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1 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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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么能忍住早已发生了的爱！”他这么说，再次看向我。
我感到太……震动。原来我一直期待却又不敢太期待，我一直好像猜到却又不敢相信，而那一夜我已经认定他也爱我，其实却还是期望他清醒明白地告诉我。
“我也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我说。
他突然带着笑说：“探长哥，来，你也躺下吧，这样很舒服。”起来硬拽着我拉到床边，“没事儿，你现在才害羞了？好像KISS的时候你也没这么害羞！”
那不一样！那时候漆黑安静，你也不会这样说话，你也不会这样带着笑意盯住我的脸不放。
我还是被他拉倒了。我们并排仰躺在床上，他仍然大字型，占去一半的床，我看着天花板，心跳开始加快，昨夜的那一幕幕开始挡不住地回放。
“其实你们家的床都很宽很大，两个人平躺着不会这么挤。你好像喜欢侧卧，占着一小块地方，留着很大一片空着。我有时候想，不知道两个人一起像现在这样躺着是什么感觉。”他开始说话，缓缓的声音，带着我一起进入了回忆。
“刚见到你的时候你对我很不耐烦，带着我到处看旅馆。其实那些房间都还行啦。”他笑了一声。“呵呵，想找毛病也不太容易。我每一个都一秒也没多想就说不好。你总是摆着特别讨厌我的脸，却又一直让我住着。探长哥，你怎么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非要住在你身边？”
“哼！不愿意花钱，我这里又舒服！”
他又笑了，很开心的样子，转头看着我的眼睛，“探长哥，你就是这点不好。你难道真是这么想？能不花钱还非要花钱当然不好，但我要住在这里当然是因为你太吸引我了。你严肃，不苟言笑，你严正声明我只能住一个晚上，一副要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但其实你很容易接受了我。你根本表里不一。就像个迷。”
一句话不由脱口而出：“我以为梦飞才像个迷，会让你忍不住想探究。”
“哈。你吃醋了。她像迷一样，是因为身份。你却本来就是那样。”
“哦，这么说你就是因为我是个迷，所以你才……”
“当然不是。有个词语叫一见钟情。人们说那情字是代表爱情。其实我觉得那太夸张了，也许就是第一眼的时候有些很微小的吸引，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当时被吸引了。我就是这样，我很久都不知道为什么非要住在你身边，总是想逗你笑，惹你恼，随便什么都行，总之打破你那一成不变的脸。我只是乐在其中，我想给你的生活添点颜色，每一次我都得意高兴。”
“也许那时早已开始了喜欢，只是我们还没明白。”他低沉柔和的述说，“离开德城的每个夜里，疼的时候我都会看着你的丝巾。那会给我力量，我想起曾经每一个瞬间，和你的笑容你的眼睛。你恼怒地瞪着我，你开车扬长而去丢下我，你给我那么破的汽车，你给我下药……你其实是在意我了。”
“一定是我太帅了，我表现的太优秀你嫉妒了是不是？但其实同时你也被我吸引了是不是？”
“你能不那么自我感觉良好吗？”
他自信地盯住我：“不是吗？”
“有那么一些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吧。”
“那就是了。”他露出大大的笑容，“你很快不再想着对付我，我们渐渐是朋友了，有时候聊聊天。后来，我也经常想起你眼神中的信任。所以我也信任我自己，我一定会坚持下去，完成任务，回来。”
我的心中又感动又疼痛。“包正。我看见了。我看见你那么疼了。为什么不吃药？”
“我中枪那次弹片又稍微有一点移位，比以前疼一些，以后再吃原来的药已经基本没有用了。手术后我昏迷的三四天里，包睿给我注射了几次他们研制的东西，药效极强。这个药副作用很大，我知道吃了会兴奋，还有一点迷幻作用，吃多了会成瘾。但孔雀胆案那会儿我是主动吃药的，包睿很满意。离开德城后那一年我没有再吃过。”
我想起包睿在被审讯的时候说的话——你对自己更狠。完全不用止痛药，这太难了。
“他为什么这样做？长期下去这样的药肯定会对身体有害，而且既然他知道弹片让你随时可能面临死亡，如果你都死了，他费那么大功夫让你做孔雀王有什么用？”
他点点头，“你也想到了。我想他其实并不完全相信我，所以想用这东西控制我。如果我离不开它而长期用下去，说不定哪天也许会在不清醒的时候做错事。一旦那么做了，我就回不来了。”
我明白了：“他想这么让你误入歧途，只能真正的做孔雀王？”
“是。若我随时会死，他还这么费周折，我想他一定是有办法让我不死，前提是他确定我终于可以彻底被信任。其实，审讯的那天我问他这弹片是不是他做的，他没有否认。他对这个弹片了解恐怕最深，有治好我的把握和准备也就很正常了。”
什么！我想起那句耳语，脑，痛苦，拜你所赐，怪不得他审讯完看上去那么难过。是亲叔叔对他做了这么残忍的事。
他又说：“所以，我开始悄悄地查。孔雀眼背后最初是一个亲日的政府官员和他所联系的清水组织，这个组织对生化，药品类东西表现出异常的兴趣。我父亲包智似乎也慢慢另外组织了一些此类医学专家做研究，但很多人和事都瞒着包睿。我从资料里发现了有国外的脑科专家。他可能在寻找办法给我做手术。”
“医生不是说现有的医学条件无法做开颅手术吗？”
“你忽略了，他说的是德城的医学水平。我想，包睿和包智，他们两边，都可能已经有了能做这个手术的专家和仪器。我只能试着寻找包智留下资料里的人，但只有名字，我一直在找他。”
我感觉就像坐过山车，一会儿到了顶点，一会儿又掉了下去，“那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不过，能找到。你还记得吴青山吗？”
“记得，第三医院的院长。我怀疑他参与了，但没有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其实我不久前见过他。他来找我承认了。他愿意自首，但有个条件。”他看着我说，“我答应了，他的条件是等他一段时间，你会不会觉得我做错了？”
我想了想，说：“你一定有合理的原因。”
“是有原因，合理不合理我却不知道。他的妻子现在癌症后期没有多少时间了，他想陪他走完最后的时间然后再来自首。这个吴青山其实是被逼加入的，他们想借医院行事所以拿她女儿做了人质威胁他，他曾经挺关心我。我就答应了了。”
他顿了顿，又说：“没想到他听后马上告诉我，那个专家是他负责联络的，他早年去过德国美国留学，这个德国专家就是他找到的。吴青山本人也是脑科专家，他说愿意在自首前找到那个德国专家一起做这个手术。”
“既然有希望，你为什么还一直不告诉我？”
他看上去显得有些委屈：“这事情也没有几天啊！我已经在考虑告诉你，不过若是能赶紧做完手术，如果成功了你也不用知道我脑子里曾经有过随时致命的东西，所以我想先做手术。”
他没说如果不成功怎么样，我也没问。
“能有多少把握成功？”
“这样的手术有的人醒了有的没有，他说成功率大约百分之十。其实这根本无需多想，无论是百分之几，那都是医生对于某一类手术成功性的概率说明，是基于大的基数的。而对于接受手术的这一个人来说，无论成功失败都是百分之五十。要么死亡要么活着，你能相信我吗？”
他目光炯炯地望着我。他只是问了一句你能相信我吗，没有说其他保证。我却感到一种强烈的求生意志，信心，和勇气。
还有一点期待，对我。“能！我相信你一定会好。”
笑意从他眼底扩散，渐渐布满整个脸：“好，我尽快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1 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