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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配方 ...
泷谷麻衣步出鹤医的专属包厢,微笑着跟认识的同行寒暄了几句,拦住被她截了糊的红发少年、真诚地对他鞠躬道了个歉、收获骚年扁着嘴的一句「爷就看在你的免费香水的份上姑且饶过你这遍」,还跟旅馆老板娘提早结算了房费、方便她明天一大早出门,踱着步回到自己房间、拉上隔扇门,然后——
她蓦地垮下了脸。
泷谷背靠着门滑坐下来,左手覆上自己的眼睛,压抑地低吟了一声。
过了好半晌,她才从袖口的暗袋里掏出那瓶香水,晃了几下,透明中带有些许灰白的液体像软胶一样挂在瓶子内壁,留下几道流痕,即使不旋开瓶盖,丝丝缕缕的香气依旧占满了整间和室,迅速在房内凝成一团具有攫夺心神特质的气味。
鹤医那家伙,闻出来了吧。
泷谷垂头睇向手中的玻璃瓶,脑中浮现出水影大人的脸。
出发去汤之国前,四代目水影矢仓其实曾召见过泷谷一次。
在泷谷的记忆中,水影大人就跟所有生活在水之国的居民一样,是个有着白皙肤色、含蓄笑容和隐藏腹黑属性的正太。虽然水影大人坚称自己已经成年,但他单薄宛如孩童的身量总是令泷谷对雾忍村的未来感到忧虑,而这小鬼全身上下最为出彩的,大概就是他那双紫色眼眸了,左眼下方有一道缝合疤痕,像紫罗兰里萃出的汁液,透亮透亮地碌碌转,似乎总打着调戏三尾的坏主意,虽然三尾抓狂时受害的也是他自己(和苦逼的暗部)就是了。
为了避免三尾炸毛一次村子就得重建一次这等破事儿,长老严令禁止水影大人这种死池鱼不死贫道的行为,经过多番磋商,终于达成「一个月只能挑战三尾的忍耐极限一次、每次作死都必须在离雾忍村至少有二十公里远的海面进行、以及把三尾发飙时拍死的大鱼都带回村子加菜」的三项协议。
正所谓「精彩的故事都有个神转折」,而神转折往往都发生在一个平凡无奇的日子里。
某日,四代目水影大人如常作死回来。
菜场大妈嘿嘿一笑,右手拎着一棵葱,正打算迎上去捏捏水影大人的脸颊,就跟以往无数次一样——
「噗」的一声,一条白花花的胳膊摔在地上,断口处的血液泊泊往外流,指间的嫩葱染得泛褐。
大妈杀猪般嚎叫起来。
嘈杂的市场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断手的尾指像新死的乌贼,有一下没一下地抽动。
然后是「唰」的一下,大妈的喉间被划了一刀,彻底消了音。
水影大人木然地向前走,脚步声在死寂的市场里格外刺耳。
蹬、蹬、蹬。
一阵白雾逐渐在四周漫开,可是水之国居民平日这么熟悉的、习以为常的雾气,现在看来,却似乎添上了一抹血色,像恐惧,盘旋在众人心头。
那些柔软的部份,四代目水影矢仓大人身上那些天真又傲娇、可爱又腹黑的部份,如潮水一般,褪得干干净净。
泷谷应召来到水影办公室,作一个深呼吸,然后敲门入内。
房内弥漫着一团腻人的香味,像是一张绵密无色的网,笼罩在四代目水影大人身边。
「麻衣。」水影大人的声线毫无起伏,眸色似枯萎的紫罗兰,没有半点神彩。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玻璃瓶子,异香越发强烈,四代目水影把它放在桌上,又往前推了推,示意泷谷收下。
泷谷的视线在瓶身上打了个圈,她疑惑地拿起瓶子,黏稠透明的液体挂上瓶口,缓慢地滑下。
「麻衣你一向致力研究香水配方,应该不会对这东西陌生。」水影大人勾起嘴角,脸上却不见丝毫笑意,更像一个神经反射的惯常动作。
她倏地瞪大双目,烂熟于心的文献犹如投影片般在眼前放映,记载在古籍上的一个个文字,骤然变得毛骨悚然起来。
「凡炼香,以少为佳,勒其气置于胸而不堕,以力撞入眉心,趁其胀于仁汇未散时,刀循肌理至蝶处,破而损其肌理者不可为也。寰枢置锅,大火,添烈酒,静待精髓溢出,入瓶冷凝,成也。」
