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祸国皇后》苏小夕

3、皇后，阴谋

　　雨露宫入住一日，慕青青礼数周到，对言陌蓠从未有冒犯之处，但是慕青青越是这样，在言陌蓠看来，反倒有些刻意，所以心里自然反感。
　　为防慕青青像昨日一样伺候梳洗，言陌蓠第二日便早早让依巧为她梳妆打扮，就在依巧刚刚为簪好梅花钗，门外便响起了慕青青依旧软糯的声音：“姐姐，妹妹叨扰了。”
　　“无妨，妹妹进来吧。”说着看了依巧一眼。
　　依巧会意，走过去打开门，慕青青依旧是昨日的妆扮，只是不知是不是被昨日闹鬼的传言吓到，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看到梳洗好的言陌蓠之后，微微一怔，轻言道：“梅花钗清丽，倒也很适合姐姐呢。”
　　言陌蓠听出她有话外之音，便浅浅解释道：“妹妹相赠的梳篦，我很是喜欢，只是正因为是妹妹所送，所以才要分外小心保护，等明日面见皇后之时，我自会绾上。”
　　“姐姐喜欢，妹妹自是欣喜。”
　　一阵闲聊之后，慕青青注意到了言陌蓠身上的香囊，香囊是用上好的蜀锦做成，绣于香囊上浅红色的杏花和黄鹂栩栩如生，恍若真的黄鹂在杏花中飞舞。
　　“姐姐的手艺很巧呢，”慕青青的芊芊玉手轻轻抚过香囊，“妹妹倒是希望明日，姐姐用女工打动皇后。”
　　“妹妹谬赞，虽说我确实会展露女工之艺，但能不能打动皇后还是个未知数，”言陌蓠瞥一眼慕青青身上的香囊，虽说不是上好的蜀锦，刺绣的手艺却是巧夺天工，香囊上朵朵梅花盛开，红白相间，不亚于她，便笑道，“妹妹的女工也不错呢。”
　　慕青青看一眼自己的香囊，抬头笑道，“哪里比得上姐姐的手艺，即使妹妹能用刺绣之艺打动皇后，却没有把握能入皇上的眼。”
　　慕青青话里话外都是自谦之意，但是言陌蓠听得出来，慕青青最后还是希望能被册封的，不过，慕青青的计划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现在还是想不出来，明日到底该如何做才能保全她自己也能保全言家的颜面。
　　这一天过的似乎很快，傍晚之际，言陌蓠坐在软榻上，盯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忽然眼波一转，唤来了依巧。
　　“依巧，你去针工局，就说雨露宫言小主想要一些针线，不需要太名贵，普通的针线就好。”
　　“可是小主不是说过不可太过招摇？其他宫中的小主从未向十二监四司八局索要过任何物品。”依巧小声提醒着。
　　言陌蓠依旧盯着香炉里缓缓而上的青烟，淡淡道：“无妨，听我的吩咐便是。”
　　依巧见言陌蓠心意已定，便点点头退了出去。
　　不多时，依巧将一个装满了各色细线的竹篾编织盒呈到了言陌蓠面前。
　　“针工局听闻是言小主需要针线，丝毫都没有怠慢呢。”依巧语气中有些许的欣喜，虽然言陌蓠未被册封，但是没有人敢断定，日后言陌蓠不会被晋封，即使言陌蓠被淘汰，却始终是大将军的女儿，哪敢怠慢。
　　依巧将竹篾编织盒放到木桌上后，言陌蓠便让她退下了。
　　东殿重新变得安静，言陌蓠站起身，取来了剪刀，看着那些花色繁多的细线，没有犹豫便下了手……
　　第二日，言陌蓠早早的起床梳洗，依巧为她绾发时，小声问了一句想绾什么样的簪子，言陌蓠打开首饰盒，看一眼花样繁多的钗和步摇，目光停留在了慕青青赠送的梳篦上。
　　毕竟是面见皇后，不可再像首选时穿着那样简单随意，言陌蓠挑选了一件粉色的缎裙，袖口上绣着白色的梅花，倒也清新素雅，迈出东殿时，却发现一身碧蓝色锦裙的慕青青却早已在院内等候，手里还捧着一个竹篾编织盒，里面是花色繁多的绣线，看起来很名贵，在阳光的照射下恍若水面上荡漾的微波。
　　“妹妹知道姐姐今日要在皇后娘娘面前展露女工，便为姐姐选了些绣线，本来昨日便应该给姐姐，但是怕入不了姐姐的眼，便细心挑选了一夜，还请姐姐收下。”说着慕青青将竹篾编织盒呈到言陌蓠面前。
　　“妹妹有心了，只是上次已经接受了妹妹赠送的梳篦，却万般不敢再要妹妹的东西。”言陌蓠百般推脱，不能用慕青青的绣线，否则会坏了她的计划。
　　可是慕青青哪里肯依，不由分说便把竹篾编织盒放进了言陌蓠手里，言陌蓠无法，只答一句：“多谢妹妹。”
　　面见皇后的地方在御景园，由内监带领众小主前往那边。
　　走在幽长的巷道，言陌蓠心绪烦躁，不知该怎样处理慕青青赠送的丝线。
