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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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进小葵房间的时候我已经冷静许多——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再怎么自我厌恶也没有用，小葵已经被侠客控制了，既定的事实无法更改。那么现在能做的就是查出侠客的意图，若是会伤到小葵……我握拳的手指又是一紧。
葵一进房间就打开了她的笔记本，手指的噼里啪啦地没有停过，连我进来都没有发现——也或许被操纵的她现在除了执行命令，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这么想着心头又是一颤，赶紧咬牙命令自己不可以感情用事。然后凝神聚气集中在眼睛，果然看到小葵的耳钉处缠着微弱的气！
之前我不是没试过用“凝”，却没有任何发现，是因为那些时候葵都没有在被操纵的状态么？
再细看那耳钉……葵已经戴了很久，我连夜赶回来的那晚就看到她有戴……原来他早就已经动手了！忍不住低咒，亏我日防夜防，怎么就没想到他可以在我回来前就下手呢！
“小愿愿的气息很不稳喔~♥”西索无声无息地跟了过来，正单手叉腰倚在门口。
我咬咬下唇，用痛觉唤回理智，然后伸手搭上小葵的肩，专注地引导我身上的气缓缓流向她直到整个把我们俩包围。很好，第一步成功！现在我和小葵是一体了，即使侠客操纵的是小葵，我的气也同样能感受到他投注在耳钉上的念。
“读取别人的念吗♥”
“嗯。”应该是可以，这是我最近摸索自己的念发现的。我的念应该有三个步骤，读取对方的念、复制再反击。但是这个本能过程太快，有意识地操纵每一个步骤我还没有办法轻松熟练地做到，可现在不得不试着做做看了。这种情况下我并不想进行反击这个终极步骤，被旅团发现有念能力，且是这种奇怪的念能力绝不会是好事。我只想确认一下侠客的目的是否会伤害到小葵；若答案是肯定的，我就不得不采取行动终止他的操纵甚至反击回去了！
小葵的双手依然在键盘上飞舞，很专注的神情眼睛里却没有神采。一串串字符我完全无法看懂，深吸一口气，好吧那就开始读念。好在侠客的这股念并不很强烈，可能距离太远又或者是他并没有把我这个意外算进去。愈是强烈的念愈会影响我的控制力，到时候不是不由自主地反击就是我也被控制，事情就麻烦了。这就是我的念啊，真是麻烦的念。我闭上眼更专注地感受投射在我的气息之上的念，直到一丝丝一缕缕都在我脑海里具现。
“进入核心数据库，创建帐户XXX，创建历史记录。”
“进入核心数据库，创建帐户XXX，创建历史记录。”
“进入核心数据库，创建帐户XXX，创建历史记录。”
………………
起初是同类型的指令，密密麻麻足有数百条。
我想这就是很多东西没有注册记录、查不到来处与去处却能在现实社会里如常运行的原因——一切都是直接进入核心数据库里生造出来的，而创建者又没有记忆。若不是有心去查一个普通帐户，这个帐户就会被隐没在亿万帐户中间运行着直到永远。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应该是为了方便吧。看来偷盗而来的东西并不好处理，货币的流通更会留下很多蛛丝马迹。旅团毕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啊。我也确实很难想象旅团的任何一个成员为了一顿人间烟火而偷盗。钱，总归是个少不了的东西，也是个麻烦的东西。而为了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侠客煞费苦心潜入艾美大陆最大最专业的财务公司。以他的个性，做这个决定前该是做足了各方面的调查与准备才是。
“强化防护系统。”
“强化部分帐户防护系统。”
…………
接下来是一系列的强化系统防护的指令，并没有确切的操作步骤，难道是想利用葵本身的强项？
“创建数据库隐蔽入口，谁也找不到的入口。”
这是最后一条指令，我倏地睁开眼睛，数据库另僻入口给他用，他也太有创意了！是想随时监控旅团资料的安全吗？
这无异于在公司网络数据库内部新建一个隐型系统为他专用啊。连这一步都算计到，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思缜密。拜与葵同事三个月之久所赐，我也对公司的网络基础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每天零点是数据库更新维护的时间，利用这个时间做的任何改动都不会留下记录。而由葵这个现任的防护网络制作者加进去的隐秘入口，除非她哪一天突然想起来有这么回事，世上恐怕再也没第二个人能找出来了！
笔记本屏幕亮光闪去的时候葵颓然倒地。
看向门外客厅的时钟，时针正指向12点。
我轻吁一口气，也瘫软在地上。脑海里一时只有那张娃娃脸笑起来清浅得载不动情愁的绿眸，没想到竟是这样地……
