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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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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依旧热烈,秋风竟不知如何该与落叶合瑟。
男孩白白的球鞋早被妈妈用心洗了一遍又一遍,打球时的汗水与泥泞早在淡淡柠檬香的洗涤剂中悄然消失挥发,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头发被剃断了许多,新的发型,新的表情该以怎样的方式去迎接新的开始呢?
女孩换了新款式的书包,换了另一个颜色的笔袋,还从中夹了张从新教室偷偷抄来的新的课程表和自己新的小小的目标,在新的校道上心存喜悦地走着,默默地想新的校裙会是怎样的呢?
在那么新的一天里,你会发现,他们都摘去了旧旧的红领巾。
莘莘学子,欢聚一堂。
这是开学的第一课——班会课。
各班班主任都气宇轩昂,阔步走进各班教室,鸦雀无声的教室为这样的平添了几分严肃,同学们在下面各自找好了自己的位置,都定定坐正,坐好来了,他们专心致志看着讲台,像是在看一场庄严的仪式,不过还是有几个不知趣的家伙仪态全无,甚至目中无人,手肘立在书桌上托着脑袋,以半睡半醒的状态迷离的眼神斜眼看着班主任,还有趴在桌上,下巴顶着手臂的,眼睛不停地转呀转........与另外几个女同学相比就可一辨他们的心态正邪了。你瞧她们,坐得端正的如同一根柱子,腰板就像军训时那样挺直,双手平卧,还有正拿着纸和笔准备做笔记的姿势呢........
开学第一天,龚萍特意穿得正式,漂亮了许多,黑白花的套式裙显出了她的些许优雅,知性和干练,秋风晃动她的裙摆时便多出几分飘逸,随意,这也使得她的形象多了几分亲和力。
“同学们,大家好!从今天起就由我——龚萍,担任你们的班主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共同进步,好不好?”她拿起粉笔,用别有风骨的行书写下她的大名。一听到龚萍二字,下面哗啦啦地一片,是惊奇,是过于粉饰的夸张表现,是别无他意的一种笑,更是对班主任有一种公平的期盼或渴求。
还有的男同学背地里暗暗笑着说:“叫龚萍就一定公平了?”
他的同桌也开始应和:“嘿你说她是不是有个兄弟或姐妹什么的叫龚正啊?”
一阵阵小声的窃笑,笑声一颤一颤被他们小心控制着,生怕这公平的班主任下来给他们一人一锤。
龚萍开始在讲台上唾沫满天飞,头头是道,娓娓动听地开始了她的班主任教学理论演讲,从小小的学习方法讲到如今的社会现状,再从北京天安门的辉煌壮阔,万里长城的悠久历史到美国白宫的金碧辉煌乃至黑人的发展史,爱因斯坦与爱丁顿的个人传记...........
底下只要是瞪着眼睛听得津津有味的同学无一不钦佩龚萍的知识渊博,还有许多正一副好奇的神态思索着她肚子里的东西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海纳百川呢?怪不得她有着佛一般的体形福态呢,不管怎么说吧,反正这班主任是跟对了,才第一节课,班上的学生就被征服了一半,可想而知这龚萍的威力还真是非一般啊。
仿佛下课铃声也悄然被征服了,龚萍刚刚滔滔不绝讲完她的出色演讲,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最后她提出以选举的方式来评选班长班干部,有意愿的同学就各自写好竞选稿,下周五班会课上就可一睹学生风采了。这,算不算是公平的一面呢?如果龚萍是个多面体的话,这会不会是她最形象,最光辉的一面呢?
不知道是不是刚过完教师节还是老师对这帮新孩子的稚气,天真,还有些许好学的特质心生爱意,你可以从每个任课老师脸上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总是乐呵呵的,虽然在这样的天气下每个人都显得不免有些心浮气躁,但老师们尽量都表现出心平气和对同学们悉心讲课,这也许也是老师想给同学们留下好的最初印象吧。
当大家都对每个任课老师都熟悉得差不多的时候,这开学的第一周已差不多接近了尾声。
周五班会课上的班长选举,或许有人早已远远抛在了脑后,或许有人满怀期待,或许有人忐忑不安,或许有人胸有成竹.........
