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祸国皇后》苏小夕

2、照顾，闹鬼

　　除过言陌蓠和柳月汐，第二组中还有一位秀女当选——三品侍郎慕向冲之女——慕青青。
　　被选中的秀女分两人住在同一行宫，柳月汐与第一组中当选的秀女——柳碧如同住在元香宫。
　　虽说是同姓，可是言陌蓠也不敢断定，柳月汐与柳碧如是亲生姐妹。
　　言陌蓠和慕青青被安排到了雨露宫，雨露宫分为东西两个偏殿，因是秀女所住的行宫，并不能像被册封的秀女行宫一般有正殿。
　　雨露宫中住满了杏花，此时又正是杏花开放的时节，刚刚迈进雨露宫，便是一阵清新的花香，清风吹过，粉色花瓣簌簌落下，偶有黄鹂从花瓣雨中飞过，落下些许清脆的叫声。
　　言陌蓠想，住在这里，倒也不算是亏待。
　　言陌蓠被安排进了东殿，慕青青为西殿。
　　推开东殿门的时候，言陌蓠闻到了一股檀香，香炉放在了小榻上的梨木桌上，窗花上雕刻着小片杏花。
　　“这些杏花的纹路看起来倒是很像，。”言陌蓠不经意地说出了这句话。
　　“是啊，”内监微微直起身，看向窗花，“小主和静嫔也像这杏花纹路一样很像，奴才看到小主的时候，还以为静嫔从凉苑宫中出来了……”
　　内监说到这里顿了顿，许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便不再开口，又低下了头听候吩咐。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自己打扮的不怎么出众却还是入了王总管的眼，怕是也把她当做她一母同胞的姐姐言陌雪了吧？
　　“不知本宫的侍奉丫鬟什么时候可以进宫？”言陌蓠岔开了话题。
　　“回小主，等所有秀女选完之后，自会把在神武门外等候的侍奉丫鬟带进来，请小主再等些时辰。”
　　“知道了，下去吧。”
　　赏了内监些许纹银，待他退下之后，言陌蓠靠在木塌边的软枕上，一手撑着额头闭了眼小憩。
　　不多时，耳边响起了轻微的叩门声，言陌蓠睁开眼睛，依旧保持着小憩的姿势，淡淡地问：“谁？”
　　“小姐，是我，依巧。”
　　“进来吧。”
　　依巧是言陌蓠的侍奉丫鬟，自小是个孤儿，言夫人见她可怜，便买下了她做言陌蓠的侍奉丫鬟，自小一起随姐姐长大，从无二心，倒也算是可信之人。
　　依巧推门进来之后，看到面有倦怠的言陌蓠，便想为她揉揉肩。
　　“我还没那么娇贵，”言陌蓠淡淡地拒绝了依巧侍奉的要求，抬眼看着她，“眼下虽然我已经通过首选，但在面见皇上之前，你要随我在雨露宫好生呆着，不可太过招摇。”
　　依巧微微点头：“奴婢知道。”
　　时至黄昏，月色很快爬上树梢，更鼓已经响了两声，言陌蓠却没有丝毫睡意，两日之后，便是面见皇后的时候，对于言陌蓠来说，女工最为擅长，但她着实不愿意被皇后看中，可是她思来想去，都想不到能在保存言家颜面的同时，还让自己被淘汰的方法。
　　辗转反侧，直到三更时分，言陌蓠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言陌蓠便被一阵轻轻的叩门声唤醒，想必是依巧来伺候她梳洗了，便坐起身道：“依巧，进来吧。”
　　却听门外传来不同于依巧一般软糯的声音：“姐姐，我是慕青青。”
　　慕青青？和她同住在雨露宫的慕青青，昨日听慕青青登记自己的出生时，年纪确实比她小些。
　　“陌蓠还未曾梳洗，就这样蓬头垢面地见妹妹，恐怕不妥，妹妹还是请回吧。”言陌蓠淡淡地应付。
　　“妹妹是来侍奉姐姐梳洗的，还请姐姐开下门吧。”门外的人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言陌蓠只好再度应付：“妹妹同我一样是雨露宫的小主，怎可以让妹妹伺候我梳洗？传出去，岂不是折煞了妹妹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旁人会以为她言陌蓠刚住进雨露宫，便因自己家世比慕青青高，便给同住的小主来了一个下马威，对她的名声，对言家的名声，自然不好。
　　“姐姐放心，今日之事妹妹不会说出去，妹妹只想见见姐姐，既然同住一宫，自然要互相照顾。”
　　“照顾”两个字被慕青青加了重音，看来，她今日不见到言陌蓠是不肯离开了，言陌蓠无法，只能走下床，披了一件粉色纱裙，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前，慕青青穿一件翠绿色的绫罗裙，乌黑如墨的青丝绾成灵动的如意髻，点缀着些许翠玉，脸上薄施粉黛，不招摇却也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只是她手里端着的银盆贬低了她的身份。
