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花开》李天歌

27、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别看是一根稻草，有时一根稻草也能救命，有一根稻草也是盼头啊！

　　我被丽荣妈猛的一击，正打中鼻子，鼻血长空，我没有反抗，只是坐到凳子上，我冷酷地看着丽荣妈那张胎记脸：“去吧！叫你男人来！再来补一拳！解解恨，把毒气出了！把肚子里的怨恨流出来，要不然会憋死。”
　　“你以为老子不敢哦！”我侧过头，丽荣爸爸跳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女婿，其中，二女婿大老板（听说在外面承包起了什么工程），还有一个就是三女婿，这三女婿手拿了一部大哥大，正在给别人对话，我冷笑地盯视着他们。
　　三女婿是穿官服的，他开口了：“一抓抓大个个子，嘴壳还硬嗱！”
　　我正找不到出气的地方，我准备大干一场了，拼命也得把他弄翻：“你算你妈个球！算你妈个哪把夜壶！把你龟儿半罐水！”
　　我见他挽着袖子，我正准备发起攻击。这时一个戎装整洁的军人出现了，一腿就把我老丈人拿大哥大的“贵人”打翻了，军帽滚了好远，又像抓小鸡一样，把贵人提了起来：“站好！”又是一脚。贵人也傻眼了，真个儿站到笔直，一个人跟他捡来了军帽，贵人立即戴到头上，像个木偶。一时间，街上围了一大圈人，却鸦雀无声。
　　那军人对着我丈母娘的“贵人”：“你知道你为什么挨打吗？”
　　“贵人”摇摇头！
　　“把手续拿来我看看！”军人道。
　　贵人摸出了手续，啊！退伍证！那军人道：“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冒牌货，你衣服是陆军的，裤子是武警的，就二年义务兵，还穿上军官服，鼻子上插上大葱，还充大象。你知道吗，你军官服也是假的，你在哪里买的？”
　　“成都地摊上！”
　　那军人道：“完全可以送你进派出所！做人要堂堂正正，我们党能用你啊？那早就□□了！在老百姓中你就是个骗子！”
　　这时，大哥大又在响起，能听到里面的声音：“牛娃！你龟儿在干啥，又在嫖婆娘哦！搞到手了吗？你娃娃有能耐，老子这边还没有弄到手，你要不时打个电话过来，不要光是老子给你大电话，你龟儿子听到没有？牛娃！牛娃！你又在搜牛窝咯？。。。。。。”
　　“一个对讲机，还充大哥大，你看你和啥子人在打交到。孬种！”
　　血止住了，我擦掉鼻子上的血迹，可泪水簌簌地落下，我箭步上前，抱住那个军官：“正伟你何时来的？”
　　大家惊呆了，特别是丽荣父母，因为他们只是听说我家有个当官的幺兄弟，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这时，"贵人"听说我们是弟兄，又开始跃跃欲试，开始活动筋骨，弟弟正伟怒视着他：“你再动，我要把你送上派出所！”
　　唉！假李逵遇到真李逵了真有天壤之别，丽荣妈妈的“贵人”真是只能傻痴痴的站着，一动也不敢动，丽荣父母也傻了眼，颜面扫地，刚才威风凛凛霎时没有了。
　　“三哥！你太仁慈，你一定要知道，狼可不可能跟羊讲仁慈嘛！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比我懂！”
　　“我想到是一家人！他们怎么总有醒来的一天，就选择忍！喊那个傻子滚，我见他脑壳有问题，看到他我有点恶心。”
　　正伟向“贵人”招招手：“滚吧！滚吧！滚远些！”
　　别说，这天生意特别好，一干就两点多钟才忙空，收了摊，我一连找了几家人放医药箱都谢绝了，他们说，李老师，我们不是不要你放东西，主要是你那老丈母，我们也不是惹不起她，是和你一样，不想招惹她。看不得她那块脸。最后，我给供销社的经理给了十块钱，放到供销社的一个天井里，摊子还是在那里摆，因为那里是公家的，他们也无权利干涉。我和兄弟还是去喝了点小酒，才慢慢地往回走。
　　从街上走我们江家湾，有上下两条路，下面一条平坦，但远点，上一条是山路，但能走我的土边过，我赶场好多时间我都是走山路，一个近捷，二个也好看看我辛辛苦苦开出来的土地。
　　翻过山梁，就能看到耀眼的层层梯田，真是一段风景线。
　　幺兄弟兴奋了：“啊！好漂亮！是大寨的层层梯田了，哪个还有这个蛮力！”
　　“老弟！这是老哥开垦的土地，他们分给我就是这些山坡地，他们不要的，我把它变成了良田，看！这边水池也打好了，就等下雨涨水了，把山水放进去就好了。够灌这一遍山坡地！年底了我想去弄几百棵优质苹果树，栽到土埂上，等几年这遍山地，你再来看，就成了黄金之地，我认为事在人为。”
