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尸骨 ...
-
清晨，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
公孙泽坐下的时候，包妈指着窗外笑嘻嘻说：“早啊。今天好像要出太阳。”
薇薇安也说，“恩，听了气象预报，要放晴了。”
“唔，你们都好早。”公孙泽说着坐下开始吃鸡蛋，今天还有培根。
【怎么都是肉食，今天又是什么节？】
对面的包正，带着夸张的皱巴巴表情说。
公孙泽一愣。
【庆祝太阳出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真的说出来，因为包妈和薇薇安两人都在喝粥，面色正常，没有露出惊奇之色。
呵呵，这种对话很好。
早餐很快结束，出门的时候包妈叫住他：“公公，我想，我今天就回老家了。”
“家里还有人吗？其实可以——”
包妈打断了他：“一直以来给你们添麻烦了，而且你哥的事情，对不起。阿正他，他也……”
公孙泽蓦然转身，“不要再说！”看见包妈一愣。
他顿了下又缓和语气道：“都过去了，也不是你们的错。”
他没有再留，他能理解。只是这房子要更加冷清了。
镜子里的公孙泽穿着黑色大翻领的大衣，衣领里仍然打着藏青地白色六瓣花的丝巾。理了理碎发，他看上去还是完整而一丝不苟。
今天DBI有些收尾工作。
首先是梦飞。今天她来自首。这次她对自己协助绑架检查管之事供认不讳。
“谢谢你，让我在外面多呆了几天。昨天晚上去看包妈，说要离开，她走了吗？”
其实这几天坐在病房里，有些浑浑噩噩，很多事忘记了。梦飞看上去仍然利落，眼睛里狡黠的神彩和那种迷一样的感觉全部敛去了。
【当然，她只会对我那样。]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审讯桌上挤眉弄眼。
公孙泽直盯着看。
梦飞伸出手摇了摇，“公孙泽？”
“今天走。”
沉默。
梦飞低头研究手指。“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把他骗去，也许不会……”她说不下去，泪水已经在打转。
“哦。”
她好像说了什么，她刚才说了什么？
比较明显的是，她哭了。这个倔强的女孩子也会露出这样脆弱的时候，她在后悔吗？我知道这件事不怪她，一个棋子，怎么能左右下棋的人？我知道最后的结果和她也没有直接关系，我不讨厌她，但也不喜欢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这样的女子？
你却不回答，坐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笑嘻嘻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我叫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出来，然后在某个瞬间你冷不丁地就跳出来。你仍然以捉弄我为乐。
人们形容喜欢某人往往说——她令我着迷。我想这形容你很不错？
迷一样的女子。你生来爱解谜。有时甚至犯罪高手让你着迷。记得有一次我们碰到的一个家伙，似乎说你的犯罪天赋更高？
是否我早已被这种无稽之谈影响？是否我早已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信任你？我总以为刘丽华事件我那样逼你是关心，你那样定定地看着我的脸，是否你早已知道，是否你从我脸上发现的其实就是怀疑？
她已经在抽泣了，我从没想过她会在我面前这样。
后悔的感觉也许真的销魂蚀骨，它从人的最内部开始肆虐，它会抽紧或是揉捏你的心脏，它让你的血液急速奔涌让你疯狂，却又有时让你血液停止流动让你如同死去。
公孙泽起身，给梦飞倒了一杯咖啡。
[这咖啡太难喝！】
你又跳出来抱怨。我也想念你的咖啡。但这难喝的咖啡很提神，它的作用是提醒人们集中注意力在该注意的问题上。
她已经平复了情绪。
她已经问我了——你怎么不审问我？我审问她？更该后悔的人是我。
公孙泽也一口喝了自己的咖啡。“没什么好问的，你自己都说说吧。”
难喝的咖啡有难喝的好处，它拉回人不着边际的思绪，公事公办的探长和态度诚恳的被审问者使得小小的审讯很快结束。
展超看着探长从里面出来，很焦急地问：“终于完了？”
“恩，怎么”
“你看！”展超递过来一张照片。
碎砂石路上，仰面躺着的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具骷髅。
展超皱眉道：“死者在棚户区不远的剥皮岭下被发现的。sherry姐让你过去看看。”
解剖室。
公孙泽看见了那具尸体。
他身上的皮肉还有仅有的几缕像棉花絮一样挂着在骨头上。但他不完全是骨头架子，透过肋骨，可以看见内部发黑但仍然带着血红的内部器官。
他的脸上有皮肉，皮肉似乎被撕开一样，露出里面丝丝条条的肉。左右两边一边一个，感觉像被凶兽一边咬了一口。
“死者男性，根据骨骼情况，年龄应在十五岁到二十岁之间。死者皮肉百分之九十脱离骨骼，剩余肌肉表面看呈现被撕扯后的条状，多脏器严重衰竭。从肌肉腐烂程度推测，死亡时间应该不会超过四十八小时。”
sherry边说边脱下手套，拍了拍展超的背，他正在干呕。
“这尸体不是你带人去看完带回来的吗？还没吐够？”
展超两条眉毛皱在一起。“别提了，我本来正送白老鼠回家，路上就被这突然滚落下来的东西挡住了车。我下车一看，哇！真是从没见过这种造型的尸体，把我吃的两个苹果都吐光了。还害得被白老鼠笑了一通。不是我胆小，实在是他太震撼了。你们为什么都不怕？”
“习惯就好。”sherry温柔地道。
展超伸出一跟大拇指！“佩服！不过，这个是不是被野兽咬的啊？剥皮岭附近听说有老虎？”
公孙泽略皱了眉：“看似野兽撕咬伤痕，但细看其实不像。还有，脏器衰竭和死亡有关吗？”
“暂时无法定论。其实我觉得这些皮肉似乎像是脱落的，但没有一种疾病能造成如此效果。我要进一步检查脏器，大约需要两天时间。”
公孙泽紧紧盯着尸体的面部，他的眼睛还在，不知道为何眼皮并未合上。失去色彩灰蒙蒙的眼睛却似乎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眼睛是怎么回事？”
sherry摇了摇头，“很奇怪，上下眼部肌肉都异常僵硬，无法合上眼皮。”
这就是死不瞑目吗？公孙泽不想草率结束离开，他围着尸体仔细查看。
【要观察，不只是看】
观察，观察，我知道，可是你都不在这里，就不要再烦人了行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尸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