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剑[西花]》朔朔朔朔朔朔

11、十一。毒药，呆子，三姑娘

　　陆小凤找不到司空摘星，画影剑和血剑门的事情也都还没有眉目，所以就跑到了前厅去凑热闹，花满楼则是被西门吹雪拦了下来，去了后院练剑。
　　其实就是西门吹雪练剑，花满楼听着。

　　过会儿，阴阳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扑通一声单膝跪地，道；“庄主！原来那个灯笼和什么清晰真的是情人。”
　　西门吹雪眉头微微一挑，没吭声，依旧摆出一副——劳资不关心，劳资高贵冷傲的模样。
　　花满楼则是心头一动，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阴阳抹汗，果然是找错人八卦了……
　　于是，待阴阳黑着线退了出去，西门也不练剑了，花某楼也不听了。

　　“西门。”花满楼忽然笑着问道：“你知道成烈为何捉了花某去？”
　　西门吹雪从桌上放的小暖炉上拿起酒壶，倒了些温温的黄酒来喝，等着花满楼讲。花满楼看西门没给自己倒，竟觉得是剑神闹小脾气呢，无奈道：“他是喜欢花某。”

　　初春的风还冷得紧，梅花本就剩的不多，风一过更是大片大片的掉。西门吹雪静静地看着花满楼带着微笑的脸庞，目光不由得柔和下来。
　　“花满楼不像会拒绝人的。”西门吹雪道。
　　花满楼歪歪头：“可这事情，勉强不来。”
　　西门问：“你不能接受男人？”
　　花满楼答：“有何不可？每个生命都有为自己做选择的权利，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怎么会有可不可以？”
　　“那我呢？”

　　手一抖，花满楼差点扔了手中的玉杯。这一刻他好像能看到满院飞舞的花瓣，好想能看到白衣的男人坐在自己的对面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
　　“西门……”花满楼觉得眼睛有些胀，呼吸也不稳起来：“你……”
　　“你知道那女人中的是什么毒么？”西门吹雪忽然转移了话题，能看到花满楼这样的表现，已经让西门很满足了，现在还为时尚早，他有耐心，也有信心等到花满楼能微笑的回应他感情的那一天。

　　“是……什么毒？”花满楼的反应有些呆，话转的太快，花满楼还来不及细想。
　　“是浮生堂的毒。”西门吹雪道：“我还没告诉陆小凤。”
　　“为什么？”花满楼想了想，转过来一些。
　　“还没说。”西门吹雪说的很是想当然。也是，西门吹雪想说什么不想说什么，可不就是一念之间，与他无关的事，他一向冷淡。
　　——其实与他有关的他也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花满楼问：“这毒，可有什么蹊跷？”
　　“浮生堂退隐多年，堂主与陆小凤有交情，不会是他们下的毒。”西门吹雪的与花满楼说起话来好像从来不嫌麻烦，说多了也不会烦，说少了对方也能明白。
　　“所以，有可能是有外人，或者他们堂内除了内鬼？拿了毒药卖给血剑门？”花满楼很顺的接了西门吹雪的话继续说。
　　“我不知道，所以交给陆小凤去想吧。”西门吹雪道：“你说谁都有给自己选择的权利，也不尽然吧。”

　　话题再次绕了回去，花满楼低头想了想，笑了：“的确，不过，看心态吧。花某倒是希望大家都能坦然一些。”
　　西门吹雪走到花满楼身边，俯身到花满楼耳侧：“带我去你那儿吧。”
　　花满楼下意识的微微将头偏向西门吹雪，有些不解，却没有拒绝：“好。”

　　入夜，花满楼代西门吹雪将毒药一事告诉了陆小凤，陆小凤想了想，告诉花满楼他的确是知道一些内情，似乎是浮生堂现任堂主三姑娘的师叔，叫九司，不服三姑娘才叛出了浮生堂想要自立门户，可因为手上掌握的药方都是来自浮生堂，并且势力与浮生堂无法相比，所以一直无法服众，只能继续生活在江湖底层，遭受浮生堂的追捕。
　　花满楼眨眨眼：“三姑娘？是别号？”
　　陆小凤解释：“是老堂主的第三个女徒弟，年纪最小，资历最好。”
　　“陆小凤不愧是最能找事儿的人，浮生堂堂主都要和你交好。”花满楼打趣。
　　“过奖过奖。”陆小凤配合的故作谦虚。

　　“我明天就离开了，回我的小楼去。”待吃过了饭，喝过了酒，众人正要散去各自回房时，花满楼又道：“楼里的花儿，大概都要开了。”
　　陆小凤苦着一张脸：“那我下次去，你要请我喝酒！”
　　花满楼微笑：“那你慢慢办案吧，最好是办完了，再来找我。”
　　“你学坏了！”陆小凤叹息：“交友不慎啊……”

　　“哎呦我的妈！”阴阳又是风风火火的跳进了屋里，指着外面对陆小凤道：“好不容易赶走了个什么华灯笼，又来了个女的，这次找你！”
　　陆小凤皱起四条眉毛：“说我不在。”
　　阴阳窜过来：“你找惹谁不好，招惹这么多外族做什么，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模样，也就那群蛮人敢在万梅山庄的地盘撒野！”
　　“我也不想啊，你也说了，是她来找我，不是我找她。”陆小凤表示很无辜。