果不其然,班会课上,龚萍如约而至般准时上到教室,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和一支钢笔,面带和蔼可亲的笑容有力地走进教室。
“咳咳.......上周我们说过,在这周班会课上我们将选举出我们5班的新班长及班干,同学们准备好了吗?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她在讲台上声音异常响亮,讲得中气十足。
这时班上比鸦雀无声更安静了,静得如同一方荒野,如同一潭死水,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无法听到,大概这时已有很多人紧张得摒住了呼吸,渐渐地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急促的心跳声,从慢到快,由轻到重,从小小的一点点声音一点点变大,像是跑步一样,助跑,起跑,到冲刺终点,每一步都像是力量的诠释,这让我想到了一群兔子在跑马拉松的场面。不过此时此刻这般情景,特别是面对着讲台上那位闻说叱咤风云的班主任,锐利又聪慧的眼光嗖嗖嗖下一秒可能就扫到你,即使你不怕因表现不好而成为她的“眼中钉”也会担心她错误或正确地慧眼识珠,对你自信满满想要提拔培养你的话那还不直接捧你出来亮镜头啊?而且亮的这镜头百分之八十都是出洋相的戏份,这谁的心脏受得了呢?谁的心跳有那么强大能像乌龟赛跑那样不打紧慢跑呢?
不知不觉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钟表里的每一分一秒都走得异常安静。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坐在最后一排虎头虎脑的男孩,脸长得四方八面的,两耳垂珠,大大的一扇,像是要把五湖四海的福禄收归于耳廓中,一笔英俊的八字眉,又浓又黑,这也难怪他时时刻刻看起来都精神抖擞,神采飞扬的。小小的宰相肚,不过我想这宰相肚里应该不是用来乘船的,而是用来知识的船来横渡的学海吧,人们所说的海涵说不定就是参照这副模样来形容的呢,莫非他可是吃着墨水长大的状元主儿?也不怎么像啊,至少他倒是没有小白书生面,一身扶弱骨。
他看着班主任在上面等待已久,一直忍着一股长长的气没叹,或许下一秒她就要在心里狠狠道:“我带的这一届是什么学生,选个班长竟连个人影都不敢上来,难道就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我还在这里伤气个什么劲?”
早在十分钟前他的左脚已迈出了中间的小道上,手中紧紧拽住一张小稿纸,那是早已写好的竞选演讲稿,他的身体已倾斜了大约有三十多度,不过他继续向前走去讲台的念想在下一秒又开始动摇了:怎么没人上啊?我要第一个上去竞选吗?这会不会太........太张扬,太爱出风头了?还是应该再等等呢?算了吧,还是先看几出戏先吧,看看他们演得到底好不好,精不精彩,先当回观众也不错啊,反正精彩的一般都在后头,大人物一般都会压轴出场,看来我要把我的锋芒隐藏要最后了,嗯.........就是这样!
他偷偷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再等等,把耐心拿出来放平来看看其他同学的演讲,他也跟其他同学一样,期待着从下面走出一个同学上去表现一番,这好让他仔细琢磨琢磨他的竞争对手。
不过已有小部分人已经耐不住安静,耐不住等待了,他们在下面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窃窃私语,大头刘家明凑近罗媚媚后背说:“怎么没人上去啊?要不你上吧,反正你那么爱管闲事,嘿嘿.......”
