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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慢热,沈奉,红莲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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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出了花满楼,西门吹雪并没有带他回花家,而是找人去给老爷子报了个平安,便带着人直接去了自己的别院。
一进门,就看到陆小凤迎面走来,见到花满楼虽然高兴,却难掩疲惫与担忧。
“快说说,能把陆小凤都难倒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花满楼与陆小凤认识可不是一天半天了,他说话的方式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两人刚一打招呼,就听出这是出事儿了。只是陆小凤一贯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算面对他们这些好朋友,也不会如此垂头丧气,看起来,的确是出了了不起的事情。
“能把陆小凤难倒还能有谁?”陆小凤叹道:“你刚回来,司空摘星又不见了。”
花满楼有些惊讶:“司空摘星?谁还能抓得到他?”
“我就是不知道才觉得……”陆小凤撇撇嘴:“算了,西门吹雪,虽然你跟那瘦猴合不来,但这出了事儿你也不能不管啊!尤其……这肯定也和画影剑脱不了干系!”
西门吹雪这才收回放在花满楼身上的目光,看向陆小凤:“我找画影剑何用?”
陆小凤瞪大了眼睛看他:“你……不想看看传说中的剑?”
剑神扫了一眼腰间的乌鞘,道:“不必。”
剑与剑道哪个重要?
没有剑道,要剑何用!
“人去让方圆找,不要来烦我们。”西门吹雪留下句话,拉着花满楼就往后院去,花满楼被拽住手,到没有觉得什么不妥,这几天拉来拉去的都习惯了。可陆小凤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方圆嘴角抽着去推陆小凤,推半天才有反应。
“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陆小凤还在直直的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
“……不知道。”方圆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们还是去找司空摘星吧。”
西门吹雪带着花满楼熟悉了一遍小院儿,正好热水烧好,拉着人就进了屋。花满楼一愣:“西门……”
“带你熟悉一下屋里。”西门半垂着眼,目光半寸不离花满楼。
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花满楼不解的看向西门的方向,半天却什么动静都没有。“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表情柔和,凑到花满楼耳边:“把庄主二字去了吧。”
热气吐到耳侧,花满楼这几天可没少遭到这样亲热的对待,饶是有些习惯了,也不免耳朵发烫,下意识的竟然不是去躲,而是微微一笑:“那西门岂不是要改口叫……七童?”脱口而出的话,花满楼倒是好奇西门吹雪是不是真的会叫。
“七童。”出口的这一刻,西门吹雪忽然觉得自己已经等了好久,想亲口说出这两个字,想试试看,这个名字在自己的口中说出是什么感觉?
大概是两人离得太近,花满楼竟觉得这两个字直接说到了心坎儿里,惊得他一缩手,忙道:“西门,水要凉了。”
西门吹雪见他缩回了手,嘴角一掀:“好。”
未动心也就罢了,一旦动了心,就会越陷越深。西门吹雪想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一点一滴,包括这几天的挂念,包括结伴上路时的温和相处,都在牵扯着他的感情。西门吹雪不是逃避的人,既然已经不拿花满楼当朋友,那就不做朋友。
只是花满楼可吓不得。要慢、慢、来。
话分两头,这边花满楼跟着西门吹雪跑了,成烈回来一看,庄里血流成河,钱没少,倒是最重要的那个人没了,急的差点走火入魔,找来沈奉和紫扇责问,谁知一个两个都见了他直接跪下,然后求庄主责罚,气得他更是倒吸一口气。
“紫扇,把事情的经过给我仔仔细细的讲一遍!”成烈阴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缩着身子的紫扇,若不是紫扇跟他这么多年早就摸透了底,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花满楼被救就有她一份功劳。
紫扇战战兢兢道:“回……回禀庄主,昨晚……来了群强盗,紫……紫扇带着公子到密室躲藏,谁知没多久,公子忽然叫我开门,我……我从没见公子那么强硬,就给开了门,结果……就看到一个……”说到这里,紫扇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呼吸一窒,舌头打了半天结才继续道:“看到个白衣人!公子就被他带走了!然……然后紫扇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成烈的眉头自回到钱庄就没疏开过,听完紫扇的话更是紧紧地锁在一起,白衣人是谁?用膝盖想都知道是西门吹雪!除了西门吹雪,成烈想不到还有哪个人有这样的能力,仅仅是想起都让紫扇怕的颤抖不已。她也算见过世面,又整天跟着成烈,素质自然没的说,被吓成这样,那就是遇到了修罗!
