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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戎君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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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君这一推门,厢房内倒是一览无余,古琴上抚着一双葱白玉手,那女子身着绛色旗袍,腕上、项上、连发髻上都无一装饰,她正低头抚着琴,并未弹奏,却已是天人之姿。
付戎君似还有要事,与我告别,同祖文疾步离去。
那女子才缓缓抬头,道:“苏杭还等着您来。”一颦一笑,顾盼生姿。
原来,那样卓尔不群的女子,她叫苏杭。
辞镜到底还是辞了工作,我此时认同了她那句“烟柳繁华地”,便也辞了。
此时的中国充斥着马克思主义潮流,连小辞树都念得出何为“民主”,何为“科学”。
次日,北京爆发了令国人沸腾的五四爱国运动,各报刊纷纷大幅报道,一时间洛阳纸贵。“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的口号犹如鸿鹄,以迅雷之势从北京传遍神州。
我在后来的报纸上找到了关于这一天的记载:“巴黎和会的外交失败,引发了以学生为中心的游行示威,迅速引起了各界的广泛响应,此举是对帝国主义与封建主义的宣战,因其爆发于五月四日,故称其为‘五四运动’”
运动中心很快由北京转到上海,大同大学的师生义愤填膺。
随即工人罢工,商人罢市,我想起了钱与笙,商人罢市,那么他呢?
大同大学的学生很快自发组织了游行,辞镜和我也一同去了,国难当头,多出一份力也是好的。
男同学们很快搭好了演讲的台子,手里攥着稿子,依次上台演讲,有条不紊。正值年少的青年们,像一只只不怕火的飞蛾,不顾后果地张扬着青春,只要够炽热。
辞镜的演讲声情并茂,台下掌声雷动。
我是英文系的,想着上台用英文抨击时政。临时搭的台子并不甚牢固,踩上去甚至能听到木板的断裂声,心下一惊,一个趔趄,整个身子便欺在了台中央。
并没人笑我,我却早已涨红了脸。我感到身后有一只手半扶着我的腰,他只是虚扶一把,我攀着木桩起了身,正了正色,举止如仪。
我调整了最得体的笑容,回身想致谢,见到他的那一刻,似有千千万个欢喜的念头碰撞,一下一下,心跳如鼓,我就这样怔在了原地,我羞于承认,我想念他竟如此。
他待我站定才撤了手,他掌心很热,甚至潮湿,汗浸透了小块衣衫。
我有点紧张,前所未有的紧张,似旧时闺阁女子无意撞见了心系之人,而我,无意撞见了心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