“什么叫我爱管闲事啊,你以为我很想啊,要不是以前在学校担任那么职位,那么多琐事干我至于那么忙吗?考入学考试我至于那么差吗?”罗媚媚有些委屈地带着哭腔说,但又开始搬起了她不值一提的“辉煌往事”。
教室里面的沉寂一点点被撕破,像一张质量极好的牛皮纸,但还是经不过声带震动的力气。
龚萍眼里开始冒出了几颗小火星,跟着她的眼珠子在晃动,脸稍稍拉长了些,直直板板的,刚才的和煦春风早已溜得不见踪影。
“没关系的,有意愿的同学都可以上来,为班级为同学奉献自己的才能,自己的力量。”她突然一笑,场面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等了那么久,最后一排的男孩还是按捺不住了,他鼓足最大的勇气,昂首挺胸走上前,其实他手里的稿纸已经被他紧张的汗水浸透得变深了颜色,甚至,他的手指和腿肚子都在微微颤抖,他努力使自己仪态从容。
旁边哗哗哗地响起了波涛汹涌般的掌声,像是在欢迎一名正在走着红地毯的大明星或大人物,掌声持续了很久,而他的勇气就像是气球里的空气,越吹越大,最后气球爆开了,只剩下满堂的彩带和花瓣。
男孩脸上的光彩也平添了不少,开始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站在讲台上期待许久的龚萍更是倍感欣慰,倍感欢喜,她笑道:“好!下面让我们有请秦子君来为我们演讲。”说完,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秦子军”三个大字。
秦子君加快了脚步走上讲台看看黑板上面的名字,小声对班主任说:“不好意思啊,班主任,我名字的‘君’不是这个‘军’。”
龚萍刚想改正黑板上面的‘军’字,秦子君就迫不及待拿起黑板擦擦去‘军’,用粉笔写下‘君’,而且还写得刚正有力,写得更大更正了,很明显与前面的两个字大小不一。
龚萍让出了讲台中间的位置给他,一边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他一边走到门口,由于看得太专注下讲台的时候还险些扭到脚,还好及时维持了下身平衡。
“大家好!我叫秦子君,不是军人的‘军’,而是君子的‘君’,家人给我取这个名字主要是希望我能成为一位真正的君子,当然,这也是我所想成为的。”伴着稀稀拉拉的笑声,秦子君自豪地做完了自我介绍。
“首先,我要感谢一中,感谢七年级五班,感谢尊敬的班主任,感谢同学们能给我这么一个平台,一个机会展示自己..........”他以客套话拉起演讲的序幕以博得了大家对他的尊重和另眼相看,这也应该属于拉票的一种常用的方式吧。他的演讲的语气平而缓慢,想一辆小汽车在地平线上匀速直线运动着,停顿分明,在读到重点时,语重声长,还带些激昂地起伏,吐字还算清晰,声音算不上洪亮但足以让全班同学都可以听到且听清楚。
从言辞上可以了解,秦子君是一个颇有政治头脑,政治意识,政治知识的爱国青年,并且他希望以当班干部来锻炼他的领导才能,必然他是一个有志气,有理想,有抱负之人。
秦子君演讲完毕,雷鸣的掌声为他膜拜,为他久久不停,他成功地赢得了老师的赏识和同学们的钦佩。
故君子,有志者,博学之,爱其国,忧在心,行在果。
接下来上场的一位,是一个高高瘦瘦,又白又清秀一个女孩,有着金鱼眼一样的大眼睛,男孩子般清爽潇洒的发型。她肯定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上来的,看她都快走到讲台上了还一个劲地深呼吸,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念叨着些什么,不过她人气倒是挺高的,旁边许多女同学都在为她加油打气,可能是她人缘真的是很好吧,也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很“帅”。
她好不容易忐忐忑忑走上讲台来,眼里满是敬意地看着龚萍,龚萍会心一笑给她莫大的鼓励和支持,她大大凸凸的眼睛里开始慢慢隐现出自信的光芒。
走到讲台中间,她开始用有些蹩脚的普通话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刘丽寒.........”她的声音呈点小中性带来些性感,蹩脚的普通话有些模糊,语速还有点快,得很认真很努力去听才听得懂她到底是在讲什么,不过这份耐心与关心不是个个同学都能拿得出来的。
有的同学已经开始在下面打呼呼了,有的仍在努力撑着眼皮昏昏欲睡,有的皱着紧锁的眉头长长不松正纳闷着:她到底在讲什么啊?