　　“妹妹往水中加了些玫瑰露，用来洗脸最好不过了。”慕青青把银盆放在盆架上，抬起头笑意吟吟地看着言陌蓠。
　　言陌蓠无法，只能配合慕青青洗了脸，原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这让人烦闷的礼数，可慕青青说什么也要给言陌蓠绾发，言陌蓠无法，只能耐着性子任由她摆弄。
　　“姐姐的头发很香呢。”慕青青拿着梳篦给坐在铜镜前的言陌蓠绾发的时候不禁赞叹。
　　言陌蓠瞥一眼映在铜镜中慕青青的发髻，浅浅一笑道：“妹妹谬赞了。”
　　不得不承认，慕青青绾发的技艺确实比言陌蓠精妙很多，以往，言陌蓠只喜欢往发髻上配以钗或步摇流苏，慕青青却在言陌蓠的流云髻上配以缕金的梳篦，铜镜中的自己看着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忽听宫外传来了女子的吵闹声，言陌蓠和慕青青对视一眼，秀女宫虽然不比皇后寝宫，但也算是些许尊贵之地，谁敢在此放肆？
　　雨露宫外，一个内监跪在身穿深蓝色织锦长裙的女子面前不停地扣头，似乎在乞求些什么，而女子的脸因恼怒而涨红，好看的黛眉紧紧蹙到了一起，珠花流苏随女子的情绪一般，不停地躁动着晃来晃去。
　　“她是昨日当选的秀女福轻柔。”慕青青在言陌蓠身边小声提醒。
　　被当选是可喜可贺的大喜事，是什么事让她如此大动肝火？
　　忽听福轻柔猛扇了内监一巴掌，这一巴掌用尽了福轻柔全部的力气，内监的脸上很快出现了一个红手印。
　　福轻柔的尖叫声回响在大道：“昨日安排本宫住进紫荆宫时，为何不告诉本宫紫荆宫闹过鬼？！”
　　此语一出，言陌蓠倒吸一口凉气，慕青青更是瑟缩躲在了言陌蓠身后。
　　闹鬼？九阙深宫怎么会闹鬼？不过想想也是，既然是深宫，一定有些见不得人的肮脏，多多少少也许有些冤魂吧。
　　“本宫是二品大臣之女，住不得这样的地方，本宫要去见皇后，狗奴才，你再拦，本宫便撕烂你的嘴。”
　　内监的脸虽然被福轻柔打的红肿，却依旧低头跪着，乞求福轻柔不要为难于她。
　　忽见王总管急匆匆地朝着这里走来，想必是听到了这边的消息。
　　步履匆匆地走至福轻柔身边，王总管作福道：“小主吉祥。”
　　福轻柔轻蔑地“哼”了一声：“宫中闹鬼，何来吉祥？”
　　王总管弯着腰毕恭毕敬地回道：“闹鬼之说是别人信口雌黄，小主不可全信。”
　　“无风不起浪，如果紫荆宫一直相安无事，又怎会有闹鬼之说？”
　　王总管面色不改：“紫荆宫中确实传出过有鬼怪作祟，但后来已经证实那是谣传，小主可以放心住。”
　　王总管身为太监首领，说出的话或多或少有些分量，福轻柔听后，没有再作答。
　　王总管继续道：“皇上最不喜听到宫中有鬼怪之说，上次有个宫女说她在夜间看到了鬼魂游荡，已经被皇上下令打死，扔在了乱葬岗，现在已经尸骨无存。”
　　王总管话音刚落，言陌蓠便看到福轻柔脸上出现骇色，慕青青更是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既，既然王总管如此说，那本宫便放心了，”福轻柔看一眼依旧跪在她面前的内监，轻蔑道，“起来吧。”
　　内监抬头看一眼王总管，王总管对他使了一个眼色，他便起身退下了。
　　“那小主安心休息，奴才也告退了。”王总管说着，转身便要走。
　　“等等，”福轻柔突然叫住了王总管，王总管回身，低着头听候吩咐，福轻柔看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言陌蓠和慕青青，靠近王总管在他耳边耳语几句，王总管点了点头。
　　等王总管退下之后，福轻柔再度瞥了一眼言陌蓠和慕青青，却没有和她们谈上一句话，转身朝着紫荆宫而去。
　　“姐姐，我有些害怕。”走回雨露宫后，慕青青眼泪汪汪地看着言陌蓠，眼神里尽是恐惧。
　　“刚刚王总管已经说了，鬼怪之事是谣传，妹妹安心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明日面见皇后娘娘吧。”言陌蓠轻声安慰。
　　就像福轻柔说的一样，无风不起浪，若以前的紫荆宫中没有发生过意外之事，又何来闹鬼之说，言陌蓠不由得有些好奇，以前，究竟是谁在紫荆宫中住过？而以往住在紫荆宫的那位小主，后来的命运如何？
　　但是，话说回来，紫荆宫中住着的另一位小主在听闻闹鬼之事后，处事反倒比福轻柔冷静许多，这让言陌蓠很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位女子，有如此过人的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