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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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爸爸妈妈，女儿不肖，没有好好遵从你们的教导，跟一个认识才没多久的男人同居了。虽然我和这个男人只是很单纯的“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关系，但在保守的你们看来，大概还是很不可饶恕的事吧。所以即使你们远在另一个空间，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好好反省并且交代清楚的。
这个男人叫西索，如果镜少爷的资料属实的话今年应该已经27岁了。一张小受的脸，却是强攻的身材……你们一定不能理解这样的形容，我的意思是说他长得很好看，比我还精致的脸，可是体型却很高大健硕，估计足足有我两倍的体重。用再通俗点的说法，就是一巴掌能扇死一头牛那种。
不过，虽然他品行称不上良善，性格称不上随和，但是我想，一般你们会担心的问题是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所以请放心吧。我们至今相处都挺融洽，没有吵过架，只是经常做室内的热身运动。托他的福，女儿我最近身手越来越敏捷，头脑越来越灵活，心脏越来越强壮，更重要的是，忍耐力也被锻炼得快赶超卧薪尝胆的越王了。
现在每天下班都不得清闲，我的业余生活一下子变得丰富充实了起来，竟然连今天是离家的第几天都不记得了。等一下一定要回去好好地翻翻日历算日子。回家的计划意外层出不穷，好象越来越不容易了，可是要我放弃更不容易！
回家啊，做爸爸妈妈呵护照顾的女儿，那样简单的幸福滋味，遥远得我都快记不起来了……
无论如何，我目前一切安好，请勿挂念。
——合上日记本扉页，仔细地收进随身包里，准备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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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小愿！”葵唤住我，欲言又止的迟疑神色，“嗯……你……”
“只是借地方给他住，”太明白她脑袋里在想什么了，我第无数次无奈地叹息，又第无数次重申，“我和你的王子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她抓乱了一头碎碎的发，“我是想告诉你，镜少爷不是我的……”
他更不是我的。
我用力地眨了下眼才把这句话忍下，耐心地等她未完的话。
终于她似忍无可忍地甩头一个低咆：“啊——你不要这样奇怪的态度，我根本就没有怪你抢镜少爷啊！”
我也终于忍无可忍：“你才不要这样奇怪的态度，我根本就没想抢你的镜少爷！”你要我说多少遍才可以，我是被迫和那BT住一起的，我是被迫的啊。
“你看你看，每次说起镜少爷都非要带上‘你的’这两个字！祈愿，”她用力地握住我双肩，一脸凝重地下结论，“你这是在闹情绪。”
“。。。。。。。。。。”
这样的称呼我用了三个多月，现在用起来就带上情绪色彩了？这一刻我才明白了什么叫百口莫辩，什么叫哭笑不得。为什么呢？别人都是和普通人和谐地生活着，就只有我！身边竟是一堆无法沟通的外星人。
我无语地软下肩膀，彻底泄气。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用放空的眼睛看着葵如是说。
“祈愿，你不要这个表情，好象我在无理取闹！”
你本来就是啊。
“镜少爷都直接住进你房里去了，你就不要再否认了。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我花了多少时间才进到你家里啊！你家连只公蚊子都没有！”她换口气，语气诚恳地接着，“其实你年纪也不小了，这种事早晚的，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更不要觉得对不起我。王子再找就有了，可是祈愿只有一个。只要你过得幸福，我也会很开心的。”
第一次见葵如此感性的表白，这种时候我是不是该感动得流下热泪，然后抱着她的肩说“谢谢你的成全，我一定会努力给镜少爷幸福的”？我已经开始觉得全身无力了。
“喂！”久久等不到我的反应，她不耐地握着我的肩前后摇晃，“你听到没有？听到给我个反应啊！以后不要再这副阴阳怪气的德行，看着我就手痒。”
“好好好……”我轻轻拨开她的手僵硬地握住，竭尽全力地做出诚恳的表情，“我听到了，也记住了。OK？”
这到底是哪一出的肥皂剧啊。
“嗯！这才是乖小愿嘛！”她终于了却了心愿，成功给我扣上了与不纯洁关系的男性友人同住一处的罪名，心情非常愉悦地一手勾上我的肩膀走出办公室，“哈哈哈……其实我也没你想得那么伟大，要不是那天晚上梦到镜少爷打扮成小丑的变态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原来我这么恶趣味啊，哈哈哈哈，镜少爷怎么会变成成小丑呢！一点都不伟岸英挺了啊！”