这段描述写得甚为晦涩,有好多地方泷谷都看不明白,但这不妨碍她理解字里行间里那股阴森味儿。泷谷不禁望向她握在手中的那瓶液体,清澈无色,透明得就跟清水没差多少,窗外已是酷暑,却有丝丝寒气从她足底沁上四肢,浑身上下抖得像筛糠一样,手一松,玻璃瓶子就翻着体急速掉落。
眼见这瓶子就要砸上地面,四代目水影一个跨步上前抄起玻璃瓶,安安稳稳地托在他惨白得近乎病态的手掌上,他唇角又滑稽地往上一抽,勾成一个「笑脸」,把玻璃瓶子递给泷谷。
她颤儿哆嗦地接过,水影大人哑声在她耳边下达命令,喃喃的语调彷若梦呓。
「峰会结束后,拖住鹤医,让她在汤之国待到明日下午才离开。」
「用一点香水在鹤医身上,我们水之国会有专人去『迎接』她。」
泷谷瘫坐在鼠之间清凉的榻榻米上,右手虚虚地圈住玻璃瓶子,提不起一点力气。
鹤医你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她软弱地心想,又低声骂了自己一句「伪善」。
松江清一行人这边厢倒是一片和乐,对即将来到的危机懵然不知。
蛙之间里微微醺着酒香,卡卡西和大叔穿着旅馆提供的浴衣、刷着鹤医的人情牌要到老板娘的珍藏大吟酿、手边还堆着一套新买的《旅行天堂》,深觉人生之美好。
「如果能有佳人斟酒的话,此生就没有遗憾了呢。」大叔「咕嘟」喝下杯中物,正打算扯着嗓子歌颂几句明天,就听得和室的拉门被猛地推开,迸出「呯」的一声。他在一脑子的不祥预感中,僵硬地转过身子,对上紫村笑得异常灿烂的表情。
紫村刚泡澡回来,脸上还残留着红晕,她抓过矮桌上窄口阔肚的白瓷酒瓶替大叔倒了一小杯酒,笑意盈盈地说:「现在,大叔你是不是可以去死了?」
大叔顿时冷汗直冒,完全不知道紫村为什么会炸毛,他尴尬地说道:「啊、啊哈,我这是玩笑话、玩笑话……」
「我听老板娘说了!你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好意思借着鹤医的名头到处赊酒喝?!」紫村虎着脸说,语气中满是「我家不肖大叔给老师您添麻烦了」的羞愧感。
「没事,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松江清从门后探出身子,步入蛙之间,手上还拎着一篮子紫村在泡完温泉后、东指指西指指要求买下的垃圾食物……咳、饮料零食。
大叔几乎可以说是一秒变脸,立马反斥紫村:「丫头你看看你自己!你不也哄松江大人买了一堆有的没的吗?」
……大人?松江清囧囧有神。她举起双掌想阻止紫村和大叔幼儿园生般的吵嘴,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于是她一把抢过酒瓶,在矮桌上重重一放。
世界顿时清静了。
「叫我鹤医。」松江清扬起下巴睥睨已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的大叔和紫村,神情可谓颇为倨傲,只是她身材娇小,就算完全站直、挺着腰板都不比坐在旁边的卡卡西高出多少,使得她的气势终结于紫村的一声「噗哧」。
「鹤医不是别人给老师你起的外号吗?我们都认识有几个月了,还要用外号来称呼啊?」紫村笑着问道,同时不忘跟大叔抢薯片。
「鹤医不只是一个外号。」松江清认真地说,从袖子的内袋掏出钱包,一般人放照片的位置上夹着她的注册医师执照:「看到名字那一栏了没?『鹤医』才是我的官方名字。」
「……原来你姓鹤名医?」卡卡西插嘴说道,惹来松江清一瞪。
「旗木上忍,我是一个有很多拥趸的知名人士。」
「……虽然是事实,但总觉得你刚刚若无其事地说出了超自恋的话。」
松江清决定无视卡卡西的吐槽:「医师执照这种证件很多时候是需要在公众场合出示的,比方说乘搭忍鹰、购买酒精类饮料、参与公开演讲、作为客席讲师授课前、研究性手术的登记手续等场合都会用到。要是被人知道了本名然后四处宣扬,会对我的私人行程的保密性造成很大的麻烦。」
