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花落》竹叶泪斑斑

12、第十二章

　　一个半大的孩子被押进堂内，众人见他皆是一惊，都说神后的幕后操纵者是个黄毛小儿，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胡霍马上抬起头，见他毫发无伤眼神中露出喜悦与幸福。而沈孝渊见他这幅样子则愧疚不已。“顾爷，我用神后和你换胡霍一条命可好？”梅妆看向沈孝渊，眼神中尽是感激，没想到到头来肯救胡霍的竟是他，“不太值吧？”“再加全上海的枪支脉络如何？”沈孝渊不断加码。顾湘帆不肯点头，“顾爷还想要什么？”“北斗七星。”众人一惊，这可是□□上无人不晓的神偷十三娘的徒弟，只是为何顾湘帆要问沈孝渊要人，莫非！众人惊呼，沈孝渊是十三娘和风清扬的儿子，“好”沈孝渊没有半点迟疑便答应了。“沈公子爽快，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神后归附我三联，还得请沈公子继续接管，可好？至于胡霍嘛，我不杀他，但他还得继续留在我三联”“好，我答应，顾爷说什么我都答应。”胡霍慌忙拽住他的衣袖，“沈孝渊，你连唯一的筹码都不要了吗？顾爷怎会真的让你掌管神后！”胡霍拼命用眼神传达自己的心思给沈孝渊，拼命摇头，可沈孝渊却不为所动，他只好转向顾湘帆：“顾爷，胡霍自知对不起三联，对不起顾爷多年信任，求顾爷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莫为难沈公子，给他一条生路，胡霍只求一死。”说罢，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笔直的刺向胸口，这动作太快，待众人反应过来已经太迟，梅妆跌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他说的后路竟是求死。“胡霍！”沈孝渊抱着胡霍逐渐冰冷的身子拼命摇晃，他捂着他的胸口，期盼血不要再流了，可胡霍的口中也不断的涌血，沈孝渊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这么多血，胡霍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开口要说些什么，他很急很痛苦，沈孝渊俯下身子，将耳朵凑在他嘴边，“好.好.活着，替.我.照.顾.我.姐姐。护她周全。”沈孝渊热泪盈眶，他冲着胡霍拼命地点头，带着哭腔，“我答应，我答应。”堂上最后一炷香燃尽，堂外下起第一场雪。胡霍在沈孝渊怀中闭上了眼睛，他是笑着的，温和的，从容的笑着的。
　　伴随着第一场雪的结束，神后在全上海的惊呼声中归附三联会，沈孝渊成了区区堂主。
　　梅妆将胡霍葬在了龙华寺后山的梅林中。与此同时，叶城在上海的老宅被一场大火烧的精光，全府上下无一幸存，叶城在上海永远的消失了。而西郊废弃的工厂里吊着二十几具被蹂躏过的男尸。。
　　胡霍的死给梅妆以重创和打击，这几天她的脸色更显憔悴。千株宇来大世界时梅妆正专心致志的修剪窗台上的小盆栽。他认得，那是胡霍送给她的，“阿姐，我来你都不招待一下啊！”梅妆回过神。放下剪刀走进屋内，露出温柔的眼神，“你今儿怎么有空来看我了啊？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姐姐给忘了呢！”千株宇赶忙拽梅妆坐下，靠着她撒起娇来，“瞧你说的，我前些日子不是公务缠身嘛。抽不身来。今儿个一有空我就赶来了。你还埋怨我”梅妆见他心情确实好了不少。抬手去拿桌上的橘子，千株宇靠着她的腿仰躺在沙发上，张着小嘴眼巴巴的等着，和小点心有一拼。“你啊，也老大不小的了，有没有看中哪家的姑娘啊。阿姐得给你准备准备了。”梅妆笑着问她。“我不着急，你还没嫁出去呢。”梅妆一听这话，抬手朝他屁股就是一巴掌。“臭小子，敢拿你姐姐开玩笑了。”千株宇佯装委屈，赖在梅妆身上“对了，阿姐，我这次又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呐？”一对闪闪发亮的梅花耳坠出现在眼前，仔细看还能看见那鲜红花瓣上的雪花呢。“好看吧。”梅妆点头，“我给你戴上”“好啊”“阿姐，没了胡霍还有我呢，我定不负阿姐，”梅妆还是点头，眼中却泪光闪烁，温柔的摸着他的头。“我知道，我知道。这条道儿啊，是没头了啊，我不求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只盼你们一个个都平安无事。”千株宇温顺的把头靠在梅妆肩膀，实在不知道顾爷要娶亲的事儿到底要不要告诉梅妆。犹豫良久，还是没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