“。。。。。。。原来是……这样啊。”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天早上见到镜少时她只见惊讶却没有兴奋地蹦起来，原来这女人的王子梦在见到小丑魔术师的那一刹那就已经破灭了。
“等下要去买菜吧？哈哈，真是个好女人啊！”
“。。。。嗯。”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生个孩子出来啊？”
“。。。。。。。。。。。。。”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临分别时小葵又问，挤眉弄眼，“我保证不打扰你们甜蜜的二人世界。”
“不要了。”装作没听见，“你最近不是老说累么，早点回家好好休息吧。”
侠客在那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去查人事部才知道他之前是替代突然不良于行的维护部主管的侄子来上班的。那天正牌的员工又很突然地康复了，他自然也就又被替掉了。任何人都免不了私心，都是帮着自己人的。葵为此发了通脾气，想把他找回来，但被我阻止了。
公司内部秘密安插了数百个不名帐户，身份背景上至政府官员下至□□份子令人目不暇接，无中生有的货币流通记录及安全维护做得一丝不苟。我想往后只要是钱涉及过的地方，蜘蛛们都可以随时变换着身份与面貌来去自如。如此，侠客自然可以功成身退了。
这些帐户没有注册记录，公司还无管道收佣金呢，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偷盗”？无论如何，这样平静地来平静地去，没有血光没有人受伤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我非常肯定若是这次任务做得有瑕疵，娃娃脸会眼都不眨一下地将之抹去。而为了成为隐型瑕疵以求生存，我大概要死守这个秘密，这辈子都假装不知道那些事了。
和西索这只假蜘蛛扯上如此“亲密”的关系已经很找死了，我一点都不希望和危险系数更高的旅团有任何牵扯。
“那好吧，我早点回家睡觉去。这几天老睡不够啊……”她伸个懒腰，“那明天见！”
闻言我不由又聚拢了眉，被操纵的后遗症也太久了点，小葵都换下那耳钉近一星期了。
“别又瞎操心！我没事！”她见我皱眉胡乱地挥挥手，“去享受你的幸福吧！我也很快就会找到我那一份的！”
她转身朝着车库方向飞跑，我极度怀疑这些天葵是不是恶补了不少偶像剧和小言。
跑什么跑啊？脚步都不太稳！
目送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莫名想起了被小杰和奇牙所救的那只小狐熊，脑海里居然蹦出“天下大同，人人学会念能力”的字样……倏得瞪大双眼。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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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上门换好鞋，立正深吸一口气：
“我回来了！”
曾几何时啊，在这个住了一年多的家里我反而像是那个来借住的人，进个门都那么紧张不安。真是度日如年的一星期。
不期待有什么回应，进门的招呼只是我单方面坚持的“礼貌”，也顺便借此希冀那“寄我篱下”的人可以在我这个“主人”的带动下稍微收敛一下——可惜的是至今未见任何效果。
轻叹一下提脚踏入室内，同时从思想意识到身体统统调整到戒备状态，头发丝都恨不能竖起来捕捉空气中的信号。
诶？不在客厅，那大概就是在阳台吧。连主人的房间都能如入无人之地了，他非常之“客比主便”。我耸耸肩转身往厨房，不否认稍稍有松懈的感觉。
早餐和晚餐一向都是我做的——好吧，当然是我做，不然难道是西索来做吗？光是想像他握着菜刀笑得阴恻恻的画面就让我头皮一阵发麻。同样他的衣服我也都自觉地拿去洗，洗衣机这类凡人的东西我从来没敢让他碰——总觉得这种举动类似亵渎神灵，= =太离经叛道了。
这就是我和西索“幸福”的同居生活，除了供吃供住并且时不时客串女佣，另外还得在他兴致上来时陪着活动手脚。真奇怪以前为什么会视纸牌、念钉这类武器为畏途呢，至少这些攻击是肉眼可以看到的，能防范的系数比较高。不像他“伸缩自如的爱”，非要用“凝”才看得到。而他又极其热爱出其不意，好几次都只是随便说着什么的时候就被他粘上，然后随手一甩甩上天花板。
这样多来几次之后我自然懂得提高警惕，也曾好几次本能地用念反击。结果他的爱是被反击回去了，一头粘上他，一头粘在我手上，然而我的后果依然是被甩上天花板——实力不如人没有办法啊，念的两端都有操纵能力的时候，还是强者占足优势。
如此一来，我剩下的就只有用闪用躲用避的伎俩，只要不被他粘上就不用当“空中飞人”了。这也是为什么一旦踏入我自己的家我就必须竖起每一根寒毛，意识保持12万分的警觉，随时准备逃逸。这变态兴致来时是不管时间场合合不合适的，我曾穿围裙持锅铲粘在天花板上，对着沙发上仰头啧啧摇头的西索干瞪眼；也曾经洗澡洗到一半被突然拖出去——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他的变态之处，他根本无视自己是个男人而我是个女人的事实，只在乎他自己乐不乐意——幸好那次“起飞”时撞上了正弹开的浴室玻璃门稍做缓冲，我眼疾手快拖了块大浴巾才一同飞向了那熟悉的客厅天花板，没有让场面太难看。
