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秋寻

5、D

　　在宿舍里，虽然刘丽寒是班长，但罗媚媚是室长，所以说罗媚媚才是慈禧，实权全掌握在她手上。

　　罗媚媚虽是室长一头当大，但是宿舍里真正信服她的人没几个或者说人人对于她都是畏之躲之，主要是因为她实在太可怕，根本就没人敢惹得起，只要稍稍不注意很可能就会被她“五马分尸”，但她个人的为人处事也有一套，要是哪个姑娘长得漂亮，成绩好，家里有资本就上前巴结结交为好友，要是谁相貌平平，成绩平平，家里光光她应该就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因为朋友介于她来说纯属是可利用的商品，不花钱的东西当然要付出点交际手段和精力来获得名牌咯，她要是拥有了一个条件好点的朋友就像是穿上了价值不菲的名牌，仿佛能增添的她名气一般。她可以对别人极端地好也可以极端地坏，时时刻刻，那张缺乏真诚的脸上就像焉了的黄瓜，营养，水分严重缺失，不过在她的众多朋友中也有为人尖酸刻薄的，泼辣野蛮的，大家伙一起玩玩，搅一搅，拌一拌也不失为一道凉菜。

　　不过在宿舍里能与罗媚媚办成黄瓜酸的大概也只有杨慧了。杨惠长得不算漂亮但学过一两天舞蹈，常常抱着一本书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以文艺青年自称，身上有一种不可多得的爱炫的潜质，这种潜质倒也不是演戏的潜质，至少一个合格的演员还会用自己的真情实感去演，但她的则是一种很拙劣的做作，很低级的装，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今天学哪哪部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明天学哪哪部电影里面的女二号，还经常会把哪本书的经典名句，哪部电影的经典台词给背下来在众人面前搬出来炫耀，不过在男孩子面前还有点效，因为这样至少可以把她遮掩得严严实实给别人落下几分神秘感，但一眼就可以看出——她的城府很深。但是在女孩子面前，特别是每天近距离相处的女孩子面前这副模样的话就不免令别人感到一阵阵恶心作呕了。

　　杨慧的着一种特别的潜质遇上罗媚媚算是发挥到了极致。不知是为何，她最喜欢假装的是高傲，她会把自己长长的下巴扬起，常常以自以为是的表情，傲慢的眼神待人，她长得高高瘦瘦黑黑，走路时喜欢弯着腰，驼着背，挺着腿插着口袋左肩高右肩低，上衣滑下肩膀可以看到突突的锁骨和肩带，无时无刻总是带点哥特式的寂寞和颓废郁郁寡欢作出尖细得刺耳的声音来怨天尤人。

　　“罗媚媚，你身上那件衣服是歌莉娅的新款吧，我都看见大街上有好多人开始穿了，你要是穿这身上去很容易撞衫的呀。”杨慧坐在床上斜眼高高地撅起嘴巴看着罗媚媚，眼神里满是嫉妒，口气里带满了讽刺地说。

　　“是呀，那里换季打折喔，不过打完折都要八百多一件呢，我看见我爸呀眼睛都不眨一下刷地一下就交了钱真是心疼死我了，不过贵虽然贵，但是物有所值，你看看这质感多好啊........你不去看看吗？”罗媚媚以牙还牙，开始刮大了炫耀之风。

　　“呵呵.........好是好啦，不过花家长的钱去买那么贵的衣服真是有点过意不去啊，我妈都常说咯长大了自己赚钱自己花，花多少都没人理你。”杨慧一直盯着罗媚媚身上那件名牌看，心里很不爽。

　　“哈哈哈，是啊是啊，我也这样跟我爸说的，但是我爸说女孩子就应该在最漂亮的时候穿最漂亮的衣服，所以每个月我爸都会自己带我去置新衣。”罗媚媚洋洋得意的样子，语气一高一低，说得比唱戏子的还好听，杨慧差点就嫉妒得咬牙切齿。

　　“哼！”杨慧小声地嘟囔一句，“哎呀，上周我也在歌莉娅那里看中了一条裤子，是今年最流行的呀，我跟我妈说她死都不肯买给我，说小孩子不用穿那么贵的........呃，哎呀，真的好想要那条裤子啊！”她鼓着的嘴巴，表情很是难看，她心里那缸嫉妒的毒酒老早就打翻了，辣得她心里狠狠直叫呢。

