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绛》草月

12、独相对

　　十三阿哥走得很稳，他呼的气吹在我的头顶上，让人觉着不大顺当，脸竟不觉热了起来，真是的！怎么又不好意思了，不要乱想了！
　　忽见前面有些光亮，影影绰绰的像是有人影，究竟是谁也看不清，我心中不觉一紧，闷得难受。
　　“十三爷，您快放奴婢下来，前面有人，有人！”
　　“不妨事的。”我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的，十三阿哥胤祥竟似不干他事一样的轻松，我心一横，用力推他想顺势滚到地上。没成想十三阿哥早有防备，已将我紧紧制于怀中，动弹不得。
　　我脑袋里嗡嗡作响，又不敢大声喊他，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惹人注意。
　　待再走近了，到底是谁我也看清了，可我宁愿没看清，真是冤家路窄。那儿站的不是八、九、十、十四阿哥还会有谁。他们当然也看到了我们，显然都骇了一跳。
　　十三阿哥像是没看到他们一般，依旧步子平稳向前，我的眼连动都不敢，就直直的看着前面，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十三爷好兴致啊！就说怎么美酒当前你还能挪的开步？原来是另有雅兴！”十阿哥胤礻我的声音夹着嘲讽塞了我一耳，我瞥向他们那边，这几位爷已经不动声色将路挡住，十三阿哥自然是过不去，只得停了下来。
　　“清霜，这是出什么事儿了？连道儿也走不了，还得劳十三哥费心？”十四阿哥胤祯的话夹枪带棒的打了过来。我心中虽有不忿，可什么也不敢说。我知道，撞见了这场景，他们定是都误会了。我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九阿哥胤禟依旧是旁观，依旧是等着看好戏的态度。最让我心寒的是八阿哥，带着冷漠，带着撞破阴谋的骄傲的目光一直盯着我。在这些目光下，即便我清?约菏裁匆裁蛔觯?惨丫醯梦薜刈匀荨?
　　“不费心，我高兴着呢！”胤祥这是说什么呢！还嫌不够乱，还嫌闲话不够多？他这样说不就是承认那些有的没的了！就算是一时赌气也太欠考虑。我脑子转得飞快，脑仁生疼，却无计可施。
　　十三阿哥说着这话，紧了紧胳膊硬冲过他们继续向前走，不想十四阿哥后退一步，伸手去挡，胤祥也不管那么多，仍就是冲了过去。十四阿哥的手轻扫过我的肩，却像是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打在我脸上，也打在我心上。
　　“甭怕，有我呢！”当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我惊觉自己一直抖个不停。怕，我是真怕，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第一次有这种刻骨铭心的怕。但听到十三阿哥的声音，这心里竟不自觉的安定了一些，也不抖得那么厉害了。
　　“没看出你胆儿有这么小！”听了这话，知道是想逗我乐，可我怎么也笑不出来。
　　说话儿间这也就到了，十三阿哥把我放到凳子上坐定，就非要看看我的伤，我偏是不应他终是住了手。盯着我半晌，又移了目光，四处看看。
　　“你这丫头真是倔，叫你安心养着，偏是不听。”
　　“奴婢知错。”
　　“现在知错了？早怎就不听话。”我一时语塞，想来人家帮了我，我也不好再拿话堵他不是。
　　“十三爷，您这样帮奴婢，许会遭人编排，这．．．”我忽的想起这个，心里又漫起说不出的感觉。
　　“如何收场？这不怕，最不济．．．”我抬起头等着下文，却见十三阿哥眼中闪出几分狡黠的光。
　　“最不济娶了你便是。”他一下子笑开，我却吓了一跳，脸唰就红了。
　　“十三爷切莫拿奴婢说笑了。”我话都说不利索了，心里像打鼓一样。他是说笑，只是说笑，绝不会是真的。
　　“若不是说笑呢？”十三阿哥刚才还嘻笑的脸上已换了副表情，严肃认真皆而有之，目光却是柔和透彻，我的心里竟有一丝淡淡的喜悦漫出。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更不可以。我不会喜欢他，我不能喜欢他，我只要我的平静日子，我不要卷进去，不要卷进去。
　　正想着要拿什么话把他的问题带过去，却见胤祥一直看着我放在桌上的针线叵罗不动眼。这些日子，闲极无聊了，就向夏荷要了点花样儿学着绣花，无奈手艺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可巧的是偏生遇见了雅露这样的主儿，说是我头上的香味儿好闻，成天嚷嚷着让我绣个香包送给她。耐不住她磨，我也就答应了。
　　“这香包是你绣的？”十三阿哥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的．．．我的“大作”。
　　“是。”
　　“绣的是什么？是寿桃吗？”他像是探究了很久才终于下的定论。
　　“回十三爷，不是寿桃，是牡．．．牡丹花。”我窘极了，知道自己手艺棋差，可这样被人挑明了，还是让我觉得尴尬。
　　“啊！”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牡丹啊！不错，不错，刚才是我一时花了眼了。”明摆着口不对心，笑声都压不住了，我干看着他闷笑了半天。
　　十三阿哥终于收住了笑，手拿起我那还没绣成的香包，接着一阵细看。
　　“清霜，这香包儿绣好了就送我吧！”这是求我呢？还是命令我呢？
　　“请十三爷恕罪，奴婢已答应雅露要将这个香包儿给她，十三爷要是喜欢，奴婢再给您绣个好的。”
　　“我瞧着这个就不错，你再给那雅露绣一个吧！”这人怎么说不听！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怎能失信于雅露，可看胤祥这架势，是不得香包不死心了。那也没什么旁的办法，只能我自己赶工，再做一个了。
　　天儿也晚了，十三阿哥倒没什么要走的架势，好在今天这儿的人都去忙酒宴了，可也说不定隔墙有耳，我拼命劝了半天，他才有点要走的劲儿。
　　“你这伤且得养着，万不可再走动了！”临走临走，还不忘嘱咐两句。
　　“谢十三爷关心，奴婢记住了。”
　　“以后在我面前儿，别老奴婢这奴婢那的，听着别扭。”那我不说奴婢说什么呀！
　　“是，奴．．．我知道了。”这怕是我当着这些阿哥们第一次称我，不习惯但很舒服。
　　“这不就好多了，对了！今儿跟你说的，可记下了？”
　　“记下了，等香包绣好了，就给您送过去。”
　　“还有呢？”还有，还有什么啊？这一件事儿可就够我烦的了，我不解的望向他。
　　“这也能忘？等我娶了你呗！”十三阿哥见着我的大红脸，乐得更甚，挥挥手，两步就出了屋。
　　人家话说出来了，乐着走了，只剩我一人在这屋内烦着。十三阿哥应该只是少年心性，一时兴起才调侃我两句，他怎会对我有什么心思，只当他闹着玩罢了！虽是这么想，但这心里．．．这心里居然还有几分期盼，这些日子，他是主子里面最和善，相处也是最舒服的，对我也甚是关心。我不是木头，不可能不心存感激。
　　不行，不行，我狠狠的甩甩头，不能，不能。

作者有话说

　　跟大家说对不起了，以后更新会很慢了，也许一两个月才更新一回．对不起，但暑假一定会写完的．回学校上网不方便，课又多，实在没办法，请大家谅解了！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