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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一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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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梅妆推开三联会沉重的朱漆红门时,胡霍正跪在大堂中央,白色的衬衫上透着丝丝血迹,双膝在不住的颤抖,褐色的长裤被鲜血点缀得近乎血红,连膝下的青砖都变了颜色。一条红色的河流在缓缓的延伸蔓延。
除了顾湘帆,会内所有人都已到齐,见到梅妆,众人纷纷行礼,站着的弯腰鞠躬,坐着的起身点头。要知道,梅妆可不止是个会唱歌的白牡丹,还是三联会的副会长,还是顾湘帆的女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全三联谁不得看她的脸色,全上海谁能不给她三分面子。
梅妆落座,着一袭黑色风衣,衬得她威严无比,但散落两肩的长发,却又暗暗地散发出柔和的气质。胡霍缓缓抬起头,眼神与梅妆交汇,梅妆清晰的看见了他雪白肌肤上的青青紫紫的痕迹,明白了昨夜发生的一切。梅妆的眼神寒光凛凛,衣袖下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胡霍却还是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给她。梅妆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自己能看到的旁人怎么会不明白。胡霍的清誉又给人踩在地上糟蹋了一次,且不说以后再三联该怎么自处,经历这样的事,他自己可怎么活。
来的路上,梅妆已经得到消息,胡霍是神后卧底的事已被顾爷查明,顾湘帆最恨造人背叛,这一条犯了他的大忌。昨夜,顾湘帆已经筹集所有力量一把端了神后,今日,胡霍必然凶多吉少。昨夜这样大的举动,梅妆竟丝毫不知,顾湘帆竟对她起了防备之心,只字未提火拼神后之事。
这些年,胡霍在三联会的地位一直尴尬,满天的流言让他在被正义充沛的三联深受排挤,今日他落马,帮他的人必定不会多,帮不帮并不重要,梅妆只盼没有人会落井下石,恶意搞鬼,再次加害于胡霍。更祈祷,顾湘帆不要用神后这一招棋来将他的军。
昏暗的大堂里,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算盘,气氛不断紧张,空气不断冻结。关老爷的画像在上俯看众人,浓厚的香缭绕在众人身旁,梅妆只觉得出奇的难受。只能端起桌上的热茶,掩饰此刻的慌张。
“顾爷!”众人纷纷起身,朝着走向内堂的顾湘帆行礼,梅妆亦是如此。只是今日她有着难掩的恍惚和不安,顾湘帆看在眼里,却没道破。他端坐上位,居高临下的看着胡霍,偏着腿,不慌不忙的饮着刚刚沏好的茶,一言不发,也不见怒色。其余众人见顾爷这模样也不敢发表意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良久,顾湘帆淡淡开口:“在三联会和神后之间周旋这么些年,累坏你了吧,我小看你了啊。”胡霍闻声抬头,直视顾湘帆犀利的双眸,他的眼神还是当年那般纯净,丝毫没有被亵渎过的污浊之气和混迹江湖的老练态。“累,很累。”气若游丝。却让顾湘帆勃然大怒。扬手便摔碎了手中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溅在胡霍沾满血迹的衬衫上,让昨夜的痕迹更加清晰。顾湘帆走下台阶,对着胡霍抬手就是一巴掌。白皙的脸颊立刻肿起老高,嘴角冒出一条涓涓细流。梅妆立刻便要起身,却被柳玥瑶生生的按下了,她的眼眶充盈泪水,手不住的颤抖,那里跪着的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啊。柳玥瑶使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攥着梅妆冰冷的手。传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顾爷发怒,其余众人吓得纷纷缩头,哪敢做声,“这些年我待你如何,你自己心里明白!我顾湘帆纵横黑街数载,如今却被自己兄弟出卖!”胡霍静静的跪着,额前的碎发把他的表情遮得严严实实。顾湘帆极力平息自己的怒气,转着手上的翡翠扳指,转过身面对众人,“诸位怎么看啊?”底下众人见顾爷发话,纷纷打起精神,“见这架势,胡霍这小子是不能帮的”底下人窃窃私语着,今日顾爷的态度,也让大家心中纷纷有了决断。“大雁?”“回顾爷,大雁只知道,叛三联者,不管是谁,杀无赦。”说的斩钉截铁,他在不断用言语提醒顾湘帆赶快下手。“雁哥说得对,叛三联者不可活,纵然胡霍过去为三联立过不少汗马功劳,但都不足以抵他这一条罪过。千株宇瞪着脚下的胡霍,恨不得马上毙了他。一旁的老夫子摩挲着自己的光头,咂着嘴说:”如今我帮的名声都坏在这小子手中了,顾爷还在等什么?”一直沉默的宋晋华竟然也发表意见了“就这么让他死了,岂不太便宜!”这一脸的奸笑,让梅妆好生作呕。姚光倒是不关心胡霍的死活,抱着手臂看向顾湘帆,“顾爷打算怎么处置神后?是收还是除?”顾湘帆笑而不语,“你说呢?”“属下明白了!”姚光嘴角一笑,不再说话。其余众人也笑而不语。
胡霍却在听完这番话后近乎有些失控,“顾爷,神后不可除,若好好利用,定能如虎添翼。顾爷今日开恩,不止神后对顾爷感恩戴德,江湖人更会赞顾爷的容人之量。顾爷三思啊!”胡霍撑着身子,声嘶力竭的说出这番话。还没等顾湘帆回答,一旁的大雁便从斜后方给了胡霍结结实实的一脚。“你他妈还敢指挥顾爷做事。”姚棠见状开口:“顾爷,要不要让他见见自己的主子啊。啊?~” 这句话如平地惊雷,吓坏了梅妆,更吓坏了胡霍。“好啊,请沈公子上来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