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梦中人》林长s

26、第 26 章

　　回去后的夜里我就病了，高烧不退，好多天我都迷迷糊的在床上躺着我梦见了史诺，他坐在轮椅上，在我的床边安安静静的看着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爱和悲痛，我很想醒来告诉他我很想他。
　　“先生，先生。”
　　我听见有人叫我，我看见我的床边坐着一个大夫在替我开药。
　　“风寒，没什么事，唔，在调节一下身子太弱啦。”
　　我擦去眼角的泪。
　　“先生刚才做了什么梦？”一旁的刘氏问我。
　　“一个伤感的梦。”
　　刘氏和我说军队几天前就走了，我点了点头，喝下药汤。我不知道我还去找子夜还有什么意思，顺其自然吧，我心中又充满了释然的感觉，没多久我有睡过去了，我的病拖拖拉拉快半个月了，终于，我没让小宇扫兴在过年的时候带他去集市上玩，易牙和刘氏一直在店里忙着，我给他买了许多东西，像糖人，鞭炮，人偶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和很多好吃的，我自己也很兴奋和小孩子差不多，于是我和小宇在长长的街上玩闹着乐此不疲，直到下午我俩一人抱着一堆东西回到了店里。
　　小宇像献宝一样跑去找刘氏我跟在他后面。
　　“娘，娘你看我买了好多东西。”
　　刘氏看向我，“先生，你又乱花钱了。”
　　我呵呵的笑了，“没事，今天不是过年么，生意好么。”
　　“嗯，晚上应该就没有了，晚上先生要不要早些关门。”
　　“不用，我们不是驿站么，又不全是酒楼，让小喜和王妈守一晚上吧。”
　　易牙虽然是个厨子但是到了家里就不愿意做菜，我便下厨做了六个菜端上桌去。
　　“张君，怎么做这么多菜？”
　　“过年么，易牙你也教了我那么久尝尝我的手艺吧。”
　　“卖相算是过的去了，就是火候差了点。”他吃了一块我做的红烧猪手。
　　“得了吧。”我端上了最后一道菜然后坐了下来。
　　小宇和刘氏纷纷坐了下来，易牙开始说新年的祝词。
　　“张君喝酒罢。”
　　易牙看起来比我一年多前老了，除了祝词外他十分沉默。
　　吃饭前我把早准备好的压岁钱用红纸包着给了小宇，他接过我的红包，给我磕了个头，按南方的习俗是在吃饭前给红包，我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易牙则不然他们那是第二天早上给。
　　易牙问我钱庄的钱和利息还上了么。
　　“当然，还有余。”
　　我给夹了一块子蔬菜给小宇，他憋着嘴把蔬菜挪到了碗边上一点一点的吃。
　　“到底还剩多少。”
　　我瞥了他一眼，今天他似乎特别关心财务状况，“除去要给周亭长的节敬，还有七百两。”
　　我拿不准易牙要干嘛就少报了一点。
　　“张君，你看我拿一些回去寄给我家里人。”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其实没想过我这么快会成功。”
　　后来易牙喝的有点多拉着我问长问短，他满脸通红酒气熏天，我扶着他往房间里去。
　　“张君，你就像凭空出现的人物，你给我的感觉并不真实，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很好，你，你是大好人。”
　　“好了好了。”我拍拍他的背。
　　“兄弟，我觉得刘氏这个女人不错。”
　　“哪里不错了？”
　　“勤劳啊，长得也不错。”
　　“你看上人家了？”我轻声的问道。
　　“可她有个孩子，她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丈夫，我怕她丈夫打我。”说完咯咯的傻笑起来。
　　我把他放在床上帮他脱了鞋和外衣，弄好之后关上门出去了。我看见刘氏站在院里。
　　“睡下了？”
　　“嗯。”
　　“先生休息罢。”
　　“还早啊，刘氏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名字啊，告诉我吧。”
　　“称呼而已，先生不必在意。”
　　这个女人真是低调的可以。
　　晚间我带着小宇和刘氏去看舞龙表演，街上一盏盏灯笼照的整片街区十分明亮，在这个灯火通明合家团圆的晚上，您可别笑我俗套，我真的很想家，可我原来的世界离我有几千年那么遥远。
　　“娘。娘快看龙来了。”
　　小宇拉着刘氏往前跑去，我走在后面。
　　“先生，先生您买一个送给你娘子吧。”
　　一个挎着篮子的小童拽着我的衣袖，我停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似乎有些胆怯往后缩了缩，篮子里有好几把雕着兰花模样的木梳，我挑了一个拿在手上。