沈奉便是那日与无声无言两老头一同劫走花满楼的人,当时与清浊对上,清浊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可见其功夫气高,只是年纪却不像外表那么年轻了,只是生了张好面皮,三十七八了看着愣是年轻十岁。他是麒麟山庄上代庄主救回庄里的,可以说是看着成烈长大,对麒麟山庄可谓忠心不二,即便能力超过成烈也从未有过反心,倒是花满楼之事让他心生厌恶,总是觉得庄主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让成家断了血脉。
现在花满楼被劫走了,他倒是松了口气,带花满楼回来是成烈的命令,他去执行也是因为不能违背成烈,现在人跑了,也就不赖他什么事了。只求成烈能看得清,看得开吧。
成烈此时正在气头上,沈奉固然想去劝解一下也知道不好挑这时候,便吩咐自己的丫头绿袖来照顾庄主,自己带着紫扇去除了其余的事情。
沈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花满楼让他庄主如此神魂颠倒,弃山庄于不顾,他沈奉是必要让花满楼付出代价。
——所以说,可怜的花满楼又躺qiang了。
洗漱过后,西门吹雪在屋内拟了封信,是关于迎战华灯笼的,算算时间,清浊也该回来了,等清浊回来,便再派人将这封信送到漠北去,既然答应等花满楼回来便应战,西门吹雪自然不会食言。
收好信,西门吹雪迈步出了房门,他自然知道院里现在除了花满楼还坐着个沈清溪,似乎还交谈甚欢的样子,再走几步,隐约听到好像在讨论酒的问题,不由得挑了挑眉,眼中勾勒出浅浅的温情。
西门吹雪心道:“酒,我万梅山庄也有!”
有了万梅山庄和酥香坊的帮忙,陆小凤也终于松了口气,跑回小院儿来蹭饭吃,因为要常住一段,西门连厨子都让人从山庄叫来了,还是那个爱喝酒的大叔,拿着几棵白菜都能做出人间美味来,沈清溪只吃过一次便沦陷了,得空就要挖墙脚,不过倒是没有认真,毕竟要真的挖走了人家厨子,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下可好,几个爱酒的凑到了一起,陆小凤和大叔是纯是喝,而花满楼与沈清溪则更喜欢酿酒,虽不太想同,但总归是一个酒字。张嘴闭嘴,把话题套在酒上,就出不来喽。
西门吹雪挨着花满楼坐下,听他们讨论的激烈,大家是江湖人,也不拘束,谈的高兴了就喝酒,还弄了俩小炒下酒。大叔手艺没的说,两盘不够,又加,大叔不干了,说你们喝酒把我撵去做下酒菜像话吗?
沈清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大叔:“你做一个菜,我就给你一坛九回肠怎么样?”
“好,好!”爱酒的大叔笑的眼睛都要不见了。
这儿气氛正好着,清浊忽然回来了,背上还挂着个人,细一看,是个姑娘。
方圆从屋顶跳下来打趣道:“怎么,背媳妇儿回来了?”
清浊呸了他一口,道:“庄主,能不能先把人救了,清浊稍后给庄主细讲。”
西门吹雪只是瞟了一眼便将目光放回花满楼身上,冷声道:“有郎中。”
“庄主……”清浊脸色一白:“她中毒了,看的郎中都说治不了!”
花满楼起身道:“花某试试。”
“不用了,我来。”西门吹雪紧跟着起身,清浊一听他这样说,赶紧带着人进了客房,还不忘白一眼看热闹的方圆。
“西门,费心。”花满楼冲西门笑了笑,与他一同进了客房。
西门吹雪听了花满楼对他的称呼心头一喜。花满楼心细,称呼既然已经改了,就不会再错,从刚才到现在,竟没有一次口误,听起来顺耳极了。
与红莲舟把完脉的西门吹雪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对清浊道:“浮生堂的蚀心散。”之后开了一副药方就往外面走,走到陆小凤身边的时候瞟了他一眼,陆小凤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浮生堂有人叛逃了,那毒估计就是他带出来的。”陆小凤走过去问清浊:“你跟她怎么遇上的?”
“我从漠北回来,途径金玉镇,遇到红姑娘被一群黑衣人追赶,看不过去就出了手。”清浊顿了顿,叹道:“救下人后,才知道她是江南红家的大小姐红莲舟……说要找陆小凤,我就将人带来了。”
陆小凤瞪大眼睛:“找我?”
花满楼拍拍陆小凤的肩:“你的朋友?”花满楼就是喜欢开陆小凤的玩笑,这话说的倒也明白,大家一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含笑都看这只瞪着眼的小鸡。
“可我不认识她啊!”陆小凤道:“不过,来找我办事倒也也有可能,除了红颜知己多,陆小凤最有名的是什么?当然是管闲事!”
“你的闲事,带走管。”西门吹雪下了逐客令。
“这可不行,这是西门庄主的病人,怎么着也得治好了吧?”陆小凤嬉皮笑脸,但话却没对着西门吹雪说,而是冲着花满楼。
花满楼是谁,一听声儿就知道他打着什么注意,心里还纳闷儿,怎么找西门吹雪的事儿,反而都找我说起来了?我们看起来……咳咳,好像是不错。
西门吹雪眼睛眯了眯,对陆小凤已于警告,而后什么都没说,又拉上花满楼就走,不过几步,就两人都没了影儿。
陆小凤笑嘻嘻的与几人勾肩搭背继续喝酒,而沈清溪则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客房,借天色已晚推脱了几人的邀请,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