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花开》李天歌

25、好运连连

　　好运连连

　　缘！就是磁场，分就是一条磁力线，只要缘分一整合，时间再久，哪怕相隔千山万水，也会纠结在一起。
　　这天，又是逢场，老丈人的二、三女婿来耍了好几天了，每天都在陪着老丈人喝酒吃肉，不时，能听到三女婿的对讲机在叫。三女婿看着街上的路人，在大声地说话，他那套士官军装，能使老丈人的门面生辉。
　　老丈人的门面比较狭窄，厨房就在门面里，高压锅发出“吱吱。。。。。。”的声音。然响声把肉香气带到了半截街。
　　我忙完业务，一边去了，免得街上的人说闲话，说我在老丈人弄不到饭吃。我在不远的一家面馆里，但能听到丽荣爸劝未来女婿的酒声，也能听到丽荣妈妈劝女婿要爱护身体，喝了酒怎么也要吃饭。
　　我坐在一个角落，像一个无娘的孩子，也像我和老丈人没有亲情，我也像个孤儿。我背对着众多的吃饭者，我不想要他们看见我，以至不那么尴尬。
　　突然！我见工人老婆来了，她声音很大：“福文哥，你赶快回家，你的猪全跳到茅厕里！”
　　当官的女婿也许正喝到兴头上：“你喊啥嘛!它能跳下去便能跳上来嘛！鬼喊鬼叫！”
　　工人老婆自讨没趣，冲气地走了。在他们回到家时，几个大肥猪早已淹死了。
　　我知道，猪如果缺少复合氨基酸，它们就会不睡觉！会在猪圈里找事干！加之我一直都想换掉猪楼板，一直也没有钱，思想也不统一，我就只有找点木头枋枋凑合，分家几个月，老丈母又有了她日日夜夜求神求来的贵人女婿，我一个穷人女婿，算什么球！就连儿子也没有地位，很少在他们家弄到一碗饭吃，或有时吃点饭，也要受话，所以小小年龄也不往他们那里跑，嗨——我们这一家三人就是不该在这里存在。
　　回家时，我见丽荣妈在嚎哭，我认为她真的也应该哭一下。那时，他们街上生意一直很好，因为个体用门面做生意的人毕竟还是很少，他们有时一场能卖一千多，按百分之十，他们也有一百元钱的收入，日子能过得甜滋滋的，加之这次肥猪出栏，他们走路也可以横冲直闯了。可天不作美，没有事不愿为，再有，我总认为，他们家的钱走奔（钱不翼而飞），我估计他们哪个女儿在装饱私囊，这事还没有分家之前我就有些察觉到了。
　　四条肥猪一下没了，我想她的贵人会给他们想办法，我不好说什么，懒得遭到一顿臭骂，我拿起工具上山打水池去了。
　　六月里的天，天特别酷热，一间房子，十二三个平方，粮食、箩筐、口袋、锄头、晒席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塞满了，没有办法，我把墙上钉上木桩，尽量把一些东西挂在空中，腾出一点空间，想再增加一身床铺，我看了看，山梁上我的包产地里，有一棵歪脖子树，有小碗粗细，我算了算，能锯出两节做床枋，逢场时，我买来铁丝，再把山上的树坎回来，又在僵巴家买了两根楠竹，便兴致勃勃地做起床来了。
　　床我用了一天的功夫，终于完工，我欣赏着我的杰作，可惜床中间是凹下的，我正在想如何让凹下去的地方浮起来。这时丽荣父母回来了，丽荣父亲吼道：“哪个喊你砍的树子，那棵树子我是用来我女儿做嫁妆的。”
　　“那不是在我的土边吗？”我强辩道。
　　“土地一分到户就是我在喂肥料，好不容易长到那么大？你敢给我砍了，你有你妈的鬼！”
　　“姑老爷！你老人家还当了兵的啊，吃饭要吃米，说话要说理！你要像个当老人的样子！”
　　丽荣爸跳了起来：“老子就是这个样子，你要想干啥？”
　　我用卷尺量着床的尺度，准备编制床把箦，我不想给他们吵架，我选择忍让，迁就。
　　丽荣父亲见我不理他，他拿起刀子就砍床，小萍父亲进来了，他拉开我，可能是怕我们两个干上。
　　我对小萍父亲：“江叔！你老人家放心，我不会出手，我翻转被他欺负惯了。我要看他有多少花招和能耐，让他使出来！如果黔驴技穷了就不是人。”这时正好有个喊出诊的，我去出诊去了。
　　回家时，我见床枋上刻有多条深深的刀痕，我笑了笑。然后落下了几滴伤心的泪。

