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香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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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后呢？」紫村未彩听着鹤医和泷谷麻衣二人乞丐争馒头……不对、学者抢尸体的初次见面场景，看来每个成名医师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呢，总有种微妙的心理平衡感。
「还能怎么样？！」泷谷恶狠狠地「哼」了一声：「我把那素材的心脏挖出来后就走了，不守信用的老板就让他自己处理尸体去吧！」
……想象了一下老板拉开和室门后的（血腥）画面，大叔默默地老板点了一根蜡烛。
泷谷想起往事就来气，她憋屈地嘀咕：「……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学来这么一手狠辣的解剖术，看着素材下半身的那个血窟窿我都觉得疼。」
「泷谷，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吗？」松江清无奈地说：「我都是自学的呀。」
「呵呵，信你才有鬼。」泷谷干笑两声，回她一个白眼。
第一次听到松江清毫不回避地提及她的解剖术是怎样学回来的这一话题，卡卡西意外地督了督这个咬着第三件鳗鱼寿司的女孩，果然说想收集情报（八卦）的话就要时刻注意别人在闲聊些什么吗（并不）。虽然对松江清的「自学成才」说法抱持重度怀疑，卡卡西还是在心里的「松江清档案」上添了一笔。
众人吃吃喝喝间，拍卖会已来到尾声。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又是时候说拜拜——啊哈哈哈，开玩笑的，压轴商品都没出场好不，所以红头发的这位客人，把你手上的苦无放下，主持人暂时还不想变成待售素材呢。哦也，看来工作人员已经把商品推出来了，我现在向各位隆重介绍，这件可说是十年难得一遇的超稀有商品——力克公司制作的青蛙玩偶！」
「力克公司？」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紫村歪头思索。
「不记得了吗？鹿丸家的兔子玩偶就是这间公司的出品呀。」回想起那只可爱兔子（的内脏模型），松江清微笑说道。
「啊！」紫村猛地一拍额头，对那条极其逼真的盲肠记忆犹深：「不过这力克公司是什么有名的玩具制造商吗？」
听到紫村的天真发言，泷谷不禁低笑起来：「那间公司并不只是区区一个玩具制造商而已啊～」
「年轻的医师们可能未必知道，力克公司曾经一度是垄断医疗界的器材开发者。无论是医学用品如手术刀、白大挂、护目镜、口罩、一次性无菌衣等，抑或是战斗用具如医忍专用苦无、手里剑、查克拉线、钝器一般的教科书等，甚至是解剖热门选择如牛眼、猪心、青蛙、人体素材等，都能在这间有着『医学百货公司』之称的公司下订单买到。」主持人顿了顿，把眉心的弧度调整得更弯一点，用一副丧礼的口吻沉声介绍道：「但令人感到非常遗憾的是，力克公司在十年前因经营不善而倒闭后，它所售卖的各式器材就因其实用性跟不上时代的步伐而被一众医疗从业员抛弃，很难再在市场上买到。」
老一辈的医师纷纷想起力克公司当年的盛况，霎时间，演讲厅里一众上了年纪的学者们都被主持人的演说感染得眼泛泪光，撸鼻涕的擦眼泪的唏哩哇啦声不绝于耳。
「……等等，为什么连你也在哭？」卡卡西囧然地看向总是一脸「全世界的银毛都欠我钱」的松江清，囧之又囧发现这女孩竟然眼眶都红了。
