一声，“千锦。”一个侍女打扮、看上去比迦音略长几岁的女孩子应声进来，苏嬷嬷对迦音说，“千锦是专门伺候姑娘起居的，姑娘有事吩咐她便是。”

　　迦音睁大眼睛，居然有丫鬟来服侍她？一股不适应感当即从心底升起，同时伴着些自进了这个院子后产生的约束感，罩得心头闷闷的，只是站着，也没什么话说。

　　千锦像是对迦音的到来早有准备，先问了礼，又瞧了瞧迦音，细心问道，：“姑娘身上不舒服吗，面色看着不太好？”

　　迦音急忙摇头，抿着嘴唇微微扬了扬嘴角，算是回答。

　　苏嬷嬷说：“王爷去宫里了，午后说是要带小阿哥出去骑马，只怕晚间才回这里。姑娘先歇着，我便回去了。”又嘱咐千锦：“好好伺候姑娘。”

　　迦音送苏嬷嬷出了前院，苏嬷嬷便制止她再往外走，迦音停下说：“有劳嬷嬷，嬷嬷慢走。”

　　返回时，迦音一路溜达一路看，这里实在比之前住的地方华丽宽敞太多了，让她好奇的东西也更多。回到后院时，本想溜去大书房瞧瞧，一眼望见千锦站在西厢房的廊檐下，似乎也正注意着她，便转了念头，转身往西厢房走回去。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对什么都无所谓，又不是自己所能掌控，为何不随遇而安呢。迦音这样想着，心里低低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