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死相缠》竺不染

9、第九章

　　夏晚言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像往常一样好好地去上班，为什么会有被拖着不让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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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了一杯水给坐在病床上休息的人，晚言有点无奈。
　　今天早上她赶着去上班，却在中途碰见这位年轻女子被撞倒在地上，居然没人上前帮忙。而撞人的早已不知所踪。
　　她想也不想就跑到她身旁检查情况，听她一直无力地低喃着孩子，她才注意到腹部有微微的隆起。
　　那名女子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向她求救，所以她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最后跟着来医院了。
　　本来么，听到医生说她已经没大碍了，只要住院一晚观察情况，没事的话第二天就可以出院，她自己也该回公司上班了。
　　哪知道这位年轻孕妇居然还可怜兮兮地请求自己陪一下她，她一个人在医院里会害怕。
　　看着她那柔柔弱弱的样子，晚言也不好意思拒绝了，打了通电话给单煜说自己可能要下午才能到公司后便一直陪着她。
　　“真的很谢谢你，不但送我来医院，现在还留下来陪我。”
　　“呃……没什么啦。最重要的是你和你的孩子没事。”
　　“嗯。我已经打电话给我家人，应该很快就到了。其实……我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跑出来，没想到却出事了。”年轻女子抚了抚自己的腹部，“刚刚，我真的很怕宝宝有事。”
　　“……第一次？”
　　年轻女子柔柔一笑，“是啊。我从小身体不好，老是会发病，所以不管到哪里都会有人陪着我。读书时候是朋友，后来结婚了，就是司机。”
　　“那你早上怎么会一个人？”晚言疑惑。不是应该还有司机跟着的吗？
　　话才刚问出口，对方却垂下头，连刚刚的笑容都渐渐敛去。
　　“不好意思哦，其实你不想说可以不用说的。”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不该问的东西，晚言连连摆手道歉。
　　女子苦笑，“没事。”
　　“对了，”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她问道，“还不知道你名字呢。要怎么称呼你？”
　　“我姓夏，夏晚言。”
　　“夏晚言？”女子有点惊讶，清眸里闪动着些奇异的光芒。
　　“……呃，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晚言有点被她的反应惊到了。
　　“那你认识程以默吗？”眼前这名女子和哥哥提过一次的是同一个人还是只是同名同姓呢？
　　“以默？”
　　听到晚言这么称呼自己哥哥，她也就确定了是同一人了，连忙点了点头，语气里略带兴奋。
　　“嗯嗯嗯！我是他妹妹，程以静。真的好巧啊~！”
　　妹妹？这个年轻的女子居然是以默的妹妹？
　　忽然想起他确实跟自己提过家里有三个孩子，他是最大的。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
　　“你……”晚言迷茫，“你怎么会认识我？”她们并没有见过面。
　　“我哥在家里提过你啊！唔……好像就是他快毕业的时候了。”虽然只提过一次，但她却记得很清楚的。
　　她哥哥很少会提及到其他女生，夏晚言是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
　　那时候他还打算带回来给家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再也没提过这事了。

　　晚言愣了一下，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以默提起过自己？为什么呢……明明他……
　　实在不懂他。
　　晚言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耳畔却继续响起程以静的声音，“我刚刚就是打电话给我哥，他应该快到了。正好，你们还可以见一下面。”
　　“他要过来？”晚言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对、对啊。”程以静显然没有料到晚言的反应会如此之大，不禁吓了一跳，随后又有点担忧地问，“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晚言匆匆抓起自己的包包，然后说，“以静，不好意思，我想起我还有些急事，必须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诶诶，晚言姐……”以静正想喊住她，却发现自己的哥哥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前。
　　晚言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望着他高大的身子完完全全把自己的去路给挡住了。
　　不禁懊恼。她应该把程以静送来医院就立刻离开的。
　　程以默的目光在她身上逗留了好几秒才移走，然后走进病房，望着床上的程以静，眉头皱了起来，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知道是自己任性才惹出祸，以静惭愧地低下头不敢作声。
　　程以默也不忍心责怪她，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要拨打电话。
　　“哥。”以静猛然抬头，“你要打给谁？”
　　“凌风。”
　　“不要！”以静马上拉住他的袖口，“哥，医生说我已经没事了，风他公司有重要事情要忙，不要打扰他了。”
　　程以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以静，他是你丈夫。”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他担心。”向来柔弱的妹妹此刻眼神却无比地坚定。
　　程以默不作声，但已经把手机收回。
　　见到哥哥的举动，以静这才松了一口气。

　　晚言站在病房门口，也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抬起脚正要离开，程以默的声音却及时传来。
　　“夏小姐，请稍等一下。”
　　晚言回过头望他，发现他并没有看过来，只是安顿自己妹妹躺下休息。
　　……既然没有望过来，他怎么知道自己想离开的。
　　还那么及时地喊住自己。
　　“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回来看你。”
　　“嗯。”以静乖巧地点点头，提醒道，“哥，你要帮我好好谢谢晚言姐。”
　　“知道了。”拉起被子盖在她身上，拢了拢后才直起身子，朝晚言走去。
　　晚言的脚步稍稍后退了一步。
　　光是这样的靠近，就足以让她心慌。
　　程以默关上门，然后才望着她，淡淡开口，“夏小姐似乎很不想见到我？”
　　“我没有！”晚言脱口而出。
　　程以默勾了勾唇，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是吗？那怎么一听到我要来，就急着要离开？”
　　晚言抽了一口气，他居然听到了！
　　“我、我……”晚言心虚地搬出借口，“我公司有急事。”
　　“呵，”他轻笑，“原来这样子。”
　　晚言听不出他究竟是相信还是不相信，脑袋垂得低低的。
　　“不管怎样，你救了以静，于情于理，我应该报答你。”
　　“不用了，”晚言纳纳地说道，“换了是其他人，我也一样会帮忙。”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晚言抬起头，看见他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夏小姐，”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其他人会怎么做我不管，既然你救的是以静，这份人情，我不想欠你。”
　　……原来，是不想跟自己扯上任何关系啊。
　　“那你想怎样？”
　　“夏小姐，是你想怎样才对。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我能办到的，我会满足你。”
　　这下子倒是为难了晚言。
　　本来她帮人就没想着要什么回报。现在要她说，她还真说不出什么。
　　程以默见她久久不语，也知道她其实并没有想过这一层。
　　拿出自己的一张名片递给她，“你想到的话，可以给电话我，或者直接到公司找我。”
　　晚言接过名片，随意瞄了一眼，却彻底被震慑住了。
　　远恒集团！
　　高级项目经理！！
　　程以默！！！
　　昨晚才觉得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怎么今天却……
　　乱了，全乱了！

　　程以静躺在病床上其实并没有睡着，见自己的哥哥很快就回来了，不禁埋怨，“哥，你怎么没送晚言姐走？”
　　“多事。”程以默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
　　看见哥哥那样子，以静低声道歉，“哥，别这样嘛。我下次再也不会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你不要生气。”
　　给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再擅自一个人出来。
　　程以默睁眼，平静地说道，“不关你事。”
　　原来不关她的事？以静松了一口气，然后不放心地嘱咐，“哥，那今天的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还有，你要打电话给风，告诉他你接了我回家住一晚。”
　　“唔。”
　　得到了哥哥的回答，她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