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2 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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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已经做好承受最坏结果的打算，却又峰回路转。希望就在前方，我找不到什么语言能表达心中升起的感恩。
他一时也默默无言，只是拉住我的手握紧。窗帘拉着，房间内微显昏暗。他转了过来，侧身躺好，就像曾经我幻想的那样，安静地看着我。然后伸手用力把我拉近，我跟着他的力量转身侧卧。
忽然视线相对，呼吸相闻。
太静了。
听见他吞咽的声音。
既突然、又自然而然的吻，落在我的唇上。轻柔地安静地，他的双唇缓缓贴住我的。他一只手搭到我的后背，松松地环着我，另一只手仍然抓住我的手。
温润的舌尖试探地微动，轻轻地吸允微微地缠绕。我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世界好像突然不存在，只剩下那一处清晰地触觉，那一处极致的温柔。
门就在这时吱呀一声。
“儿子！妈给你顿了鸡汤！”和关门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熟悉的声音，“你趁热……”
我从没有这么慌张过！我以我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坐起来，跳下床站好。
就看见惊呆了的……包正的母亲！
她是我的朋友，看见她我总是轻松快乐。但现在，我有些不敢看她，她是包正的母亲。
“我——我先——先走了。”我指挥有些僵硬的腿向门的方向迈了一步。
包正伸手抓住了我。“不用走。”
但是包妈转向了我：“公公啊，你能不能先离开一下，我想和包正说点事情。”
我只能点点头，退了出来。包正没有坚持。不过我也没有走，现在的情况不是容易面对的，如果他需要我，我可以进去。
包妈长叹一声。“阿正，妈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所以知道生儿育女，看着他们慢慢长大，长得这么好……”她哽咽地说不下去，包正走过去抱住了她，拉着她的手到床边坐下。
“父母的心，会特别快乐特别幸福。我只是希望你也能这样组建家庭，和爱人有心爱的孩子，看着他长大。”
“我知道，妈，对不起！”
“没，没事儿。你头上有那个东西，若是想在……之前随心所欲，妈也不拦着你。只是你想过没有，公公他却可以好好地……”
包正接道：“想过。但是我想错了。妈，我们相爱了。我很确信。他不会和别人组建家庭，即使我死了。而且我已经找到办法，我可以做手术了！”
“你说什么？”
“这是真的。这一年卧底的时候我一直在找这个专家，现在只需要再等一等，就可以了。”
包妈放声大哭，包正抱着她。
我默默地走开了，这是属于他们母子的时刻。
他说，“我们相爱了。我很确信。”我想着这句话，就幸福地想笑。
包正出院回家了，吃完晚饭他照样回了房间，包妈说要找我谈一谈。
我仍然有一点忐忑，但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公公，你知道人们会怎么看吗？”她问，她的眼睛还是红的。
“知道。”
“你能一直坚持吗？”
“能。”
“那就一直坚持吧。”
她只是问了两个问题，就给了我一个答案。她又住了三天，就说想回去一趟过些天再来。我们都没有留。
我有些内疚，我问他：“包正，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接她过来。”
他微笑：“你要相信我妈。她是个很开明的人。给她一点时间，她会接受的。”
是啊，我一直认为，她有颗简单却通透的心。
吴青山说他已经寄了信件，剩下的日子就是等。我们审讯了那个狙击手，他真正的上司是清水，但这个人十分强硬，问不出什么。
“不要急。关于那个亲日的官员和这个清水组织，我们需要一步步去查。我们要做的事还有那么多，所以，我一定会接着跟你一起做。”包正说。
张立终于被捕，我和包正一起去了公墓，那里埋葬着那些年轻人。
“包正，你记不记得那一晚你找到我，你那么害怕，你觉得是你的错？”
“恩，就像是梦境，特别在意的事情会留下比较清晰的映像。我总能记起他们的眼神。我害怕自己真的变成那个我所扮演的冷漠的杀人者。不过你不用担心，害怕是我真实的一部分，可也只是一部分。人都有害怕的东西，但也有勇气。”
“记得五鼠案那会张赫拍了发到报纸上的那张照片吗？我特别欣赏你那次开会时说的话。我们不是不害怕，因为有恐惧，所以我们更勇敢。”
我看着他说：“你这么想我很高兴，我一直想告诉你，那绝不是你的错。”
“你放心，我不会再那么想，我们能做的是做好我们的职责，避免发生更多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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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BI仍然很忙，但我尽量不再让他出外勤，而且这个周末我们放假。
“带你去个地方。”我对他说。
他有些兴趣，笑问：“哪里？”
“阳澄湖。那里很美。”
我们一起站在湖边，湖水平静。我指着墓碑：“这里埋着我的一个朋友。”
“蓝伯特？”
“恩，你知道？”
“当然。白玉堂和你说针刺穴位是我提醒他的，那天之后我离开了德城。”
“原来你当时离我那么近。那些天，我刚刚听了他们的故事。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我还学到了一句话。”
“什么话？”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我就是想着这句话等你，其实我心里总不愿意彻底相信你真的死了。我想蓝伯特也是想着这一句等了十年。”
我们默默地放上了鲜花，有蝴蝶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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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信了。吴青山来找我们：“他要求去德国，手术需要一些设备的支持。”局长很快同意了我们的请求。
经过多天的辗转，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杜伊斯堡，这是一座中型城市，坐落在鲁尔河注入莱茵河处，河港上工人们忙忙碌碌地搬运着货物。
那个叫菲利普的医生就在这里。他是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有着德国人特有的高效，他简单地和吴青山交流了一下，就开始检查。
“今天研究方案，明天就做手术。”他简单地交待。
我们下午没有什么事，包正想沿着河岸边漫步，晚上我们在河边吃饭。他尽量若无其事，但很明显他越来越头疼了。饭菜看上去很好，但我没心思吃。
最近一段等待的日子，我们都没有提过头疼这个事情。
但今天他突然看着晚霞道：“夜晚总是会过去，然后黎明就会到来。风雨过去，就是彩虹。疼痛就是这么一件事，在痛的每一秒，你可以想着下一秒，只要坚持过了这一秒，可能下一秒就不痛了。不管有什么艰难，我们总是可以期待明天。我一直这么想，然后这一天果然到来。明天就都好了。”
我看着他坚定的脸，他从不放弃希望，我为他感到骄傲。
第二天在准备室我们一直紧握着手。进手术室的时候我们互相微笑，我对他说：“我等你。”
“我很快回来。”他回答。
直到中午我才看到菲利普他们走出来。吴青山对我说：“手术比较成功。不过还需要观察。”
我在病房里握着他的手，坐在他身边。一个下午过去，夜幕渐渐降临。我在寂静中等待，我想着他的话，我也不会放弃希望。
天从浓黑如墨，到有了一丝光亮。
突然我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阿泽。”
泪水瞬间盈满我的眼睛。
一个月后我们离开德国，踏上了回家的路。德城有许多案子等着我们一起侦破，从今往后，我们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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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写点欢乐的东西，比如包子攻探长，比如一些在异国里欢脱的，或者浪漫的景象。可是这一章的调子就这样了，那些好像只合适番外，加进来违和。那就这么完结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2 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