原来每个人都有一份执念，小酷的火红眼让他的执着显于外，而侠客大概就是隐于内。那些东西藏得太深，就像湖底的巨石藏在阳光都照射不到的深处，于是能给人看到的就只有那清浅的波光粼粼。偶尔窥得那巨石之坚之沉，便会像我此刻掩着胸口暗暗惊讶——不是清浅得载不动，而是太深沉无从与人知。
抛开乱转的思绪，无论如何，小葵安然无恙就好。
唔，只要别让她知道，她的自尊心也会一样无恙。
“嗯~~♥~真是有趣的能力啊~”身后传来饶富兴味的低笑，顿时我才松懈下来的神经又一抽紧，“控制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呢~♥~~那你猜我现在粘在你身上的念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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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切突然疾速倒退——来不及惊呼已经又是吊在半空中的姿势了。
我晃晃悬空的双脚，万恶的身高距离！快不能呼吸了，衣领勒紧我的脖子在晃动时凌迟我。本能地伸出双手抓住可以保持平衡的东西，这才把一时间天旋地转的世界给固定了下来。
好吧，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而非要用这种方式？我敢怒不敢言地瞪着那罪魁祸首，发现手里抓来平衡的也是他的衣领，暗暗咬牙用劲——少说五百公斤的臂力呢，而我承受的是自己的重力，不超过50公斤，怎么说都是我比较赚——可是为什么我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却是越来越愉快的样子？
“来吧~~♥你和我的交易才刚刚谈了一半呢~”他毫不在意我手上的小伎俩，转身就要往客厅走。我连忙挣扎，但动作不敢太大。之前没大没小是情绪太激动，而今脑袋清醒冷静，非常明白这个勾着我衣领的家伙是谁。
“请你、先放我下来。”我挣扎得有些面红耳赤，一方面呼吸不畅大脑有些缺氧，另一方面……我好歹也是个成年女性啊，他尊重我一点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这种吊在半空中的样子……感觉到肚子上凉嗖嗖的，我更是尴尬不已，“我先把小葵抱床上去，不能让她睡地板啊。”找到了非常体贴的理由。
他顿住脚步，一副不知道我在说谁的表情。
我干笑着松开一只手指指他肩后。可怜的小葵，你的王子太没心没肺了。
他跟着半转身，随即了然地“噢”了一声，空闲的左手很随意地扬起。只见原本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小葵“咻——”地一声从地上弹起，闷声直飞扑到了柔软的床垫上。床架轻摇发出“嘎吱”声。
我目瞪口呆——“伸缩自如的爱”还能这样用？！
“你也……”行进的晃动中我音量不稳地喃喃，“太粗鲁了。”心底第N次叹息，可怜的小葵。
“嗯？”似乎对我的评语感到不解，他微侧过脑袋挑起细长的眉像是在思索——可惜这可爱得一塌糊涂的画面永远都是短暂的，很快他又似想到端出了招牌笑容，“~那这样呢~♥~”
只觉得眼前突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再回神发现西索的位置变了？——不对！是我的位置变了！不是被吊着衣领了！而是、而是——
公——主——抱！！！
我瞠大双眼，惊叫声在喉咙口滚了滚才终于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不过是换了个姿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公主抱，那是偶像剧小言里新造出来的名称，西索绝对不知道这种姿势有这么绮丽引人遐想让人误会的名字！好，不要想得太多了，他大概是一个手酸了才想换两个手好左右分担！嗯！就是这样的！
捏一捏手心让一时充满乱七八糟想法的脑袋冷静下来，效果不太理想啊。。。我又抬手想狠狠掐一把自己大腿，视线过去——
真是线条优美的手臂啊……不对，那不是重点！重点是——
——老天！我今天穿的是裙子啊！！！
硬吞下去的尖叫在这一刻终于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喉咙。
视线上方的下巴原本愉悦柔和的线条一顿，颜色浅浅的瞳眸滑向狭长的眼角，挂着问号斜对上我此刻爆炸的脸和大张成“O”的嘴。
我相信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狼狈的状况了，我的形象我的初抱我的理智……闭紧眼我无比迅速地伸手勾住西索的肩背一使力，腰部轻灵地借力旋身，漂亮的空中360度旋转安稳落地。然后手忙脚乱把裙子压平了直直地向沙发走去，头都不敢回。
