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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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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夏爸爸终于出院了,气色也好多了。虽然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相信在家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康复。
当晚言从医院接爸爸回家时,妈妈已经在厨房准备好了可口的饭菜。
望着曾经空荡了三年的房子,此刻终于恢复了家的感觉,夏爸爸心里百感交集。
他是幸运的,即便做过错事,但在自己有事的时候,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依旧不离不弃地照顾他。
“爸,你先在这坐一下,”晚言扶着爸爸坐到沙发上,“我帮你把东西都拿回房里。”
“好,好。”夏爸爸点点头,环视了一周家里,自己的妻子正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端着汤。
见到丈夫正望着自己,温柔地笑了笑,把汤搁下后倒了杯水走到他身旁递给他,“先喝口水吧,累不累?”
“还好。”他摇摇头,只要回到这个家,再累也值得。
晚言从房间里出来,然后就嚷嚷着饿,“妈,可以吃饭了吗?”从早上到现在她都只吃了一个三明治而已。
“好了好了,”夏妈妈扶起丈夫走向饭桌,晚言积极地跑到厨房里拿起碗筷。他们一家人很久没这样一起好好吃顿饭了。
“对了,小言,有一封请帖寄到家里来了,是给你的。”夏妈妈把放好的请帖拿出来。
“哦,”晚言把洗好的碗筷放到饭桌上,接过请帖打开一看,果然是小清的。微微一笑,然后跟父母解释,“小清1号要结婚了。”
“小清?”夏爸爸抬起头,“是你那个大学时候的室友吗?”
“对啊,爸你还记得啊?”晚言把请帖收好,然后坐下来开始吃饭,“我也是上个星期才重遇她。”
“1号不就是后天了?”夏妈妈给她加了块鸡肉。
“对吼,时间过得真快。”最近她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公司工作,压根没有发现原来婚礼的时间已经逼近了。
“公司最近情况怎么样?”夏爸爸问起,向来不接触公司业务的女儿估计熬得很辛苦吧。
“嗯,已经有好转了。单大哥收到消息说远恒集团有一个大项目正在选合作伙伴,如果我们能把这个项目争取下来,公司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原来的发展状态。”
为此,单煜已经奔走了许多趟来争取公司入选的资格。
夏爸爸沉思了下,“嗯,能与远恒集团合作固然是好,但是同时争取这个项目的对手也不少,尤其是有几家公司的实力,不可小觑。”
“我知道,所以大家都对这个项目特别上心。”虽然把握不大,但每一个可以让公司起死回生的机会,他们都不会放弃。
“好了,”看着两人谈公事谈得连吃饭都心不在焉,夏妈妈立刻打断他们的谈话,“饭桌上不许谈公事。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谈。”
晚言和夏爸爸对望了一眼,明智地选择终止原来的话题,转为其他轻松的话题,气氛倒也融洽。
吃过晚餐,晚言想要为小清挑一份结婚礼物。本来是想着送一幅刺绣让她挂在屋里的,但想到裱框那么大,还要拿去赴宴,瞬间取消了这个念头。
思来想去,还是选些精致点礼物吧,例如水晶什么的。好吧,她知道很没新意,但她对挑礼物真的没什么概念。
况且,水晶应该颇受女人欢迎的吧?
去了商业街的水晶专卖店,委婉谢过店员热心的推荐,晚言更喜欢一个人静静地挑选中意的款式。
这家水晶饰品专卖店还是比较大的,玻璃橱窗里展示着各种不同款式的水晶,绚烂夺目。
看了一个又一个水晶,晚言的目光最终被一对接吻鱼所形成的心形水晶吸引了,在灯光的折射下,更加熠熠生辉。
晚言伸出手想要拿起来细看,同时接触到这个水晶的还有另一个人。
对方也有所察觉,转过头望着她,眼底有些诧异,但瞬间即逝。她微微勾唇,“夏晚言?我没看错吧,你回来了?”
晚言微微咬着下唇不吭声。
“怎么?连老朋友也不记得了?我还以为,就算我化成灰了,你也会认得。”毕竟,当初是自己给了她致命一击。
怎么会不记得。晚言苦笑。
不是她,大概自己永远都不知道一些真相,还痴痴地活在虚幻的美好里。
只是她实在不懂,明明那么恨自己,当初怎么还可以和自己那么要好。
“子婧,”晚言艰难开口,“过去的事,不要提了。”
宋子婧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拿起那个水晶细细欣赏,“你也喜欢这个水晶?呵,我也是呢。店里那么多水晶我们都会挑中同一个,也难怪我们会喜欢上同一个男人。”
晚言扯了扯唇,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而是绕过她直接走出店。
“把它包起来。”宋子婧把水晶随手递给店员,望着夏晚言离开的背影,不屑地冷笑。
晚言的脚步走得很快,后来干脆小跑起来。一直跑到离那家店有很远的距离了,她才在一喷泉旁边坐了下来,微微喘气。
可是心里,还是窒息得难受。
妈妈说她该跨过那道坎了,她努力了,可是她跨不过,即便过了三年,她依旧跨不过。
“夏晚言,你真的以为以默跟你在一起是因为喜欢?”宋子婧毕业那天跟她说的话还言犹在耳。
“别傻了,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而你,不过是他报复的一颗棋子。”
“还不信?那你看这张照片。”当时宋子婧拿出一张照片给她,是一对年轻男女,赫然是程以默和另一个女生。
俩人坐在一张长木椅上,照片中的女生靠在他的肩上微微闭眼,似乎是睡着了。手里拿着一本书的程以默此刻却没有在看书,而是稍稍偏头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名少女。
晚言看不到他的目光,但她猜得出,一定很温柔。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看过自己。
“如果你还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问以默,问有没有这个女生,问他喜不喜欢你。”
“夏晚言,你知道这个女生,还是被你爸给弄疯的吗?”
如果那时候她识趣地离开,那么她可能就不必那么痛。但是她没有,她还是抱着一丝丝期待地去找程以默。
回应她的是程以默凌厉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将她就此撕碎,然后耳畔回响着他失控的低吼:
夏晚言,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喜欢!
沉浸在回忆里的晚言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耳朵,“不听,我不听!”眼泪一点点地滴落到地上,等到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并不是处于三年前时,早已泪流满面。
以默……
她曾经那么、那么、那么喜欢过的程以默,
其实不喜欢她。
痛,吞噬着她心里的每个角落,然后蔓延开来。到最后,心空了,却怎么也找不到东西去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