有的同学脸上已经流露出对刘丽寒不屑,嘲笑的神情,冷冷地笑个不停,其他还有的光明正大地在谈笑风生,刘丽寒努力给自己营造的尊重在这里恍然崩塌。
大约七分钟过后,她讲完了,然后灰头灰脸地走下来,回到位置上,定定地坐着一动不动,思绪万千,忧郁,沮丧极了。
接下来到谁了呢?
钟晴刚来到这个班人气还算不错,旁边的同学也都在起哄让她上去竞选,当同学们都闹到白热化的时候,她决定,还是上前一拼吧,总不能辜负了同学们。她找了很久,从书包里抽出她准备好了的竞选稿,仔细查看了有没有什么差错。
“原来你都准备好了呀!”
“不是啊,前几天写着玩的,本来我是要帮我的好朋友黎菲菲写的,谁知道她突然变卦了,不上去竞选一下的话这不是浪费了嘛。”
“哦.......原来你也是那么有野心的呀!”旁边的男孩开始对钟晴刮目相看。
“什么什么呀?怎么你们男生的就说是雄心,女生就说是野心呀?你是不是重男轻女老封建啊?”钟晴撅起小嘴有些不服气。
“你都不是雄性又怎能说有雄心呢?”男孩坏笑着说。
钟晴做出一个很奇怪的表情然后就慢慢走上讲台。
钟晴的上台演讲让大家都眼前一亮,柔和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她的才情和心思,虽然简单的几句演讲辞,言辞没有华丽的堆砌,既不粗糙也不细腻,感情丰满,慷慨激昂,只不过比一般的演讲辞更具文采罢了,但也足以让人见识了她的神采飞扬。
最后,一语终了,演讲完毕,她也如愿般获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秦子君,刘丽寒,钟晴三个人的名字赫赫地写在黑板上。
龚萍见一阵阵掌声过后便无人再走上讲台了,她鼓励看好的罗媚媚上前演讲,一番推辞不得后,罗媚媚也只好扭扭捏捏地走上讲台来,随便支支吾吾说上几句,她在讲台上有些尴尬,脸窘得红红的,汗水不打一处流,她努力做出轻松的表情,努力让自己演讲得更精彩,努力让自己笑得更灿烂,毕竟全无准备,她心里猜测着这龚萍是看得起她还是故意想让她出丑呢?这应该是她的舞台生涯或公众场面最失礼的一次了吧。
这下黑板上又多了一个名字——罗媚媚,黑板上只写了四个竞选人名字,这班长的职位也太不受欢迎了吧,很多同学已经迫不及待在下面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了,究竟是谁的表现最好呢?又是谁最适合班长呢?
“好啦好啦,同学们,接下来要进行的是投票环节,下面就是你们的投票时间,用一张小纸条写下你们认为的最佳班长人选,每人一票,15分钟后让我们一起来揭晓结果。”龚萍一边想象着上面四个同学哪个更受同学们欢迎,哪个更适合助她一起管理班级事务一面悉心关注着他们。
龚萍的话音一落,大家伙就开始交头接耳,激烈地讨论起来了:
“该投谁好呢?都差不多啊,真是伤脑筋啊!”
“谁能真正对我们好就投谁呗,要投个能在龚萍面前护着我们的,不让我们受委屈的。”
“对对对,谁最像我们的大哥/大姐,我们就投谁。”
“哪有这么乌龙的?要以他们的综合素质为标准啊,我觉得秦子君不错,挺有领导风范的。”
“肯为班级人民服务就是王道,我看刘丽寒挺和善的,为人挺好的,哎呀你知道什么?投票这事人家就是要靠人缘,民心的。”
“‘马善被骑,人善被欺’你听说过没?不行不行,她都没有点威信,到时候都被我们欺负得不像话了还能成什么大事?怎么带领我们班冲向顶端?”
“要不那就投钟晴吧,她看起来挺中庸的,反正整体也挺综合,野心大的人应该也会识大体,顾大局吧?”