　　弟弟笑着：“如果这一山变成了苹果树，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可以在这里当回土地爷了。”
　　“可我都需要时间，只有时间才有一切！你那？”
　　“军校出来就在带兵，也没什么，干好自己的本质工作。三哥！还在写小说？”弟弟说。
　　“放弃了，首先要保卫肚子，那可能是梦了！”
　　“也是！”
　　到家时，弟弟坐在朝门口，“这就是你的家啊？”
　　“不！曾经是，应该说昨天还是，今天就不是了，他们是想把这七八间瓦房，从我手上抢回去，另招一个贵人女婿，就是今天那个神经病呐！其实，我早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军官，就一个脑壳搭铁，可丽荣父母相信，那就是他们的希望，何苦去管那么多。”
　　弟弟说：“我今天来得很早，是我问到他们那里的，听到他们说怎么对付你，我就在那边喝茶去了，都是你妹夫和你老丈母把东西扔出来的。说！一定要把你撵了。”
　　“也没有什么。如果跟这些愚人在一起，我可能永无明日，永远走不出去，我只是心痛我变了几年牛。”
　　弟弟说：“走！在你屋里去坐坐！”
　　弟弟看我的厨房，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满了，再看房子后面，是胶纸棚，是我的书籍和床，床其实就是在麦草上面做的地铺。
　　弟弟抱着我哭了：“三哥!你过的啥日子？没有想到我们家还有这么穷的人，如果爸爸他们知道了，还不知道哭成啥样呢！”
　　我也流着泪：“都是哥老官太不中用了，无能！没有本事！”
　　“三嫂怎么说！”
　　“三嫂说，我们穷死也不跟他们过了！我们要过自己的日子！”
　　这时小萍来了，她眼睛是红肿的，也在流着泪：“天歌！我爸妈喊你们晚饭在我家吃！”
　　我擦着泪：“小萍！这是我小弟弟弟，叫李正伟。。。。。。”
　　小萍向着正伟笑了笑：“今晚上来喝酒，我老爸陪你们喝。。。。。。”
　　我说：“我和小萍爸妈是最好的朋友，是他们时时刻刻在帮助我。我还不知怎么感谢他们呢。”
　　晚饭后，丽蓉听说幺弟儿来了，披着月光回来了，她叹着气：“我老汉老母是个神秘，他们就以为我们巴到（靠他们过日子）他们了，拿去滚，就一间瓦棚，能值几个钱，三哥结婚时我们在四年里就还清几千块钱的账，又等了两年，家中应该有了钱，我们提出修房子，可他们的不会想我们的，总说钱被你三哥偷了，我一天又不空，钱没有挣几个，事却不少，可苦了你三哥了，他们做得出初一我做得来初二，我会让他好受的。如果我们转去两年不分家，可能现在这么一间房子都没有呢，天歌你不要去急，为他们急不值得，活我们的。他们现在有贵人了，不是闲我们穷吗，我们也要穷开心。。。。。。”
　　“三嫂子真不愧是干部，口才多好啊。”正伟笑了。
　　“人总要活啊！老弟！我屋妈那个人没有人能缠得过她，小精灵！心眼小，无文化，无知！”
　　这一夜，妻子在厨房了弄了一身铺，我和弟弟儿子睡在胶纸做的房间里，看着月亮和星星，听着蛐蛐歌唱，畅谈着我们的故事。。。。。。
　　一个月后，我的母猪也下了宰，一下就是十头，两头肥猪也出了槽。丽荣妈妈也喂了两头架子猪，却生起病来了，请兽医看了几次，也无能力治好，我看了看她的猪，一身全是红点，这病症叫斑疹伤寒，要四环类或磺胺类药才有效。兽医连病都没有诊断出，怎么能治好病呢！
　　这天，我走血站回来，买了一台“燕舞”牌收录机，声音大得惊人，把胶纸房震动得直颤抖，我跟随着音乐在吼：“我家住在黄土山坡。。。。。。”好久都没有唱一回了，我想了好久了，再穷也要穷开心一回。再来办正事。
　　我正在我的“天堂家”翩翩起舞时，小萍慌慌张张地跑来。大声在我耳边说：“天歌！出大事了，你老丈母把你告了，说你用药毒死了她家的猪。。。。。。干部已经到家了！”
　　我头“轰”的一声，这一晴天霹雳差点把我炸到。
　　我走到朝门口，见堂屋内。大队书记，大队长，生产队队长张磊，乡派出所也来了人，丽荣爸拍着桌子，对着我大声吼：
　　“你娃娃给我跪下！你。。。。。。给我。。。。。。跪倒！老子要。。。。。。整死你！老子不会要你。。。。。。活！”

作者有话说

　　老丈母一家人已经失去人性。包括他们的未来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