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不可以》矢止

3、刺杀与跳水

　　“客官……”世水欲言又止。
　　“嗯？”皇甫先生微微回头看着他。
　　世水摇摇头，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促使他想要叫住皇甫先生。
　　皇甫先生也没再说什么，带着萧福两人向桥上走去，世水也鬼使神差地跟上去，看得掌柜的在后面直摇头。
　　快要上桥时，皇甫先生转头皱眉，开口：
　　“你……”
　　“小心！”
　　黑衣人从四面杀来，偷袭的人被萧福拦住了一个，另一个却从桥下钻出来，世水冲过去挡，却也只使得那人偏了方向，带着掌风拍在皇甫先生的折扇上，皇甫先生好像有些走神，他本就站在桥边，此时无处借力，直直摔入水中。
　　世水只觉得眼前一黑，看着脚下滚滚的河水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刚才看起来暖暖的河水实则彻骨的冰寒，落进水里被河水卷携着往下游冲去。恍惚中看到黑衣人和一些人缠斗着，萧福和另外一些人沿着河水追着跑，但是也渐渐变小。
　　世水竭力地想要抓住什么，看到什么，但是心如擂鼓，口中不断被灌入冰冷的河水。
　　好像有什么紧紧勒住了他，耳边还响起一声深远的叹息。
　　“世水！！！”岸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世水挣扎着看了一眼，华服的一对男女，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世水醒过来的时候好半天都是天旋地转，然后又过了好久才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顶上和身下都是一片金黄，上面的纹路张牙舞爪，吞云吐雾。他的手碰上自己的身体，惊得差点没一下子跌下床去。
　　身上光洁溜溜，竟是什么也没有穿……
　　这时门响了，有人推门进来，说话声也在门口就停止，一双明黄的靴子停在视线里，世水抬起头：
　　“客官！？”
　　“你叫我什么？”皇甫先生挑起眉毛。
　　“客……官……？”世水眨着眼睛，不太确定。
　　“嗯？”
　　“皇、皇甫先生？”
　　皇甫先生好看的眉毛皱起来，不怒自威。
　　“来人，传澹台烈夫妇进来。”
　　世水浑身一抖。皇甫先生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抖了抖嘴唇，半晌，才道：
　　“我……我……我想小解……”
　　皇甫先生好看的眉毛抖了抖，然后伸手掀他的被子，吓得世水紧紧捂住：
　　“客官你干什么！不可以啊客官！”
　　皇甫先生从塌边拿过一件月白色的锦衣，然后一只手把世水从被子里捞出来，随意地把衣服给他披上。然后抱起他到了屏风后面。
　　屏风后传来皇甫先生带着笑意的声音：
　　“你不是要小解？”
　　“我我我……你……”世水声音颤颤，最后小声说道：“你出去……”
　　“嗯？”
　　“嗯也没用！你……你出去……”
　　“哼……”
　　“客官你干什么！客官你……不可以的……啊……”
　　世水被从屏风后抱出来时脸上跟涂了胭脂般绯红，皇甫先生双手下倾，世水的身子就跟着往地上滑，吓得他下意识搂住皇甫先生的脖子。皇甫先生嘴角微微勾起，把他放在床边，拿一条薄衾给他盖了腿。
　　“澹台烈还没到？”
　　“回皇上，已在外面候着了。”
　　“宣。”
　　世水的身体僵硬，皇甫先生却不似刚才的温柔，一股威势从他问外面人话时就散发出来。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对夫妇躬着身子走进来，跪在两人面前：
　　“臣（臣妇）叩见皇上。”
　　“澹台爱卿免礼。朕听闻爱卿府上近来在寻人？”
　　“劳圣上挂念，是……”
　　“哦？所寻何人？”
　　“是……是犬子……”
　　“嗯……”
　　皇甫先生意味深长地应一声，从桌边站起身，坐到床上，几乎是靠在了世水的身上。世水浑身僵硬，却不敢出声，也不敢推阻。
　　“澹台卿家，朕有一好消息和一坏消息，爱卿想先听哪一个”
　　“这……”澹台烈为人耿直，此时只是冷汗涔涔，不知如何回应。好在皇甫先生并不打算折磨他，在手心敲着折扇，好整以暇道：
　　“好消息是令郎有下落了。”
　　“坏消息是朕看上他了。”
　　澹台家的三人闻言都是浑身一震。许是遗传了澹台烈的率直，身边世水的僵硬更是明显。
　　“怎么，爱卿不说话是何意？”闲聊般的话语，威势已暗暗流露。
　　澹台烈回过神来，叩首道：
　　“犬子能得皇上青眼有加是祖上修来的福气……”
　　“嗯……”澹台烈能说出这样的话也算是为难他了，皇甫先生满意地站起来：“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时间后，自有人领了澹台夫妇出去，皇甫先生回来时就看见世水怔怔地坐在床边发傻。月白的锦袍松垮垮挂在身上，映着他雪白的肌肤，如同羊脂白玉，映雪生辉。
　　而他脸上的表情，也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