　　“呵呵，唉，没办法呀，歌莉娅里面的东西是真的贵啊，一般是高层人士才穿得起的，虽说价钱不是很适合我们这个年龄段，但是衣服应该是最适合的。”罗媚媚闻到了杨慧那股浓浓嫉妒牢骚味，心里更是美的不得了呀，因为这肯定了她家庭条件居高临下，一开始就把别人给比下去了。

　　“哎呀，好讨厌啊，真是的，上周我交那个困难补助寄宿生申请，学校它居然不给我，八百多快钱，可以买两套衣服了啊.......”杨慧很不服地埋怨，像一个十足的怨妇在发疯。

　　“唉，就是啊，人家老师学校不想给你又能怎么办，现在真正贫苦的都没有几个人，这些钱他们还不都是看着办.......”不知道是什么点起了罗媚媚的愤然之火，一直在那里批判个不停，从小事批到社会问题，还一副见过很多世面的样子。

　　“老师学校都不会这样的，人家肯定是看过你家里的经济条件才做决定的呀，可能还要几个老师或是领导作证明呢，这些是国家播下来的款，哪能这样儿戏？”在场同学听到她们那么毒辣难听的话都听不过去了，但谁愿意管那么多闲事呢，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就当她们是正在发疯的怨妇罢了，不过还好有叶思出来说公道话。

　　听了这话后杨慧就激动了，她非常不服，用狠得几乎是吵架的语气说：“哼！你知道什么？有多少暗流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呢，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说着说着就骂起来脏话，骂老师，骂学校，一直在埋怨凭什么不给她困难补助。

　　这时罗媚媚在一旁倒是真的说起了风凉话：“呵呵，像我这种，大家都知道我家是开四个轱辘的，要是我也去申请的话就真的不太好意思了，虽然那几百块钱也很可惜啦，不过我想学校应该也不会给我的，虽然说吧我跟学校领导混得那么熟，为学校拿了那么奖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学校要是真的给我的话，还有更多的人不服的，所以，这钱不要也罢了，反正我不愁吃不愁穿的。”

　　杨慧偷偷白了罗媚媚一眼，脸拉得很长很长，又开始抱怨谩骂老师学校不发补助给她：“凭什么叶思钟晴就得呀？她们家很穷吗？我还看见叶思穿三六一度呢，凭什么呀凭什么？凭什么就不发给我买衣服啊？”一个女孩子都能把脏话说得这么恶毒的真是少有，唉，如今这都刮的是什么风呀？难不成是瘦肉精的猪肉吃多了，连心都像健美猪一样瘦得缩水了？

　　正在洗衣服的俞霞听到了这话真觉得她们唱的这一出恶心：哼！笑死人了！炫什么呀炫，打肿脸充胖子，没钱就不穿啊，那么虚荣干什么，居然还想着学校发钱给她买衣服，人家有的同学三餐都吃不饱呢，她在这里抱怨不服个什么劲？真应该把她们放到山区里面几天不洗澡让豺狼野狗添个够！

　　卢佳佳挽着利晓洁准备上教室，本来正在聊电视剧聊得兴起，哪知道被这般难听的脏话，谁也不愿再出声，干脆就让她们骂个够，根本就不用去理会这些人就直接走开上教室了。离开宿舍不远处时卢佳佳再也忍不住激动地脱口而出：“哼！凭什么？她才凭什么呢？穷孩子拿国家钱还没有说一定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呢，她呢，也太腹黑了吧！让国家出钱给她买衣服去炫耀！她就可怜得需要这些施舍啊？人家不给她就好像很对不起她似的把全世界都骂完，这算什么人啊，满腹的牢骚发给谁看啊？”

　　“就是啊，穿得起就穿，穿不起就别穿啊，穿了也是丢人，都这副德行了还有什么美可言啊？”利晓洁也看不过眼说上几句。

　　“没素质，没道德，唉，看了伤眼，跟这些人住在一起真是悲哀啊！”

　　“听说她有一次在超市里买东西好像是因为个什么事把二十多岁的售货员小姐给骂哭了呢......”