「……我重复,虽然是事实,但总觉得你刚刚若无其事地说出了超自恋的话。」
「请称为对自己的影响力有清晰的认知,或者简略成『自信』也行。」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所以我再次重复:虽然是事实,但总觉得你刚刚若无其事地说出了超自恋的话。」
松江清和旗木卡卡西之间的唇舌攻防战很快就被紫村的嚷叫声打断了。
「大叔你凭什么不给我喝酒?你是想一个人独吞独吞独吞吗?!」那三个「独吞」一个嚷得比一个尖声,穿透力几乎比得上女高音的花式唱腔了。
「丫头别闹!你不是还未成年吗?」大叔一手抵住紫村,一手紧攥酒瓶,誓不让任何一滴醇厚甘香的大吟酿流入旁人口。
「松江老师不也未成年吗!?怎么不见你去管管老师?双重标准也不要太过份!」
「这怎么一样呢?付钱的就是老大这话你没听过!?」
「未成年人的确不应该喝酒。」松江清慢悠悠地说,摊开手掌,大叔马上狗腿地倒了满满一杯酒给她:「但是呢,我通过了未成年人酒精摄取测试。」
「卧槽老师我身为医忍为什么我不知道有这种福利考试?」紫村眼中闪着晶莹泪光,QAQ的表情看得大叔一窒。
「呃,题外话问一句。」卡卡西衷心感谢他的护额和面罩把他的囧脸局限于右眼:「这个试是怎么个考法?考官是谁?」
「基本上就是测试该名未成年人是否具备与成年人相等的酒精分解能力,考官一般是各国的注册医师。」
「呿!」
「啧!」
「切!」
木叶三人组一同表示鄙视,这样松江清不就能自己给自己通过了吗?
「真失礼,我可是找眼镜君好好地帮我进行测试了的。」
「眼镜君?谁?」大叔那跟金鱼不相伯仲的记忆力记不清这号人物了。
「就是素材部加班那一次来帮忙的那个男生,白白净净的,戴着眼镜。」
「紫村医忍,你刚才的形容就跟这世界上每一个戴眼镜的男性没差。」卡卡西再次在本章担任吐槽役。
「说起来眼镜君都出场好几次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名字?」紫村问道。
「……这种作者不给力的事情就不要追究了。」大叔幽幽答道。
「喂,次元墙裂了。」松江清提醒道,把一个只装了小半杯酒的白瓷杯递给紫村:「不过只是喝一点点的话,对身体也不会有什么损害的。」
「嗷!谢谢老师!」紫村心怀感激地双手接过,一干而尽。
三秒后,紫村醉倒,彻底睡死过去。
松江清:…………
卡卡西:…………
大叔不满地碎碎念:「所以我才不给她喝啊……」
「……抱歉。」松江清颇内疚。
「算了,我拖她出去醒醒酒。」大叔一把扛起紫村,熟练的动作像是做过了无数遍。
于是蛙之间里就只剩下松江清和卡卡西二人。
紫村和大叔这两个活宝离开了之后,和室内一下子就安静了好多。
松江清一杯接一杯,很快就把足有七百二十毫升的大吟酿清空了大半。
她喝得不快、却绝对称不上慢,添酒的速度约莫跟人生失败的大叔差不多(……),若不是她举手投足间依然带有强烈的端庄感,几乎就可以当得上「海量」二字了。
卡卡西拿着一个杯子把玩,目光绕着女孩身上转,一圈又一圈。
松江清身上穿着一袭蓝底碎纹的浴衣,略窄的腰带上斜斜地横织着一只丹顶鹤,右侧腰间绑着一个结作固定,垂下两条布带,应该不是什么正式的系法,在这冷色调的打扮中透出几分随意。与之相对的,是她那张犹带粉意的脸蛋,浅浅薄薄的一层,看着不像是醉,倒似是泡完温泉后的余温,覆在纤细的颈项间。
「看来你是真的不会醉呢?」卡卡西出声问道,略为低沉的男声抛在和室内,如涟漪般一圈圈荡开。
「嗯,以前跟家人一起去温泉旅行时,母亲都会在泡完澡后给我一点酒。」大概是跟酒精、温泉、尸体打了一天的交道,松江清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愉快、放松的状态,她的视线划过银发忍者的黑眸,又聚焦在眼前的酒瓶上,极为少见地、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去。
