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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刺青,金卦,华灯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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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拉着花满楼,脚下运起轻功,眨眼间便到了西门房前:“与我进去坐一坐。”语气依旧是没有起伏的,只是意外的稍显生硬。
“好。”花满楼以为西门吹雪有事要谈,便没有多想,跟随他进了屋去。
进屋,西门吹雪桌上已备好了一壶酒,两只玲珑剔透的白玉杯子,吐出二字:“黄酒。”后斟满举杯:“陪我喝。”
花满楼有些疑惑,可性格使然也并不多虑,端起酒杯与西门笑道:“从命。”
这两人喝着并不着急,谈两句,啄两口,壶中的酒见了底,两人的话却还没有完。只是天色已晚,花满楼不得不起身告辞,西门吹雪看着花满楼在烛光下显得红润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后目送人进了屋,才缓缓的合了门。
花满楼还不至于被一壶黄酒灌醉,只是不知为何,脑子晕沉沉的,终于离开西门吹雪视线的时候,好似松了口气一般,这才觉得心跳似与平时不同,脸上也出奇的烧。
可是……刚才他和西门到底都谈了些什么,如何谈了如此久呢?现在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次日日上三竿,红莲舟这才慢慢醒来,犹记得好似昨日有人给自己灌了汤药,今天竟然舒服了许多,想必是遇上了哪位神医。
“姑娘醒了啊。”一打扮清秀的侍女推门进来,看红莲舟醒着,急忙出门打了壶热水给她喝,笑眯眯的问她感觉如何。
“请问……这里是……”红莲舟问。
侍女眨眨眼,只道了句:“稍等。”便匆匆跑出门去,过了会儿,又带了几个男子来。
打头进来的男子,红莲舟只是看了一眼就认来了。不由的惊喜道:“你是陆小凤!”
眉毛,能达理的这么俊雅风流的,世间当然只有陆小凤一个,只是……在朋友面前,那可不是什么俊雅,那是这只酸小鸡的穷得瑟!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笑呵呵的问:“姑娘可是找我有事?”
红莲舟一听他这么问,激动地想要翻身下床,被侍女给拦住了:“姑娘,动不得的。”
“姑娘有话,说来便是。”陆小凤道。
“我……”红莲舟已经红了眼角,对陆小凤道:“小女红莲舟,是江南红家的女儿。”她抬手一掀被子,挽起裤子来,修长白皙的小腿上竟刺着一只长剑的图腾。
“也是血剑门的人。”大抵是那柄红色长剑太过刺眼,屋里竟一下子静了下来。
陆小凤自然是吃惊,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线索迅速整理了一番,已然摸索到了真相边沿。而清浊和方圆则是在努力回想着有关血剑门的事,方圆还偷偷瞟了眼自家主子,发现主子似乎对这刺青兴趣不大。至于花满楼……他当然看不到,但好在阅历广,血剑门的名字还是听过的,传说血剑门的人身上都有血剑刺青,多少也猜到了众人所见是个什么东西。
西门看花满楼还是面带微笑,并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心里便有了数。
那日在花家,花如令亲自给西门吹雪道出了一件陈年往事,老爷子一直拿不准花满楼是否知道此事,可从不敢去问,西门自然也一度以为以花满楼的聪明,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可看今日的表现,却是丝毫不知的样子。
又给红莲舟把了脉,独留陆小凤去听红莲舟的事情,西门又将花满楼领会了屋去。不过这次,真是有要事要谈。
清浊和方圆对视一眼,各干各的去了,至于那个直至现在还未露面的沈清溪,听说是一大早便告辞离开了。
“花伯父曾与我讲过一段事。”西门也不拐弯抹角,简练的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花满楼。
大概就是在花满楼还未出生时,他母亲患过一次病,整日的咳嗽,针灸拔罐喝药,就是不见好,一咳就是小半年,重金请来的名医都无能为力了。
花家是商家,可与江湖上的人倒是一向有来往,不说当时没出生的花满楼,就说正是壮年的花如令,就有着一大帮武林朋友,老爷子爱兵器,家里收着好些叫得上名儿的刀枪剑戟。于是,就有这么一位朋友问了:“花兄可知道金卦先生?”