　　“啊！她啊？凭什么哦？泼妇骂街？天啊，我撞上鬼了吗？怎么跟她在一班了。”卢佳佳满脸委屈的样子。

　　“哎呀，正常啦，以前在小学班上她都是看谁不顺就跟谁闹矛盾针对谁的，两天一小骂三天一大吵，好像从来都没得安宁过我们班，反正我们都习惯了，以前在班里还有人专门成立了一个‘反杨慧联盟’呢，有挺多人加入的，也都是些看不惯的正义之士来反的，那时候还吵得沸沸扬扬呢。”利晓洁平静地说，像是在说一个杂烩小新闻。

　　“反腐败啊？太佩服你们班的人了，刚才你听到没，她自己还在那里怨天怨地，说什么什么腐败之风，我看她比谁都腐败，还文艺青年呢，半点文学修养和艺术修养都没有！哦，对了，我问你个谜语吧，看你猜不猜得出来。”卢佳佳又开始耍小聪明了。

　　“好吧，你说，看看我能不能猜得出来。”

　　“嗯........和尚撞柱上，打一个字或者一句话，你猜猜。”卢佳佳的黑眼珠迅速转了一圈。

　　“一个字？”利晓洁一头雾水，差不多蒙了。

　　“哈哈，猜不出来了吧？说一声卢佳佳很聪明我就告诉你。”卢佳佳得意地坏笑着。

　　“好好好，卢佳佳最聪明了，你就快说吧！”利晓洁笑卢佳佳的天真可爱。

　　“答案呀........就是——装字当头（桩子当头）啊！”卢佳佳忍不住地捧着肚子笑，本来还算凉凉的天气被这“冷笑话”一说，温度一下子被闹高了几度呢。

　　“哈哈哈.......卢佳佳你这个小鬼啊！”利晓洁真是无可奈何的样子。

　　“是是是.....而且还是聪明的利晓洁哦！”

　　........

　　随即她们就说说笑笑地上到了教室，进教室时正看见龚萍凶神恶煞地站在讲台上看着同学们埋头在地下写作业，她们一进来，同学们很多都嗖嗖嗖抬头看着她们，看到如此反响，她们也不好意思地唰唰唰脸一下红了，她们赶紧溜回了自己的座位，像一只刚偷完吃的小仓鼠溜回槽里。

　　人都齐了，龚萍便开始在上面严肃地说她的正事，就是宣读贫困寄宿生补助获得的名单，下面的罗媚媚就是把获得补助的同学全都用厌恶的目光扫一遍，而杨慧在下面真是恨得咬牙切齿，气急败坏，脸都青了，她把放在抽屉里面的再次贫困寄宿生申请狠狠地撕了个粉碎，杨慧之前是因为交申请的时候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不好意思交给班长，后来自己偷偷地交给班主任，班主任如实地告诉她，她的家庭条件不够让她先回去，但是第二天龚萍又在讲台上讲了其他获得申请的要求，结果杨慧又打电话回家让家长弄出几个符合的条件来再写第二次申请，但是学校上面说已经太迟了，名额已经够了。

　　这下杨慧也算是个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这世上岂能那么容易就能吃到免费的午餐啊，想想看在如今人人都惜金的社会，连天桥底下的流浪汉乞讨都要有过人的技巧和本领才能在天桥底下睡得像人上人一般自在。更何况，在金钱面前卖弄自己可有可无的自尊是最愚蠢的，既想拿别人的金钱装点自己又想自私自利地保护自尊，两全其美的事情要是你命好让你无端端给撞上了那倒还有些说法，但你没有那个命又要抢那个运的话倒是让自尊，金钱全舍你而去，最终还得费自己一身力气去捞得一怨妇称号。

　　自习上的杨慧也一直在跟班主任怄气，不写作业也不看书，拿着本杂志在不停地晃啊晃，和同桌讨论着什么什么旅游的事情，哪里哪里风景如画啊，又哪里哪里刺激好玩啊，激动得跟烫了脚的母鸡似得不停直跳，她不知道在别人眼里她是多么的可笑又不切实际。

　　她的同桌俞霞不想搭理她头都不抬地写自己的作业。杨慧小声嘟囔了句：“哼！土包子，书呆子，死读书，你懂什么？”俞霞假装听不到又继续写作业。杨慧不高兴，接着又转头去跟只隔了一桌的罗媚媚小声聊天，虽是小声但可一点儿都不低调。

　　杨慧把杂志传给罗媚媚看，她在一旁轻轻拍着桌子激动地说：“罗媚媚你快看你快看，那儿就是马尔代夫，你看那里的天那里的海多蓝啊！哇塞，我要是能去一次死而无憾了！”杨慧几乎就要跳起来了，旁边的同学很不耐烦。

　　罗媚媚看了之后很不以为然：“哦，就是这里啊，一般啊，其实我觉得亚洲的海最漂亮应该是鲸海，在库页岛上看海的感觉最好了，中国的海也不错，像上次我去厦门那里啊，哇，那个鼓浪屿美得啊.......真是无法形容啊，噢，对了，还有海南的海水也不错啊.........”