「这什么鬼教育?」机会难得,卡卡西连忙顺着她的话头问下去,要不是怕吓到松江清,他几乎想找纸和笔来纪录这段对话了。
「喝点酒能让泡温泉的感觉延长嘛。」女孩弯了弯唇,勾起的弧度像雨天过后受到滋润、轻巧地绽放的小小花朵,洋溢着微微的暖意——她的笑容太过纯粹,看的卡卡西心头一跳,有点心虚。
「……你这个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的家伙在胡说些什么啊?」卡卡西想了想,加一句批评教育:「你这话蛮拉仇恨值的,下次不要随便对知道你财产底细的人说。」
「好吧,我考虑一下你的建议。」松江清对他笑了笑,拿过瓶子斟酒。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竟罕见地融洽。
卡卡西打量着松江清不带戒备之色的表情,试探地问道:「那么你以前的家里只有你一个孩子吗?」
「我——」松江清刚想回答,陡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翻了个白眼给银毛:「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套话的机会啊。」
「啊哈哈哈哈。」卡卡西干笑。
等卡卡西打好腹稿、想到(应该不是)毫无漏洞的套话方式时,一低头却瞧见松江清伏在矮桌上睡着了。
女孩的身子歪在一边,很小心地往他的反方向倒去,彷佛无意识地抗拒别人入侵她的身边范围,却也很好地让卡卡西看到她的睡颜,微蹙着眉,轻浅的呼吸声得静下心来才能听到,他无来由地想起那些在街上见到的流浪猫,蜷缩着弱小的身子,随时准备逃跑。
目光顺着女孩身上还不甚明显的曲线下移,来到浴衣下摆,只露出一双赤足,乖巧地并叠在一起,足弓的弧线略微弯起,象白的足背上有几条幼小而调皮的青筋,隐隐映出健康的红润之色。
卡卡西忽然狠狠别过头,心底里「呸」地把一瞬间浮出禽兽思想的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孩子还未成年呢,他在乱想些什么啊。
对自己略感恼怒的银毛下意识地迁怒操控万物的查克拉之神(作者君)。
这小言文一般的发展,难不成要他抱人回房?说好的创意和不苏呢?!摔!
算了,先试着叫醒她吧。卡卡西心想。
「松江小姐?」
女孩毫无反应。
「松江清?」
女孩依然毫无反应。
卡卡西暗叹一口气,走近打算抱人,脑中突然闪过方才玩笑般的对话,他半弯下身子唤道:「鹤医?」
女孩迟缓地睁开灰眸,又眨了几下眼睛,略带歉意地说:「抱歉,刚才有点醉,不小心睡着了。」
……为什么刚刚叫你松江清不醒叫鹤医反而会醒?次序错了吧!!原来真的有人对事业的奉献超越了自我的认知ORZ卡卡西的槽快要吐口而出了。
松江清这时已站好走回女性寝间,她对卡卡西点了点头致意:「那么旗木上忍,晚安。」
待得松江清拉上门后,卡卡西才从吐槽模式调回来,一阵淡淡的失落感蔓上心头,他轻声回应,声音低得像耳语。
「晚安。」
卡卡西啊,让你抱你又不抱,没得抱了你又失落,想咋?
爆肝码了五千多字,我好累。
以后星期天更新,留点评鼓励一下苦逼的作者呗(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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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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