“~哼~~~~？”拉长的鼻音里似带着问号，好一会儿突然“扑哧”一声笑， “……♣原来是害羞了。呵呵呵~~~真~ ♥可~ ♥~爱~”
我顿时一个趑趄膝盖撞上了玻璃几，痛得我龇牙咧嘴，痛得我脸上的温度烫得可以熨衬衫——是痛的。握紧拳努力自制，用自认最优雅的姿势在沙发上坐下。不要在背后骂我死要面子，换了谁都不会愿意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如此四仰八叉地狼狈！那不是西索大人，是活生生的西索啊，那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暗自搓搓手指，似乎还残留着刚刚触摸到的温热皮肤的触感，光滑、又柔软又坚硬的感觉，跟我自己身上的皮肤一点都不一样。
回想起“亲密接触”脑袋里“轰”地一声又爆炸开来。
真是……太真实了，太刺激了……害我好想爆粗话。
“咳咳！”我故做镇定地清清嗓子，“我可以少抽一成佣金。”咬牙割肉了，那是好大一笔钱呢。我忽然想起了奇牙的爷爷发名片时说打折的话，人家那是用促销手段来扩大客户圈从而提升销售额与利润，看看我这个商科高材生在做什么？竟然是在原有客户基础上自削利润，实在汗颜。
西索在对面的沙发落座，并不说话，只是勾起唇角不知从哪又掏出纸牌来。牌自然没什么好看，他肯定是在想着什么吧。虽然看不出来他脑袋里转着什么，但很显然他并不接受我提出的交易条件。
——就那么想跟我打么？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啊！
趁着现在气氛“和谐”，他心情“似乎”还不赖，我应该抓紧时间跟他好好表表态，是人都该有沟通的余地，打架也是需要“两情相悦”的啊。
“西索……”这人喜怒无常，拿不定用什么谈判策略比较好，干脆开门见山吧，“我不会跟你打的。”我很诚恳地坐正，恨不得能在眼里蹦出真诚的星星来。
“确实还不是时候♣”
还真把我当青涩的果实了么？
“。。。。。。。我、年纪很大了，”就算是颗果实，也肯定不青涩了。我一字一顿地说着，“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说这段话真不轻松，才22岁的年纪，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拉到大龄青年的群体中去？暗暗深吸一口气，真的没什么不能忍的。“而且我和你不同，我太平凡太普通，只适合过平顺普通的日子。打架、战斗的兴奋和刺激我完全无法体会。更别说像你那样去享受。这样的我，根本不配做你的对手。而我也相信，在这次猎人测试中你应该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值得期待的对手。不是吗？”换句话说，你应该找小杰这类跟你一样对战斗有着狂热兴致的野生动物。我是生长在都市里的文明人。
他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直到我吐出最后一个字、直到我开始坐立难安。油彩覆盖下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可我却分明感觉到他似乎越来越愉悦的心情。我这是在拒绝他呀，虽然不指望他露出无法与团长对战时那种失望的表情，也不至于会觉得愉快吧？又或者BT是不需要与人沟通的，而他压根没把我所说的话当一回事？
“总之……”我开始不安。他又轻笑出声音来，震动我耳膜的频率让我确定他真的很愉快。到底在愉快什么？我认真的表情很挫吗，应该很完美很有说服力才对啊。
“你似乎知道很多事呢~♥”
我一怔，按照在这个空间里的相遇过程，我确实没理由能够头头是道地分析他！糟了。。
“呵呵呵呵~~♠”他站起身， “小愿愿，找面镜子看看自己~♥” 就像剧院散场时离席的观众，勾着餍足的笑半弯下腰对我竖起食指，“很~迷人呢~♥~”
迷人？我倒觉得他那动作那神情才叫迷人，简直就是妖气冲天。
“谢谢。”我挽起唇角立刻跟上，“迷人所以才要打架吗？”这什么逻辑。
“嗯哼♥”又是喉咙深处的一声轻哼，“小白兔越是竖直了耳朵的可爱样子~大灰狼就越是~兴奋呐♥”
。。。。。天外飞来一则小白兔与大灰狼的故事？
目送西索摇曳着进了我的房间甚至关上了门，我依然没明白这两者的联系。
他是想表示他的幽默还是想表示他也有个快乐的童年？然而我刚刚不是正试图说服他放弃和我打一架的念头么，这世界是不是又抽风了？
慢着，他进我房间做什么？
“西索！”我极其忍耐地敲着我自己的房门，“这间房是我的。”这整套房子都是我的。
“呵呵呵呵♥这是交易哪~小愿愿~ ♥”
话音未落就听到水流声哗啦啦地隔着门板传来。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
“那、请你先关上浴室的门，再开 蓬头好吗？”我一字一顿地说，“地毯会湿的。”
我还有什么不能忍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