　　“是谁来了？”花满楼好奇的问。
　　“不知道，一外族姑娘。”阴阳果然是缺根筋，估计是看都没看就跑进来了。
　　“是浮生堂堂主，三姑娘。”清浊也进到屋里来，对着西门吹雪一拱手：“庄主，要不要让她进来？”
　　西门吹雪一听是刚刚提到的三姑娘，再看一眼陆小凤，恶趣味就上来了，点头叫清浊把人带进来，而后就一闪身又拉着花满楼不见了，不多时，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紧接着就是陆小凤的哀嚎。

　　与花满楼坐在另一个院里喝茶的西门吹雪满意的点点头，果然没让他失望，又是个让陆小凤头疼的女人。
　　花满楼自然也听到了，抿着嘴笑的肩膀直颤：“陆小凤的女人缘真不是盖得。”
　　西门看他，问：“那你的呢？”
　　花满楼摇摇头：“花某自然是差的甚远。”
　　“你想过成亲么？”西门步步紧逼。
　　“还没有。”花满楼倒是未察觉，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伯父早晚会催。”西门吹雪道：“到那时，你会娶他们给你找的姑娘么？”
　　花满楼愣了愣，摇头：“恐怕姑娘会不乐意，花某毕竟目不能视。”

　　说到这里，西门便没再继续问，心中叹这聪明人，一遇到感情就变成了呆子。而花满楼的确是从未注意，西门吹雪竟会称他父亲为伯父。

　　红莲舟躺在屋里，双眼亮晶晶十分清醒的样子，听到院里嘈杂的声音，皱起眉轻哼一声，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坐起身，手指划过小腿刺青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什么。
　　“姑娘。”小侍女灵芝端了个托盘进来，未曾走进，粥香已经钻到了鼻子里去。红莲舟早在听到声响时便重新躺下，此时看到灵芝进来，微微笑了笑：“好香。”
　　灵芝将托盘放到了床边的方桌上，一直汤盅里盛着白粥，熬得又白又软，看着就有食欲，“那当然，病了的时候有碗白粥陪着小咸菜，是最幸福的了。”

　　“是么。”红莲舟看着汤蛊，嘴角带着笑意，眼睛里却闪闪烁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姑娘不喜欢？”灵芝拿了汤匙递给她：“尝尝看嘛，很不错的。”
　　“不，很喜欢。”意味不明的眯了眯眼，端起汤蛊慢慢的吃起来。

　　夜半，还隐隐的听到前院得饭厅里有笑闹的声音，陆小凤还跟着三姑娘在那儿拼酒。花满楼倒是也不脑他们吵了自己睡觉，只是静静地笑，这姑娘了不起，能跟着陆小凤喝这么久，怪不得陆小凤待见她。
　　“叩叩。”敲门声响时，花满楼已经穿上了鞋子站在门前，打开门，头发微微有些散乱的西门吹雪站在外面。不过花满楼可看不到，自然也不知道西门吹雪从不允许自己不整出现在别人面前，今日这样便走出来，当然也不是因为花满楼是瞎子。

　　花满楼笑问：“西门也被吵醒了吧。”
　　西门不语，直径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上，才道：“吵到你了。”
　　“无妨。”花满楼屋里太黑，转身想去找烛台，却被西门吹雪抓住了手：“不必了。我们坐下聊。”而后将人带到了桌边坐下。
　　“有何事？”花满楼隐隐的觉出了什么，稍微有些不安的将手抽回，放到膝盖上。
　　“要事。”西门吹雪将凳子拉的很近，两人离得也很近，他看出花满楼的局促，微微笑了，又捉住了这人的肩膀，道：“我的人生大事，算不算？”

　　人生大事？听到这四个字，第一反应大都是成亲之事，要与人相携一生，自然最紧要。可西门吹雪痴迷剑道，身边也没有女人，何来的人生大事？
　　花满楼不解，心里却揪得难受，西门吹雪也学会吊人胃口了，说到关键就闭上嘴，好像就是等他问，可这次他就是问不出口了。
　　“想什么呢？”西门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要挨到花满楼的脸颊。屋里很黑，西门吹雪也要适应一会儿才看得见，离近了看花满楼不是一次两次了，却从没有这么愉悦过，那细细白白的脸颊惹得他心头痒得紧。

　　“……”花满楼抿抿嘴，脸上没了微笑，竟然显得几分无辜，无神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半晌，才问：“可是西门有了心仪之人？”
　　“那自然。”西门呼出的热气吹在花满楼脸上，那白皙的皮肤竟愈发的红起来。
　　“是……哪家姑娘？”
　　“江南花家。”

　　花满楼愣住，江南花家？江南姓花的人家并不少，只是能冠上江南说的就只有花满楼家，可是花满楼家里哪里有姑娘？
　　“呆。”西门吹雪看着花满楼疑惑的表情都忍不住无奈：“我什么时候说是姑娘的？”
　　“……”花满楼这次是彻底的傻了，不是姑娘，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