「我没哭。」松江清接过侍应先生绅士地递来的纸巾轻轻地印了印眼角：「我只是对力克公司的状况有点人物皆非的小小小小小感慨。」
「松江小姐，你的『小︱』字说了五次唷。」银毛欠揍地指出。
啰嗦！！松江清愤愤然射了银毛一记眼刀子。
「但是跟那些容易过时的医疗器材不同，老鼠、青蛙、白兔、猴子这四种动物乃是解剖学的经典之选。当中，又以青蛙的制作难度最高，其收藏价值亦因此比另外三款实验室常客高出不止一个档次。」主持人环视着台下的观众，继续介绍道：「相比起月刊杂志公司大量生产、用三次左右就坏掉、廉价又粗糙的动物模型，力克公司的产品多以造工细致、色彩鲜艳著称，以孩子也能玩得愉快为目标，秉承『推广解剖学就要从娃娃抓起』的宗旨，力求让不同年龄段的使用者都能感受到解剖学中的艺术美感。」
病理学界的前辈们（＆鹤医＆泷谷）：噢！追忆逝水年华！
病理学界的后辈们（＆木叶三人组）：…………我想静静。
不过撇开主持人催眠一般的不知所谓营销，台上那只青蛙玩偶看上去其实很淘气。
翠绿皮肤、橘橙的蹼，突起的两只眼睛鲜红而浑圆，正中央一根针似的黑色瞳仁，白色肚皮的边缘用浅紫蓝色勾了一圈，在身侧两旁形成蓝黄相间的条纹，并逐渐晕开至四肢下方，活脱脱的像是随时都会叫一声「呱」。
另一边的泷谷已经在摩拳擦掌挽袖子准备举牌了，她回头瞟了松江清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鹤医吶～这回你可不能再跟我抢咯？」
松江清瞬间呆住，眼眸微微睁大，刚想摇头拒绝表示咱们得公平竞拍，就看见泷谷隐约带着威胁意味地抚上躺在豪华尸袋里的素材君……她艰难地点了点头。
得到松江清的让步后，泷谷嘴角一勾，房间内顿时就涌出一阵冷飕飕的寒意，她脸上的神情简直跟紫村在蛙之间第一眼见到她时一模一样，瞳孔瞇成狭长的细细一线，忽明忽暗地泛着青光，宛如那些嗜血成性的爬虫类。
会场上的拍卖已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纯凑热闹的、资金不足的、缺乏决断力的都被淘汰掉了，剩下的全都是有心机有实力有银两的大佬们。
若果说，鹤医之前的拍卖策略是以逆天叫价来攫获主导权，并在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前买下心仪商品，那么泷谷麻衣更为偏爱的，是站在高位俯瞰一层的凡人们争食。
用一种近乎享受的心态。
她会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等待，直到坚持到最后那个出价者打败了别的竞争者、以为自己得到了胜利为止。
这样说虽然有点夸张，但基本上，这就是泷谷这人的性格根本。
一点点的、只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恶质——泷谷是这么评价自己的。
而对于她这种扭曲的认知，鹤医曾甩给她三个字：恶趣味。（作者君：说得好！）
泷谷则认为这是来自鹤医小姐的真诚赞美。（作者君：……自我感觉良好也要有个限度啊喂！）
「一亿二千万第一次……」主持人手握小槌子朗声喊道。
放弃者们表情各异，不甘心地咬牙的白胡子老伯、认命闭眼的中年学者、背后冒出阵阵紫黑怨气的白发老妇。
「一亿二千万第二次……」主持人轻轻抬高手腕，为敲下的动作作准备。
即将成为胜利者的红发少年愉快地露出了笑容。
「一亿二千万……」彷佛在与主持人和声，某个年轻女性的嗓音柔和地插了进来，令主持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声去。
「一亿二千万……」泷谷咧嘴一笑，一口贝齿雪白雪白。
小槌子悄声落下，发出了极为微弱、大概只有主持人一人能听见的一声「嗒」。
「……零十万。」泷谷粲然说道，女性特有的婉媚声线似乎在众人的耳鼓膜上挠了一下，甜腻得像是钻进来了一条蛇。