　　忽听依巧“哎呀”了一声，言陌蓠停下脚步，原是依巧不小心踩到了鹅卵石，摔了一跤，手上捧着的两个竹篾编织盒便掉在了地上，慕青青赠送的装丝线的盒子倾覆，从里面落出的丝线滚落一地，其中一簇已经滚落很远，依巧慌忙去捡，慕青青对丫鬟水桃使了一个眼色，水桃便也去拣那些滚落一地的丝线，重新装进了竹篾编织盒。
　　言陌蓠捧着编织盒轻叹口气：“如此精巧的丝线却弄脏了，恐怕妹妹的心意，我是要辜负了，”说着斥责一声依巧，“做事怎么如此不当心？！”
　　依巧低着头连连认错，犹豫再三，终是拿起手中的一簇红色丝线道：“小主，这团丝线有问题。”
　　言陌蓠一怔，慕青青听闻，也神色一变。
　　言陌蓠看看慕青青，对依巧呵斥道：“休要说这种挑拨的话！”
　　依巧却不依，拿起线头，轻轻一扯，三寸长的丝线便落在了手中，再拿着丝线团上的线头轻轻一扯，又是短短几寸长的丝线落在了手中。
　　几寸的丝线，如何缝制出精美的刺绣？摆明了是有人存心。
　　言陌蓠还未开口，却听到慕青青的哭泣：“姐姐，是妹妹的错，妹妹没有细心挑选，险些害了姐姐。”
　　言陌蓠意味深长地看了楚楚可怜慕青青一眼，果真是细心挑选，若言陌蓠在皇后面前用这些不停地断线的丝线展露女工，一定会被淘汰，而慕青青事后大可以以一句“疏忽了”来搪塞。
　　不过，纵使慕青青如此做，在言陌蓠看来，反而是帮了她。
　　言陌蓠笑笑：“我知妹妹无心，并不介意，”说着抬头看看天，重又低头道，“时辰不早了，若是耽误了面见皇后娘娘，恐怕不妙。”
　　慕青青点点头，用香帕擦了眼泪，跟随内监朝着御景园去了。
　　御景园，翠波亭前，东西两边已经摆放好了六把梨木椅子，为前来面见皇后的六位秀女而设，其中四位秀女已经随意落座，她们当中，言陌蓠只认识柳月汐，慕青青，福轻柔，其余两位她是不认识的，言陌蓠和慕青青坐在了东边余下的两把椅子上。
　　看得出来，这几位秀女都细心装扮过，柳月汐坐在东边第一把椅子上，如初选时一样一身紫色，只是作料比初选时繁复许多，绣群上绣大朵棠梨，袖口上用金线绣了点点梅花，雍容妩媚。
　　然后是言陌蓠，然后是慕青青，依旧是小家碧玉的模样，。
　　西边第一把椅子上坐着福轻柔，一身月牙白素裙，看着沉静了许多，全然没有了当初在雨露宫外的飞扬跋扈。
　　然后是一位纯白色绣裙的女子，她一直低着头，似有什么心事，言陌蓠看不清她的模样。
　　最后是浅湖色罗裙的女子，安安静静地坐着，倒也沉稳。
　　皇后凤驾未到，御景园里很安静，一只青鸟携带着清脆的叫声飞过，纯白色绣群的女子听到青鸟叫声突然间抬起头，言陌蓠这才看清她的模样，内心不由得惊叹，原来世间竟然有如此绝色的女子，美若天仙，淡雅脱俗，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是纵然眉目如画，眼神却很冰冷，和御景园中百花开放的景象不相映衬。
　　忽听翠波亭前传来内监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众位秀女慌忙起身，卑躬屈膝对着走进翠波亭中的女子施礼。
　　待皇后准许起身之后，言陌蓠看清了皇后的面容，身穿五凤吉服，头戴凤冠，凤冠上垂下的流苏达至肩膀，流苏末端用珠玉点缀，小指上的纯金镶宝石的护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就那样端坐在那里，嘴角噙着微笑，气质雍容华贵，不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众位妹妹在宫中住的可还好？”皇后笑着开口。
　　众秀女起身作福道：“承蒙皇后娘娘挂念，妹妹一切安好。”
　　“那便好，妹妹们不用拘束，都坐吧，”待众秀女们谢恩落座之后，皇后看了一眼福轻柔，“听闻福妹妹前日梦魇受了惊，在雨露宫外胡言乱语了几句，现在可还好？”
　　福轻柔作福道：“回皇后娘娘，自从妹妹喝下皇后娘娘送的安神药，一切好多了，只是妹妹在深宫之中胡言乱语，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娘娘笑道：“无妨，你住进深宫，一切还未适应，梦魇胡言乱语也情有可原，坐下吧。”
　　福轻柔谢恩之后，微微松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基本的问候寒暄结束，皇后切入了正题：“选秀在宫里向来是大事，日后妹妹们若是有幸，是要侍奉皇上的，所以今日还望妹妹们尽情展露自己的才华，不要让本宫失望。”
　　“是，谨记皇后娘娘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