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长风一日行》霜昼白夜

8、捌

　　死人，这是近几日最常见的事，却又是最令人吃惊的事，在场所有人的反应都是讶然。来传信的小厮接着道:“死的是、是季大侠院子里的人。”季渊笙!他的院子里的人死了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江湖上还有能避过季渊笙耳目的人!不，不可能，那么，必然是季渊笙昨夜不再在，又或者……他就是凶手!这样的猜测令人不寒而栗，再看看“许砚”，这位不就是昨夜来的？
　　韩剑起定定心神，道:“不管怎样，先去看看吧。”三人去了季渊笙住的院子，尸体在后院林子里，离屋子不远，但也隐蔽。尸体的身份是季渊笙住的涌苍阁的一个小管事，名叫白至，平日里人缘不错，因而很快有人发现他不见了，有找到这了里。这具尸体死于剑器，一剑封喉，就像是为了证明之前对季渊笙的猜测一样。韩剑起、蒋笑、许砚三人正无语查看尸体，林少英和白褕匆匆赶来，面色凝重。
　　　“季少侠知道么？”林少英问，又看向许砚。“这位是？”许砚拱手到道“晚辈许砚，是弦长的朋友，听闻白家……望尽绵薄之力。”弦长是季渊笙的道号，林少英听他是季渊笙的朋友便不再多问，蹲下查看起尸体来。白至的面部表情惊讶，但不是很吃惊，显然不是没想到但没来的及反应，凶手剑法必是极快；白至喉部的伤口短且深，一剑致命，凶手对剑的使用极其精准。
　　　“季少侠呢？”林少英问。韩剑起摇摇头道:“季大侠一早出了门。”这是巧合还是……一时众人又陷入沉思，这伤口虽然可以说明凶手剑法高速超却不能显示是哪家剑法，这口子太短，像一剑刺进去，没有招式可言。韩剑起事铸剑之业多年，对兵器的了解可谓精深，对各家剑法习惯也知之甚多，他对着伤口将长短宽窄比划几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当年我师父为情剑离牧打过一把长三尺三的剑，剑宽两指，名曰生无涯。这把剑我师父也是我师父铸的最后一把剑，剑成一月后我师父就去了，我师父头七后离家就被灭了门。”韩剑起的话引出了十年前的离家灭门案，当年的离家就如今日的白家，声名显赫又离奇灭门，最后成了无头公案。
　　林少英嘴唇动动，犹疑的问:“韩掌门的意思是……这伤是生无涯……”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韩剑起，没人注意到蒋笑的神色慢慢变得微妙，但蒋笑同样没发现韩剑起眼神的眼神在他继续解释之前在自己身上落了一下。“生无涯的剑刃用药水淬过，所以伤口会很快止血，所以用生无涯一定一剑致命。这尸体的伤口干净，没有流很多血，极像生无涯留的。”韩剑起的话令众人惊骇，这凶手，莫不是真与十年的离家惨案有关！
　　白褕想问生无涯的事，却被一个身影打断。
　　“我找到莫离了。”
　　正是季渊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