　　杨慧听了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一般凄凉，狼狈，她也不甘示弱，冷嘲热讽地朝罗媚媚说：“对了，还有，你翻下一页看亦舒那句话经典吗？‘真正有气质的淑女，从不炫耀她所拥有的一切，她不告诉人她读过什么书，去过什么地方，有多少件衣服，买过什么珠宝，因为她没有自卑感。’

　　“噢，是吗？我可不懂什么叫真正有气质的淑女啊，反正我就知道不是人人都当得起淑女的，还有啊杨慧，我记得你好像跟我说过你看过很多张爱玲的书，像《半生缘》呀，《红玫瑰与白玫瑰》啊，好像还有张小娴的吧，《思念里的流浪狗》，《面包树出走了》.........你跟我说过很多啊，这些你跟我说得我都能背下来了，还好我的耳朵没生茧子啊，呵呵......”罗媚媚轻描淡写她日常生活中必备的炫耀资本或武器，表情淡然而深揭人心的短处以至于让对方察觉她自己就是一个内心残疾的健全人，既简单又明了。

　　杨慧不再说话，只是淡然一笑，可谁都不知那笑里隐藏着多么长的一串悲哀和痛楚啊！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不为是图活得逍遥自在快乐，笑得出来就笑，笑不出来还勉强，比哭海难看，又是何必呢？

　　罗媚媚一贯把对别人的伤害当成享受成性，那种快感所带来的刺激是做多少次过山车也无法体会的。她看见了杨慧的尴尬就更加望风点火，将这一场炫耀和打击之火灾吹煽得更旺，更热烈，更富有激情的来势凶猛。“对了，我记得你好象还说过你去过新疆伊犁草原那里看薰衣草，不过还是普罗旺斯薰衣草花海更浪漫啊，真想让我爸再带我去一次啊，你还去过苏州，杭州，上海.....对吧？都没什么好玩的，下次我去云南带上你啊！”罗媚媚心里念着：你要是那么爱穿上‘淑女装’伪装我就让你一下子伪装个够，一下子自卑个够！看看是谁戏班子，谁被戏班子耍，

　　“好........”杨慧脸不红心不跳，表情故作傲慢冷漠，只是真的不想再和罗媚媚说话了，因为她是真的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她怕她再多说一句话她就要吐出血来了。

　　她耍了一下心计，装出很慌张的样子看看窗外正在和同学的班主任，然后把食指放嘴唇上小声地对着罗媚媚：“嘘！我们下课再说吧。”

　　“呵呵，对对对，说得太投入了，都忘了人家还要写作业呢。”罗媚媚也应计小声说道，反正罗媚媚怎样都不会跟人玩正的，声是虚的，脸是假的，武器还是暗的，靠近她，受的伤还是不明不白的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既是同道中人，玩得过就玩，玩不过就将之就之好好当个无情的观众。

　　其实炫耀本不是奢侈品，是每一个廉价的女人都拥有的起的，哪怕是小女孩也一样，因为她们从未懂得真正的尊贵。反而，炫耀是一种不计成本的讨价还价，青菜萝卜多少钱一斤，似乎多一毛少一角都会影响着她们的生活质量身份等级，其实不然她们都是街边的精明而又庸俗的小市民却一辈子都被聪明误，为了那样的几毛钱心理的虚荣安慰，在大街上公然‘讨价还价’，这跟泼妇还有何区别？当然，炫耀似乎也是分等级的，低级一点的无谓就是攀比好胜心作祟，无非就是为了想取悦自己的虚荣心，高级一点的则是因为真正的自卑感，因为过久的无法拥有所需的物质或精神而需要向别人炫耀借以外界的羡慕来安抚自己的内心建立自信，同时也是自私自利的自我保护，但是愚昧的人总是把这样的盾牌变成了伤害自己的利剑，弄得自己遍体鳞伤，更有心理扭曲者还会欣赏这鲜血的艳丽。