　　“谢谢先生，他向我鞠躬。”
　　小宇实在疯的太累了，还没到家就在我怀里睡着了，我与刘氏安静的并排走着我突然想起我去找子夜的那晚便问她那日是否找到她想找的人了，她摇头。
　　“还要找下去么？”
　　“我没怎么去找，先生，我只是等着，也许能等到也许等不到。”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进屋后我把小宇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我走到门边又停了下来，我掏出那把梳子。
　　“喏，这个给你。”
　　刘氏接过梳子迎着蜡烛的灯光瞧着，我看着她贤惠的模样忍不住开个恶意的玩笑。
　　“那个小童说要我买一个送与我娘子，我想着便买了。”
　　年过后，我开始对生意上的事不那么上心，子夜的事对我的打击很大，尽管我不说，也因愿望没有达成，陷入了消极的怠工。因为闲来无事终于我把注意力转到了那封奇怪的信上，在立春的一个午后，周围万籁俱静，院外的树被风吹得左右摇摆，土砖堆积的院墙也因天气原因变得潮湿，偏明黄色，我的鞋踩过一片小水坑，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一直延伸的院子外面。开始我只是单调的走着，后来我便哼起歌来，我去集市上买了点东西去看看周亭长，他和我已经很熟了，很多时候我也会给他作参谋，我俩凑在一起多半是聊聊各国的形势和齐国的新政策。傍晚时分我从他家出来去了驿站，今天的生意好像并不是太好，原本趴在桌子上打盹的小喜见了我立马精神了。
　　“易牙呢？”
　　“易掌柜的在后院。”
　　我直径走去，我远远地看见易牙和刘氏两人面对面站着，因为太远了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但易牙进一步刘氏就往后缩，终于没地方可退了。易牙捉住了刘氏的手，我想起大年夜易牙对我说的话他只是觉得刘氏是个勤劳有点姿色的女人，他碍于情面并不想娶她过门但又钟意与她，那刘氏呢是否也喜欢易牙呢，随后刘氏很果决的抽回了手，推开了易牙面无表情的走了，这举动让易牙难堪。我刚才想来说什么的，对了，我想去宋来和他们说一声的，我想从顺天镖局开始入手，找到那个名叫象墨的人。
　　我又望了易牙一眼便去找刘氏了，我看到她时，她正机械式的给马加草料。
　　“这事让王妈他们做好了。”
　　她抬头看了看我，“先生怎么来了?”
　　“哦，我要去宋国一趟。”
　　“先生，为何要去宋？”
　　“有些事要去弄明白。”
　　她眉头紧锁，我也不知是何原因。我伸手抚平她眉宇间褶皱，我想叫她宽心但又不好点破她与易牙的关系，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刘氏什么也没说，我看惯了她内敛坚强的样子，现下对她脸上浮现的笑容是十分陌生的，我愣了一下，刚才她对着我笑了。
　　我坐上了去宋的马车，在路上我仍在回想刘氏的那个笑容，那是个什么滋味我还没有体验出来呢。宋国在历史上位于现在的河南商丘一代，我个人对河南的风气不是太喜爱，我秉承了所有南方人该有的特性，比如讲话温声细语，性子也慢悠悠的。我在路上的时间有两个多月，尽管马车坐的我腰酸背痛但我游历的兴致并没有因此减少，我像在未来一样在每一次旅行前就做好了准备，尽管这里信息蔽塞我还是走街串巷跟很多人打听过的。在抵达宋国的前一天我特地洗干净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比起和我一样在城门口等待入城的灰头土脸的人们，我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此时天才刚刚露出一丁点亮光，等待之余我打量起宋国的城门来宋的城墙为灰褐角和黄褐色的花土层夯筑而成，城墙剖面呈梯形，上窄下宽，城墙底部挖有基槽，我并不知道那些槽是用来干嘛的，也没去在想，没过一会，士卒睡眼朦胧的推开了城门，对我们检查后放了行，我早已饥肠辘辘，也不管自己马术是否精湛，把马骑得飞快向镇上跑去，事实证明我完全吃不惯这里的早餐一种糊状的面汤，接下来我又在这个镇上住了几天，他们这里大一点酒楼上的菜还是有种惨绝人寰的感觉，羊肉就是白煮的，那不加掩盖疝气简直难以入口，也许我见惯了易牙做的菜肴，也许我自己也算得上半个厨子，我去找老板理论，可他操着一口我完全听不懂的口音，沟通无望后我便早早上楼睡了。按我自己的分析，顺天镖局的人既然被当做宋国的奸细杀头，那这个镖局的地理位置应该更靠近中央集权才对，所以我得加紧去宋的国都打听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