泷谷的袖口里滑落了一个玲珑的玻璃小瓶，在她没注意的当口跌在铺了地毯的房间里，了无声响。
一抹浓郁的异香飞速袭满整个会场，主持人好像被蛊惑了似的，机械式地宣布：「……成交，泷谷麻衣医师以一亿二千万零十万买得第一百号商品。」
泷谷一个俯身捡起瓶子，这才直起身子微笑接受众人的祝贺，步姿款款地走下一层，在零落的掌声中接过主持人捧着的青蛙玩偶，为拍卖会划上句号。
「呜哇，这自带香气的女王风范！」紫村满脸羡慕地感叹。
松江清却没有搭紫村的话头，她扇了扇鼻翼，试图辨别泷谷到底在致幻剂里放了什么材料。
「以女性来说，泷谷小姐还真的是蛮香的呢。」卡卡西认同地说。
大叔：……等等，卡卡西君为什么你是一副历尽千帆的品鉴口气？！给我从实招来！（顺道给大叔支两招）
「只是女人的一些秘密小手段呵～」泷谷笑着走回包厢。
「这回的香味似乎留得久一点，是改良品吗？」松江清问道。
泷谷的笑容一滞，若无其事地答道：「鹤医你观察力好敏锐啊，但是答对了☆」
「什么时候会推出市场？」松江清的语调轻快，似乎很有兴趣买一瓶回去。
「这个嘛～」泷谷的右手放在下唇，做出思索的样子：「暂时还没有计划呢，我想把它改良得更好一点再说。」
「哦，那你弄好了告诉我一声。」
「好☆哟」泷谷笑瞇瞇地说，在鹤医继续问东问西之前转移话题：「眨一下眼似的，峰会这几天就过去了呢。」
「啊！那我们明天就回木叶了吗？」紫村呆毛一弹，依依不舍地嘟哝：「我还想再去祭典吃一次章鱼小丸子，不过汤之国的夏祭昨晚好像就完结了呢，好可惜QAQ」
「明年再来吧丫头。」大叔拍拍紫村的头顶安慰。
「紫村小姐，需要叫厨师先生立刻帮您制作一份吗？」侍应先生终于得到了他本章的第一句台词。
「不、不用了！我已经吃得很饱了！」紫村受宠若惊，惊恐自己再吃会饱得吐出来的成份多一点。
「紫村吶～」泷谷忍着笑意提醒：「你不知道吗？汤之国的夏祭完结后就会回复常祭啊！」
「常祭？」
「嗯，就是那种一个月开四次、每次开七天、朝九晚十、周末二十四小时开放的日常祭典啊～」
「……总觉得第一天花时间来这个祭典有点图样图森破的说。」紫村闷闷地说。
「那么紫村医忍你明早要去吗？」卡卡西问道。
「诶？我们不用立刻赶回村子报到吗？」
「这次出行并不是什么紧急任务，我们下午回去就好。」
「噢耶！卡卡西先生你真是个好人！」紫村两手往上一甩欢呼：「对了泷谷老师，你要不要来跟我们一起逛祭典？」
「哗你是在邀请我吗？谢啦，但水之国离这里挺远的，我得早上就出发回村子。」泷谷朝众人道别：「那么我先回旅馆休息了，鹤医你有空联系我呗～」
「拜拜～」紫村挥挥手回应，转过头按住松江清的肩膀：「那么松江老师！这回你一定得陪我逛啊！」
「哦……呃？！」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松江清猛地回过神来，努力推却：「呃、我明早想睡久一点……」
「哎呀松江老师你就别傲娇……啊不、客气了，你每天早上都准点六时醒来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们正好吃个早餐去逛祭典欸～」
吧啦吧啦，紫村吱吱喳喳地说着明早的祭典，松江清心不在焉地听着，思绪飘回泷谷不小心令致幻剂摔在地上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措。
萦绕在鼻端的香气渐渐散去，慢慢与记忆中某种熟稔的、朝夕相处的味道重叠。
——尸油。
泷谷麻衣制作的改良品致幻剂里，那股奇异的香气来自尸油。
她对此非常肯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香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