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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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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憩在家中的日子里,我细数了与钱与笙别了几日,他说记了我家的地址,会来坐坐,却再也没出现,我不由有些失望。
年三十儿当夜,雪落了来,辞镜带着小辞树向我和父母道了声:“新年万好。”我像她回礼,辞树今日格外高兴,像只小麻雀。
再返校时,同学们脸上都沾着喜色,辞镜却一直郁郁寡欢。她从来都是一个积极的人,极少见她这样心事重重,问她何事,她叹了口气:“辞树到了上私塾的年龄,家里钱倒有,只是父亲拿去酗了酒,可我不能这样委屈辞树......”她说得呜咽,强忍着泪。
辞镜想寻个差事,趁着空余时间攒些钱,我与她同去。
大概我俩的样子像极了可怜虫,又或者辞镜眉清目秀,又或者侍者工作供不应求,我们在一家名为“万盏”的歌舞厅找到了侍应工作,顺利的我不敢相信,辞镜说这一定是推杯换盏的烟柳繁华地。
我倒觉得她望文生义,里面有青衣长袍的平民布衣,也有腰缠万贯的商业巨子,放着清丽的音乐,不像暗行苟且之事。
我与辞镜尚在试用期,领班允许先适应环境,辞镜招呼我去二楼瞧瞧。那是一条窄而暗的木梯,踩上去咯吱作响,让人怀疑它的坚固。
上了二楼去,我和辞镜都有些震惊,二楼装潢极尽奢华,相较一楼,倒似人间天堂。令人称奇的是,从外观上看,并无二致。远远地听见女子婉转的歌声,古琴亦是清丽无双,想必又是一出“金屋藏娇”。
辞镜寻着歌声走去,不想撞到了迎面而来的领班,她盘中的酒杯,震了一震,还是落了下来。
酒杯极小,却一杯叠着一杯,底层的杯子震动,上面的杯子便根基不稳,纷纷往地上砸去。
顷刻间,领班的尖叫与玻璃的粉碎声齐发,一间包厢里传来了一声温润的男音:“谁?”
辞镜正欲开口,包厢门却开了,那是一个身着戎装的男子,我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舍我取谁”的气质。
领班停止了斥责,连声道:“叨扰官爷了。”
辞镜满是歉意,向那人道了歉,回头对领班道:“是我经验不足,多有得罪,我想,这份工作恐怕不能胜任。”
那男子似未料到她这样说,倒笑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领班连连道:“是啊!经验不就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嘛!”
“祖文兄,还不舍得进来?”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丝戏谑,包厢门随之打开,付戎君!
我不禁疑惑,他——不是应该在吉林么?
他显然认出了我,笑道:“几年没见,君颐高了不少,和君庭倒是一摸一样。”
我问他几时来的上海,吉林要务不急么?
他避重就轻:“想着和旧友一叙,便来了。”
他不愿答,我也不多问。
寒暄几句,戎君口中的“祖文”扔给领班几张银票,说是替辞镜赔了酒杯,领班不肯收,说是惊扰了两位官爷,哪里还有收钱的道理,他也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