　　两人的嘴巴一闭上教室就十分安静了，这样弥足珍贵的安静真能和居民楼附近的施工工地突然间停工了一般。

　　龚萍抱着双臂伴着一副特有的严肃神情正在走廊外面和杜娟杜丽谈话。因为上一周月考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把同学们全盖傻了，因此在班上还流行了一句经典呢，据说“月考是翻来覆去的死。”不错的，你看龚萍她在班会课上做了总的月考总结之后居然还会分批叫些同学出去谈话的这番负责态度就知道了。

　　“杜娟杜丽，你们这次月考是没考出水平还是怎么的？考得那么不尽人意，啊？我看平常你们学习也很用功很勤奋啊，怎么一到考试就失灵了？是不是心理压力太大还是什么原因？”龚萍虽是几乎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询问情况但没有半点兴师问罪的意思，倒有点像干着急，恨铁不成钢，毕竟龚萍看重杜娟杜丽也是带着一份莫大的压力呢，给校长的承诺可不是随随便便的。

　　“我也不知道啊.......”杜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也许.......也许还不太适应初中的学习节奏吧.......”杜娟愧疚得低下了头，吐字不清。

　　龚萍在一旁静静地听了她们的理由，表情表现得似乎有些许谅解，然后苦口婆心地给她们讲：“你们学习上有什么困难的话多问问身边的同学，不要都不作声自己一个人闭门造车，特别是杜丽，你英语好像很危险喔，搞不好再考深点就掉下去了，要知道英语不好要想在中考获得好成绩的话很难啊，特别是你们小学在乡下念的，英语就更加跟不上了，要老老实实地勤才行啊！”

　　两人耐心地听着不出声。

　　“要是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难的话就来跟我说，我们老师，领导，学校都会尽全力去帮助你们的，不要让太多的生活压力，学习压力扛在自己身上，要学会自己排忧解难，在生活上自强自立........记住：这永远都是成才的第一步。”龚萍把食指竖成‘1’字，像一个智者在给她们语重心长地谈话。

　　“嗯......”两人感激不尽地应道，眼眶微微润湿。

　　“古人都有云：‘故天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你们也要学着‘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才是啊”龚萍谆谆教导。

　　龚萍看见两姐妹懂事的样子似乎也领悟了很多，她接着长舒一口气说道：“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希望这个故事你们今后能铭记在心并对你们有所帮助。”

　　“早在五十多年前，在美国华盛顿有一个十一岁的黑人小女孩与父母在一个大道上散步，最后在白宫大门前停下来，因为肤色，他们不能进去参观。他们看着那座举世闻名的建筑物徘徊良久，最后，赖斯转过身平静地告诉父亲：‘我现在因为肤色而被禁止进入，但总有一天，我会成为那座白宫的主人。’25年后，赖斯如愿以偿地进入白宫，担任老布什总统的首席苏联事务顾问，她是继克林顿政府的马德琳奥尔布赖特之后美国历史上第二位女国务卿。你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吗？”

　　“不知道！”她们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那是因为赖斯始终相信这一条严峻的真理：黑人的孩子只有做得比白人孩子优秀两倍，他们才能平等；优秀三倍，才能超过对方。一倍的优秀要比别人付出十倍的努力，那么二十倍，三十倍，一百倍呢？你们可想而知，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不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情你付出了努力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龚萍把一字一语说得义正辞严，让杜娟杜丽打心底里为她竖起了敬佩的大旗。

　　杜娟以前常常都会悲哀地想：这个世界上生活艰苦的人有那么多那么多，我们也不过只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而已，别人穷是穷，艰苦是艰苦，可是别人穷也穷得满身的志气来，艰苦也艰苦得一身出息来，而我们却什么都没有，付出再大的努力在现实面前也终究还是微不足道的徒劳。

　　但是今晚的她，今后的她都不会这样想了，她也有了小小的野心和勇气：今天我因为没有城市的户口而差点被挤出这座城市之外，但是明天我就要成为这座城市的主人。

　　龚萍的一番大道理在下课铃声响起之际总算是讲完了，杜娟杜丽走回了教室，腰板挺得更直，步伐迈得更有力，更沉稳了。

　　也许每个人在成长的时候都需要一种外界的震撼吧，就像是一颗深埋在泥土里的种子，需要这样或那样强大的震慑力把泥土振松才能使阳光雨露进来，种子才会发芽，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