“罗媚媚呀,听说她来头可不小,不过她的‘负面新闻’也挺多的,太谄媚了,不行不行,到时候只顾着拍老师马屁了,在我们头顶上作威作福那还得了?”
“听说她就是在那个什么舞蹈大赛得了个奖就成为了他们小学的小花旦了,专得老师宠还不说,什么文艺活动都找她,班长,少先队队长什么的都让她给揽包了.........”
“哦......原来如此啊,其实看她那副德性就知道了,我还以为她就只有谄媚,炫耀,出风头这点出息呢......”
“就是就是.....反正不能让她当班长了,这要是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把她头顶那把火烧得旺旺的,我们还能活得成吗?”
“不过......这到底该投谁呢?真是伤脑筋啊!”
几分钟过去了,有的正在抓耳挠腮,深深陷入了这纠结中,有的正在叽里呱啦讨论个不停但也没个结果来,也有的已经早早写好了心目中的最佳人选。
“你投你自己吗?”钟晴后面的小不点用笔头戳了戳钟晴的后背。
“我怎么会投自己呢?我都是备选人,怎么可以自己投自己啊?”
“你要是不投就吃亏的喔,你看人家那几个都是自己投自己的票咯,这世上哪有那么公平的事啊,反正人家就是看票数,管谁投的,怎么投呢。”
“啊——我还以为头一次看见这那么正式的竞选呢,原来也是这样乌龙啊!算了吧,不公平就不公平,不公平的班长我当不当都无所谓了,这也不过是个称号罢了,我就不信我竞选不上这班长就很失败,你说是吧?”
“对对对!我绝对支持你到底!这还算挺公平的了,你看看其他班啊,班主任跟哪个同学熟点的或者成绩好点的就可以当班干部呀什么的,好事全找他们,听说隔壁班更恐怖啊,连位置都是按成绩来排的,不,好像是成绩好的就可以自己选择位置。”
“天啊,这也太黑暗了吧,这叫哪门子的腐败啊?成绩好就可以自己选位置,这对学生的心灵多扭曲啊,要是这样算的话,那他们班要是有一个同学考个年级第一全市第一什么的,他还不直接选班主任的位置直接坐讲台上当老大了?”
“哈哈哈.........成绩好就是王道啊,你管得了人家么?”
“呵呵呵.......还好我在‘公平’班里,要是混在他们班啊,我准不知道被踩过多少次了呢。”
“哈哈哈,这世道......”
“你以为,这世间真的有所谓的铁一般的公平吗?在这偌大的教室里,每个位置都有每个位置的地位,坐在角落里,阳光太少,坐在靠窗旁,关注太少,坐在后面,直接可以去当聋哑人了,坐在前面,稍稍不慎马上就成为老师教训的菜,而且还有粉笔灰和唾沫子给你当调料呢,坐在中间,备受关注,万人瞩目,就是被架在十字架上那可怜的人儿。”
“虽说成绩好是王道,拥有许多自主选择权,他可以选择位置,可以选择地位,甚至可以选择他人对他的态度,但是他选择不了环境啊。”
“成绩好就是王道,行!这成了我初中的第一条定理了,我还指望着靠它给我列出更多光明的方程式呢,等哪天我真把它们都解出来了,解对了,你哥我就无敌了,嘿!”