　　这一夜。我和儿子睡在我打造的新床上，我吃了二片安眠药，美美地睡了一觉，就连晚上打大雷，下大雨，也是第二天，我跳下床时，踩着地往下沉时，才知道下雨了。
　　这房子漏雨，我也不知道我房子整理漏洞好多回了，瓦漏櫊子稀真不假。房盖严重变形，根本无法检修，我的办法是，用高梯子，见什么地方漏水，用三合土补上，这发明真可以得诺贝尔奖，真的很行，有瓦房的人如果沟瓦平了漏雨，你不信可以试试。
　　两月后，我在后面矮房子买了僵巴一点地，用砖修了间厨房，我总不能长期把锅碗瓢勺挂在树上，也逗人笑话。这时，农村里还不好找砌砖的，砌上两米高就歪歪扭扭，后来，撤了另砌。
　　一个月后，我在后岩石上打了一个大大的石孔，做起了猪圈，买上了母猪，买母猪的目的是为了它既能下猪仔，要让别人知道，我能骟割猪仔，让自己多一条活路。
　　一个月后，我考上了执业医师证，
　　一月后，县药监局检查药品，他们在这我摊子前坐了好久，见我业务还好，说我有一定的潜力，送我了一个药师证，记得那个局长姓张！个子不高，戴有眼镜，我在这里谢谢他了。（再后来，我考起了执业药师，但这是后话）。
　　我时时刻刻爱提醒自己，“活人要有智，死人要有魂！”人要有智慧的活着，要用脑子。
　　一天，我在县城卖血，听开荣哥说，县文化馆，可看免费录像，我们办完血站的手续，就赶过去了，放录像的人吓了我一跳，他正是我初中和高中的语文老师——张中正。我们分别都有十来年了，可他在喊我，我真是无地自容，没有混好，真没脸见他。他调到了县文化馆工作，他把我请到了他的家，他的家也很清贫，有几间瓦房子，矮趴趴的，嗨！文人嘛！
　　张老师让我坐下，对我说：“天歌，你现在还在写文章吗？”
　　我尴尬地笑了笑：“有时写写！但现在还在主要为肚子服务，很悲哀。”
　　“我们师生一场，有就拿来我看看，有潜力就搞，无潜力就放弃，一心一意去发财。你知道杨丽吗？她和你是同学，她现在文章还写得不错，这女娃子我原来还没有看出，有写作天赋，我叫她来改改，好在一刊物上发表，这是她的上半部分。”
　　杨丽？我的初中同学？还爱过我的杨丽？不可能，我看着张老师递过来的稿子。“天歌已死”
　　真像她的字体，她给我抄了好多好多作业，我最熟悉这总字体。她写的大意是，她爱过的天歌，原本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但她和我结婚过后，我变得无所事事，最后和我离婚的故事，说到底，
　　她后来瞧不起我这个庸人。那是南柯一梦。再有，这个杨丽怎么也走上了文学之路，我想不明白！我想不明白啊!
　　张老师对我说：“杨丽就在那边屋改稿，你去谈谈嘛，受点启发。”
　　我走出张老师的寝室，推开一扇门，见一个漂亮女人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聚精会神的，真他妈的是杨丽，白玉般的身躯，好丰满，还戴着礼貌。我轻轻地带上门，对张老师说：“请你老人家别给她说我来过，我下次再来！我不想打扰她。”
　　我沮丧地回到家，对于这个心力交瘁的我，心里除了悲哀还是悲哀。杨丽写的《天歌已死》，一定是我买蚕蛹那天，见我那窝囊像，她对心目中的潇洒气傲的男人失望了。可杨丽怎么知道，她的日子过得温馨，锦衣玉食，我却为柴盐油米酱醋茶搞得焦头烂额。小萍拍着我的灰尘：“天歌，又怎么了？”
　　我沮丧道：“一言难尽啊！”
　　后，我走张中正老师那里去过，他看了我的《吕度和她三个女人》赞不绝口，说人物刻画得非常好，改好了就是你的处女作，有几个要大的改动，字要用作文本写，标点要占一格，这给我沉沦了好久的心注入了一支强心剂，让我兴奋了一个月。
　　一部长篇小说，要有个大的调整，要重复一字一字来写是需要时间的，这让我上不得上，下不得下，苦得我喘不过气来。
　　看着这间受气的烂房子，文章只是一个画的烧饼，这篇小说本来就写了几年了，要全盘改动，没有半年一年，是不可能的。我痛苦的做了决策，放弃写作，专心致志地搞医学。
　　祝愿吧！杨丽的作品《天歌已死》能成功。。。。。。

作者有话说

　　缘！就是磁场，分就是一条磁力线，只要缘分一整合，时间再久，哪怕相隔千山万水，也会纠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