而他是怎么说来着？
“~放松警惕了呢~♥~这种程度可不行的唷~”
如果说每个人都有一份执念，那么西索的执念大概就是他自己。随心所欲、任性妄为，只要他自己觉得有趣。他的欲望就是衡量所有事物的标准，没有过不过份，更没有过份到变态——然而在普通人我的眼里，那就是变态啊！
他要断自己手臂要吞自己的血肉，那都是他自己想要的，他觉得爽，旁人如何想无所谓。可是现在这种拿我来爽的行为，总该问问我有没有所谓吧？
时至今日，我似乎有些明白他在爽些什么了。
大灰狼，小白兔。
想看看小白兔能反抗到什么程度么？
原来除了培养小果实，他还享受这样的乐趣。
亲手培养亲手摧毁，那么小白兔又该怎么处置？逗弄到差不多小白兔的极限了，也就是晚餐的时候了吧？看来我得想办法在那之前穿回去，不然天涯海角都只是一只“肉兔”。
但是我又隐约察觉我和西索目前这种相处模式有点怪异。
无论性格还是性情我和他都是南辕北辙，我做事依理依据，他随心所欲经常不按牌理出牌；我珍惜重视自己的小命，很多事都可以为了活下去放弃，而他则刚好相反，为了某种他视为乐趣的东西连自己的生命他都可以不屑一顾。这样一比，我自然是完全的弱势。
可是换个角度，我所欲的是生存，而他所欲的是乐趣；他不按牌理出牌，只是他的牌理与别人的不同罢了——他必然还是为着自己的目的、顺着自己的牌理来行事的。这么一想其实我和他还挺相似，同样都是行事目标明确计划周详，并且时刻计量着可选条件的分量，只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如此对比，大灰狼和小白兔的关系就有可能不只是单方面的“餐前余兴”而已了。
——若是这兔子摸得清此狼所欲，并且有足够的资本与其交易，这狼兔故事的结局还是有其他可能的哪。
并非完全一面倒的推论结果让我心情稍为转佳，抿成直线的嘴唇也有了重新上扬的力量。
我瞅瞅砧板上血色明艳的新鲜牛肉，话说这揣测肉食性重口味动物的心思还真是费脑细胞呢，于是不用一秒便决定还是让它重回冰柜里去，然后把菜篮子里的新鲜蔬菜一股脑统统倒进水槽里。伸手利索地将围裙背后的系带打成蝴蝶结，再簌簌两下推高袖子，我把近半年来锻炼得小有肌肉的双臂往水里一探，来吧！
天下大同，人人食素，把西索也养成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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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子可以用凉拌的，空心菜可以蒜炒，再来个醋溜白菜。蘑菇和土豆做成什么口味好呢……不知道冰箱里还有没有鲜奶，做个奶油蘑菇浓汤中西合璧平衡一下也是不错的咧。随即右脚尖一勾冰箱门，弯身探察冷藏室里的陈列。运气不错，连豆腐都还有剩呢，那就顺便再做个麻婆豆腐吧。
脑海里迅速把眼前依然生鲜的蔬菜变成一盘盘冒着美味热气的佳肴，舔舔嘴角微笑。生活，就是要尽量地善待自己，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衣食住行的品质我可是非常坚持的。毕竟自己都不努力照顾好自己，还指望着谁来照顾哪。
“铃……”
电话？
直觉地擦擦手冲出厨房，抬眼正对上同样跨进客厅的西索。
“嗨♥”他拿起沙发上款式老套功能单一的手机按了接听。
唔……不是我的呀。那就赶紧回避吧。听人家讲电话可是不尊重他人隐私的行为呢。
我重新缩回厨房执起菜刀，暗想真希奇，还有人会打电话找他喔。不由好奇地竖起耳朵，会不会是伊路米？记忆中好象只有小伊一直跟他有联系，两个奇怪的人还真能产生“奇怪”的友情么。心下总不免做些不纯洁的猜测。
轻轻放下手上的东西不动身色地挪动，接近门侧。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为自己的好奇心找到了条不错的理由。对西索再多点了解，才能更好地摸清他么。
这一星期的相处多少让我变得有些有恃无恐，倒不是说培养出了什么感情来，想来那家伙对感情也是颠覆起来面不改色的。大概是渐渐有些明白他做事的习惯吧，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对我动过强烈的杀念，就像他说的，还不是时候。只要小心点别让他太兴奋就基本上万事OK——然而即便理论上如此，实际面对他时无法克制的心跳加剧及本能地害怕和戒备依然没有多大长进。我想我开始有点理解小杰的心情了。毕竟要不要太HIGH的判断标准及决定权完全在心思诡谲的他手上，如何做才能防止他兴奋这种事对谁来说都不容易呐。
“没办法，看来只好等到9月了……嗯~♥？？”
9月，那不是旅团大屠杀么？蹲厨房门侧专注地盯着地面侧耳“窃听”的我闻言，倏地抬起头迎上了也正往这边看过来的视线——呃！被发现了。
半秒钟后我若无其事地别开脸拍拍手站起来，然后细细咕哝着转过身去：“奇怪了……怎么掉到地上就找不到了呢……”
我想我很有可能也是变化系的，短短时间就把他的面不改色学到了这个程度。
“呵呵呵……♥”
我死心地重新开始切菜，剁得砧板“啪啪”作响以示绝不再来偷听的诚意。
9月啊，什么事只能等到9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