小不点身边全是一张张无语的表情。
其实在很多时候,激烈的讽刺是学生最无奈的举措,无所谓对错,无所谓丑恶,也只不过是最真切的一种宣泄一种内心流露,像脱口秀,漫画一般,取悦的是他人,深刻的是自己。
“好了好了,同学们,投票时间到,各组最后的一位同学把各组同学的投票结果收上来吧!”龚萍站在讲台正中央,双手叉腰说道,一副王者风范,她是我平生以来见到过的惟一一个叉腰不像孙二娘的女人。
为了以示公平,龚萍随便叫了一个同学在上面宣读每一张票的票选名单,她自己则在黑板上用“正”字记录下票数。
“刘丽寒——钟晴——秦子君.......”教室又恢复了起初的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了龚萍郎朗的宣读声,因为此刻每一位同学的心都如同绷紧了的弦。
十分钟后,结果揭晓了,也许有些惊人,也许有些不够精彩,但还是有人激动,不过失望沮丧的人当然也不少。
票数最高的得主是刘丽寒,班长职位理所当然就落在了她身上,其他几个同学担任了各个班干部的职位,剩下的从班上再另从选人。
其他几位候选人的粉丝便在底下偷偷打抱不平了:“真可惜啊,钟晴就差几票之差输掉了,我叫她投自己一票她都不投。”
“刘丽寒不就赢在会拉关系投票吗?这有什么意义呀?罗媚媚其实就输在了自己坏名声,不过我还是觉得秦子君最好啊.......”
“现在说什么都早已经晚了,难不成这就是注定?”
.........
班长竞选还算圆满地就这样结束了,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背起书包,带着叹息,欢喜,不服气或平静地陆续离开了教室。
龚萍因为是值日教师无法时时监督着班上,于是就先去校园,其他教室值日巡逻,等她回到教室,教室里空空如也一个人都走光了,不过她仔细检查了一下教室,地上干净极了,课桌摆放整齐,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的。
她会心一叹:忘了给那帮新上任的班干部交待班上的事情了,我还以为他们什么都不懂呢,没想到真是让我眼前一亮啊现在,这会可让我省心多了。
正当龚萍准备关好门离开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声熟悉而急促的叫喊声:
“龚老师!龚老师!龚老师!先别关门,我的书包还在里面呢!”
只见刘丽寒一人辛苦地半拖半扛着垃圾筐大汗淋漓吃力地上着楼梯,气喘吁吁地叫着龚萍,像一个年过半旬的老奶奶,驮着腰,弯着背,背着手徐徐上前,背上脏兮兮大大的垃圾筐几乎就要把瘦弱的她给压垮了,在玫瑰色的夕阳中,她尖削的脸仿佛镀上了金箔一般,她脸上的汗水悄然蒸发,升腾在空中像无数小金粉散在空中相映着余晖,她显得显得无比平静,看不出丝毫埋怨和无奈的神情。
龚萍看到刘丽寒,手中停下了关门的动作,定定地看着她,仿佛空气也要凝结了般,刘丽寒迅速把垃圾筐放好在教室里,走出门口。
龚萍满意地笑:“地都是你一人扫的?连垃圾也倒了,不错不错!”
刘丽寒听到这般上等的夸奖有些受宠若惊:“不是呀,还有其他几个同学一起扫的,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回家了,就我一人倒垃圾就可以了。”
“好!不错,继续好好干哈,新官上任三把火,做这个班长,你可以的,哈哈哈.........”的确,龚萍是打心底高兴,为自己带的这个班感到欣慰,也为自己能有这样的助手感到幸运,在她心里大概也为刘丽寒打了80分了吧。
但话说到罗媚媚,她是非常地不喜欢刘丽寒,她抢了自己班长难道职位不说,还把自己的地位在班主任面前提升得那么快,这不是存心想跟罗媚媚争宠抢风头吗?所以这一开学刘丽寒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知怎么的就得罪了罗媚媚,要是成为了罗媚媚的眼中钉的话那今后她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还好刘丽寒平安无事地过完了第二周,她的凝聚力和向心力还真不是不错,在短短时间内就能和很多同学迅速打成一片,虽然都是女同学,但也为她在这个班赢得了很多好人缘,当然其中不乏一些罗媚媚的支持者也开始向她靠拢了,因为她是班长,所以罗媚媚,秦子君等一些看不惯她的也不能怎么着,虽然罗媚媚对她有一千个一万个讨厌,排斥也不至于处处针对她那么张扬。