花如令自然知道,这位一卦难求,逆天逆命的金卦先生。
朋友道:“传闻金卦先生不仅算的一手好卦,而且还是位神医。”
“可……”花如令一皱眉:“听说金卦先生每次都会提些刁难的要求出来……只怕……”
“在刁难,还能有这病难?老兄不妨去试一试。”朋友倒是自告奋勇:“正巧我朋友前几日刚去拜访过先生,先生没有常驻的地方,这几日恐怕已经离开了,我去帮你寻一下。”
这事情就这么定了。朋友没食言,立刻就去找人了,没几日,便传来了好消息,这人找着了。
金卦先生一身青色长衫,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瘦瘦弱弱,面容倒是清秀,只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给花夫人看过病,道:“夫人的病我能治,只是,还需要一样东西。”
花如令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等他开口。
“相比你也知道我说的事情会很难,只是这次你做到做不到我便不管了。你能做到最好。”先生抬抬眼皮,一双瞳仁漆黑,没什么光泽,却不会显得无神,反而让人觉得深不见底。“我要你找一把剑在家镇着。”
“请先生赐教。”
“若四方有兵,此剑飞赴,指其方则克,未用时在匣中,常如龙虎啸吟。”金卦先生问:“你可知这是何?”
花如令既然喜欢收藏兵器,自然也对兵器有研究。听了金卦先生的话,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画影剑。”
花满楼听到此处,见西门停下喝水,并不着急继续,便说出自己的猜测:“如果不是有这把剑镇着,必将在往后经历劫难?”
西门眯眼:“如果不是这把剑,必将牵连到你。”
“所以父亲没有找到剑?”花满楼笑眯眯:“也不是什么牵连,我觉得,倒是个转机。”
“你不在乎,你父亲却因为这个,内疚了二十年。”
“可不是说,画影剑在花家?”花满楼疑惑。
西门吹雪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脸还是绷着:“陆小凤只说让看住,可没说在花家。”
“司空摘星……”花满楼说着,忽然一愣,有些无奈道:“这猴精,又骗人了。”
猴精二字,有时花满楼也会拿出来开开玩笑,只是落在西门吹雪的耳中,则是有些不中听。
——大概是觉得这称呼太亲切了。闷骚如西门吹雪自然不会表现出来不满的。
“知道剑在何处?”西门吹雪问他。
花满楼故作神秘:“庄主不是知道?”
过了会儿,陆小凤终于从红莲舟那屋里出来了,那神情似是高兴,又似是紧张,花满楼看不到他表情,却能从他的一举一动猜得出他的心情。
“这是怎么了?”花满楼问。
陆小凤扶额:“血剑门倒是给了我个提示,只是,事情又难办了。没想到红家一家都是血剑门的人,前两日他们家主红卧岫死了我还觉得蹊跷,现在看来,大概是内幕矛盾了。”
花满楼道:“所以红姑娘才叛出了血剑门?”
“不,准确说是叛出了她哥哥,她说‘红敬和那个混蛋不仅不给爹报仇,还给那仇人当孙子!’”陆小凤不三不四的学着女人说话,“只是血剑门一向神秘,她也不曾见过门主。”
一边的清浊错过来问:“血剑门是要画影剑?”
“是,不过为什么就不知道了。”陆小凤左右活动活动脖子:“红莲舟倒是说了个人,很关键的人,我猜,不管血剑门是什么理由要找画影剑,都和这人离不开。”
“谁?”众人都看着陆小凤。
陆小凤摸摸小胡子:“金卦先生!”
花满楼听得一怔,连西门吹雪也微微皱了下眉头。
“什么金卦先生银卦先生。”一个少年外面奔进来,在西门吹雪面前单膝跪地:“阴阳见过庄主。庄主!外面来了个不讲理的!”
西门吹雪自然不会问是谁,也不会想知道,所以,出面处理的还是清浊。
清浊问:“谁来了?”
阴阳站起身,凑过去撇了撇嘴:“叫什么画灯笼。”
“华灯笼?”清浊有点惊讶,没想到自己前脚回来,那家伙后脚就来了,不说好了等信么?
“切,在门口叫喊呢,说叫什么‘清晰’出去,什么清晰不清晰呢,我们这儿就个清浊。”也不怪阴阳不清楚情况,这些天他一直在外面做事,又大大咧咧不关心分外,不知道沈清溪很正常。可是这里的其他人却都清楚的很,尤其是清浊,更是觉得奇了怪了,华灯笼来这儿不是为了比试么?怎么改找沈清溪了?
“庄主,要不要把人请进来?”清浊决定还是问一下西门吹雪的意见。
西门吹雪想了一下,微微点头。
陆小凤和花满楼不知道邀战之事,只是听华灯笼认识沈清溪觉得有点意思。陆小凤笑道:“沈大老板一大早就走了,莫不就是为了躲这仇家?”
花满楼偏头:“你怎知是仇家?”
“这么个你追我躲,不是仇家是什么?”陆小凤疑惑。
花满楼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可阴阳听得此话却接口道:“你追我躲?不是仇家也可以是情人啊,情趣嘛。”
透明了很久的方圆凑到阴阳的耳边,阴森森道:“沈清溪是个男的。”
阴阳:“啊——!”转而反应过来:“啊……?”
花满楼,陆小凤,西门吹雪:“……”
——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