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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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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地听见心跳声,砰砰砸进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我惊得话不成句,只得重复喊着口号:“Democracy!(民主)”“Science!(科学)”“For the kingdom!(外争国权)”“Punish the traitor!(内惩国贼)”
不用他人听,我自己都听得出来,连声音都是抖的。
在我身旁的钱与笙握紧了我的手,似是缓解我的紧张。他高举右臂,手握成拳,高喊“For the kingdom!”“Punish the traitor!”他右手手腕处系着一根佛珠,三圈绕在手腕,随着他右臂的一举一降而上下晃动。
他声音本就浑厚,极具感召力,台下学生似如梦初醒,随着他高呼:“For the kingdom!”“Punish the traitor!”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可谓奇观。
他接着大声说道:“孔子讲究个克己复礼,老子讲究个无为而治,可在我钱与笙看来,Man is the master of all things(人才是万物的主宰),我只信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大同大学取名自天下大同,教学思想兼容并包,更是新文化运动之后,学生们思想先进,听得钱与笙一席话,台下已是极尽沸腾。
那时我就在想,这该是多桀骜不驯的人啊,我命由我不由天,不只付戎君,他也必然当得起四个字“天之骄子”。
钱与笙此次是为大同捐了善款,说是教育经费。
我与他下得台来,却见付戎君一身戎装,朝我们走来,他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大同学生自觉为他让出一条路。
他与钱与笙似是熟识,与他握手寒暄:“与笙兄,好久不见。”又对我一笑:“君颐。”
钱与笙似是未料及他认得我,微微一愣,旋即又神色如常:“炽言兄几时来的,也不告知小弟一声。”
我这才知道,原来付戎君,字炽言。
戎君笑道:“今日才到。这不,刚到就急着同与笙兄叙叙旧呢。”
今日才到——几日前我与他还在万盏碰面,他为何要瞒着钱与笙?
钱与笙并未起疑,直道要好好为戎君洗尘,尽尽地主之宜。
戎君并未推辞,说是把君颐也带上。
钱与笙道:“那是自然。”
他轻车熟路,引我们到了万盏,像是常来此地。
领班见了他与付戎君,直呼:“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啦,这可真是我们万盏之幸哪!”
钱与笙只是笑笑,未置一词。
那领班瞧着我,神色疑惑,我不理她,跟在钱与笙后头,径直上了二楼。
席间,付戎君替我夹了几筷菜,一来二去,眼前食物已堆得像小山。
钱与笙见状,幽幽笑道:“炽言兄待我们君颐可真算得上是礼遇兼加,许久不见,你还是这样君子。”
他一句“我们君颐”像一块小石子,荡起我心里层层涟漪,我面上通红,心里却极甜。
付戎君也愣了,旋即豪爽地笑道:“哈哈,与笙兄客气了,君颐与我算是老乡,他乡遇故知,自是理应照顾。”
随后两人推杯换盏,席间钱与笙咳了三回,戎君问他可是染了风寒,他摆摆手:“不碍事,老毛病了。”
我想起在我生病的日子里,他也总是咳嗽,心下担忧,这是怎样厉害的风寒,他还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