在第三周时,龚萍给班干部们都布置一个不小的任务,就是完成好教室后墙的墙报还有教室里面窗帘呀什么的布置,这些对于这帮见怪不怪的孩子们来说应该都不算什么大难题,还有些许同学还都是从小在班里负责管这些活动长大的呢。
第三周的周末,本来应该是班长吩咐好任务然后分头行事按部就班的,可是这帮班干部中间就像是被一条长长的黄河给分隔开来了,刘丽寒分一帮,罗媚媚又分一帮,钟晴是中立的,秦子君收不到消息就连人影都没有出现。
他们一一聚集在教室里,讨论了很久设计教室的方案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想法和意见,越讨论分歧就越大,而且谁也不想象谁妥协,都固执己见。
在教室里几乎就是罗媚媚一人在自导自演,自主规划,别人的话别说听,说都不让人说完,完全以个人想法为中心,总是很张扬很蛮干地把自己的能力在众人面前一一放大化,即便得不到别人为她一人服务得团团转也不准别人妨碍她自己一个人在地上打转,总像是在享受芭蕾转舞万般聚光灯下那种风头。
当时在教室的人都可以看得出,罗媚媚的一举一动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强调:我比你好,我能力比你强,我经验比你多,我比你得老师宠,你就得听我的,班长就应该我来当,凭什么你去当?就算你是班长,你也只能是有名无实。
她会比任何一个人更勤劳,更努力,更尽心尽力为班级,虽然更多只是嘴皮子的功夫,但是别人的工作她也会抢来做,就像是抢功劳一样积极。
她爱出风头去为班级工作,更爱出风头以博得老师奖赏,不过她尽心尽力为班级最终目的也还是为了后者。
她把她肚子里一连串的摆设方案像麻豆一下子倒出竹筒子一样全都说出来,还硬是要所有人硬是按照这样来实施,她会想出一千个一万这样摆设的好的理由来出来击败任何人一个不服的理由,就算是同学旁人觉得不合适不服,很委屈也很快会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这样咄咄逼人的强悍真是无人能敌!
在教室里,各种各样的工作她都会跟刘丽寒抢着干,一面还狐狸卖乖般说:“来来来,班长,这让我来,你就是负责监督我们就行了,不用操那么多心的。”她想:首先我得在同学老师面前树立个好形象,日后再慢慢博得同学信任和老师博爱,这样离班长这职位又不远了,呵呵......
刘丽寒在一旁就整一个委屈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那颗为班级服务的热心就像是被狠狠泼了瓢冷水,甚至还患上了风寒呢,她已认识到,罗媚媚不是个好惹的人,太恐怖了,她根本惹不起,所以刘丽寒不得已总是处处迁就着罗媚媚,甚至连气都不敢喘粗一点,十足是一个温顺的小绵羊,只要罗媚媚稍稍一动怒,她就会如同野狼一般一口就把她给吃掉了。
而钟晴在教室里根本就没有实权,如同透明人一般,被罗媚媚忽视。
这也让钟晴心里憋了好大一潭苦水,跟别人一样都是不服气,不甘心,怎么说也不能这样委屈地在罗媚媚底下唯唯诺诺。更何况钟晴是个争强好胜之人,心中还有一股强盛的正气正在急速升腾。
罗媚媚在这件事上其实根本就是练练嘴皮子功夫,赢在盛气凌人,只要她想让谁看她的狐假虎威谁就得把她当真老虎一样看待,否则她就会让你认真看看狐狸的真本事,在教室里她特意吩咐了她多才多艺的小学同学俞霞在墙报上秀出她的多年来过人的画技。
墙报完成后功劳当然主要在于俞霞身上,众人赞赏的目光也都落在了俞霞身上,更重要的是在龚萍检查任务点评时,对俞霞那是夸奖有加,甚至把她当成了国宝一样欣赏,这会可让俞霞出尽了风头,但俞霞对于这些没有半点在乎之意,恍如空气一般不复存在。但是在一旁的罗媚媚表情很是难看,脸黑得像是被心中妒火烧成了黑炭一般,差点就要羡慕嫉妒恨得咬牙切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