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第一美人 两人是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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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穆叶湑是第二日才去的学校，老夫子却未惩罚，原是宁王妃早差人过来告假，未说多久，只说世子正修炼，是提升的紧要关头。老夫子这人书读得多，所谓学识渊博讲的便是他这类人，宁王妃尚不能理解，老夫子一听便晓得了。书上有记载修仙之事，传言修仙人每提升一级，闭关数日为少，几月甚至几年是大有人在。只老夫子不知。楚穆叶湑这般尚未脱离肉体凡胎，未到辟谷境界，每日仍需进食，只不吃人间的五谷杂粮，食用道童种植的仙物。说是仙物也不全对，这些仙草并不是仙界植物，只生在灵气充足、经道童培育、施雨与施肥均不是凡物。甚至，这些所谓仙草是鬼谷子前往修仙门派讨要来的，至于过程不提也罢。
楚穆叶湑进了院换身衣裳便来课堂，老夫子早开课许久，两人趁夫子念文摇头晃脑。如痴如醉之时溜进来坐下。
楚旭坐叶湑前头，楚穆便恰是他左后方，这憨小子把书本举高，脑子往下缩，轻声喊道，“世子穆？”
楚穆听见后，亦学着楚旭样子举着书半趴伏着讲话，“世子旭，何事？”
“没旁的，见你昨日未来上课，便问一句，怎的了？”
“我前夜修炼呢，忘了时辰。”
“直到今日方好？”楚旭很惊诧，没料到修仙是这么苦的事，一日一夜茶饭不吃仅是修炼，若是他，定撑不下来的。
“可不，一睁开眼，一天便过了，要不怎说修仙的日子眨眼即逝，一旦听息静气后，全不知时光流逝的。”
“这般辛苦？那不是会饿？”
“饿啊，但你想不着的，只想着修炼修炼。停下了便知饥肠辘辘。”
“那你怎生得这么……健康？”楚旭苦思冥想半刻，才想着一个不讽刺楚穆肥胖身材的词。所以，便是憨头憨脑若楚旭，心里亦是十分清明的，皇家血脉便是这般。生为皇家人，失了孩童心。楚旭是第一个前来主动认识楚穆的，动机如何不晓，但他凭着自己厚实的长相，确实结交不少人。
“故而我修为没师兄高啊。”楚穆眼睛一瞟，见着老夫子放下书，往两人走来，“夫子来了。”说罢，便直起身，装模作样地看书，边借着修真人观察入微的视力，看周围人翻得第几页。
只见老夫子走至楚旭旁边，“世子旭接着念。”
楚旭眼睛瞪大，然后装模作样地慢慢拿起书，清了清嗓子，忽看见书上的一行字变得颜色不同，楚旭开口顺着那行不停闪烁的字往下读，“治国者不敢侮於鳏寡，而况於士民乎，故得百姓之欢心，以事其先君。治家者不敢失於臣妾，而况於妻子乎，故得人之欢心，以事其亲。夫然，故生则亲安之，祭则鬼享之。是以天下和平，灾害不生，祸乱不作。故明王之以孝治天下也如此。诗云：有觉德行，四国顺之。”
老夫子听后，“念的是不错，抬高头，不然老夫误以为你在与人说话。”说罢，便转身往前走去。
楚旭擦了擦饱满的额头，回头对楚穆比了下大拇指。原来，仙法能这般用，他是长了见识了。
课后，楚旭走到楚穆身旁，厚厚的拳头拍了拍楚穆的肩膀，“够意思，是兄弟。”
“举手之劳。”楚穆很是谦逊地笑，全接受了赞美。
然事实却不是楚旭想的那样，楚穆见夫子走来，他提醒了后便猜到楚旭不知夫子讲到那儿了，然他亦是不知的。他便给了叶湑一个眼神，叶湑从小与楚穆一起长大，楚穆只一眼，他便心领神会。夫子抽了楚旭作答，他便帮着师弟做个好人，送楚旭一顺水人情。至于师弟替他领了人家好意，他是不介意的，他与师弟不分彼此不是？
新唐学子除学习经史外，对于书法亦是十分重视的。经史并重、书法兼习是新唐官学的一大特点。周相张苍便是当今颇负名望的书法大师，齐王楚渊为张苍师弟自是书写别具一格，颇富风骨。世子旭作为齐王之子，他的书法与他的身材相貌简直风格迥异。若说世子旭身材壮硕、长相憨厚，若边疆守关将士，那么他的字便是那江南女子的秀丽婉约、聘聘婷婷、匀称绝妙。
人们见着楚旭的字是往往是大跌眼镜，楚穆便是如此。
“这是你写的？世子旭不是女扮男装吧？”楚穆惊呼，全不顾身在课堂。幸而这教习书法的先生不同于教习经文的，经文讲师大多古板，换言之迂腐；然书法一途，切不可性格呆板，所谓字如其人，若是性格呆板拘谨，他的书法不见得会豪迈大方、笔走龙蛇、雄健洒脱。书法讲师的课堂不见经文课的严肃，多是学生各处走走看看，相互观察，临摹一二。故而，当楚穆走到楚旭身边，见着了他的书法之道。全是辩驳了字如其人一说。
堂上之人听得楚穆惊呼，哄堂大笑，他们不是第一次晓得楚旭的字了。然每每有人发现楚旭的惊人之处，他们总是乐此不疲地再笑一次。
“笑甚，先生说我的书法是你们当中最好的。”楚旭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是最好的，我等可是写不出女子的书法来。”一身穿大红锦袍的少年笑道。
“席公子即便是写不出却是长得出的，”少年脸红了，他气呼呼地说道，“难不成长成你这般的莽夫样子？”
“我这是魁梧挺拔的儿郎姿态，哪像席公子这般秀丽端庄。”楚旭故作夸张地笑起来。
“原来，你就是京城第一美人。”楚穆这人心不在修炼，旁的事儿却是知晓的一清二楚。
“世子穆，第一美人这般显赫的称呼，某却是不敢当的。”
“你有何不敢当，瞧这细皮嫩肉的小脸。”楚旭轻佻地用手抹了一把少年的脸，少年白皙的脸上突兀地染上一片黑，衬着少年发红的脸蛋，真要叹一声好不精彩。
楚穆与楚旭对了一眼，贼兮兮地笑了。
“楚旭，你往我脸上涂了什么？”少年见着两人对视，摸脸发现一手黑，怒道，“你怎这样呢？”
楚旭腆着脸凑上前，“看看，这不是威武多了么？要我说，你平日出门脸上抹把墨水，省得别人误认你是哪家闺女偷跑出门会情郎。”
“楚旭，你嘴巴怎这么不干净。”
“可干净了。”楚旭张着嘴凑近少年的面前，“瞧瞧，干净否？”
“无耻。”少年往后退了几步。
这京城第一美人用在一个十三岁少年身上是否过于夸大其实，在人见着席碧之后，便会感叹一声当真名不虚传。若说这少年美在哪里，那便是生的一股子灵气，不是杭王楚颜那般真似女子，亦不是齐王楚渊西域男郎的深邃眉眼。前朝有美男子名潘安，生的真是风姿卓绝，每每出行便是掷果盈车。而席碧之便生了一张美赛潘安的脸。
席碧之之美不是楚旭调笑那般会被人误以为是女子，他身长六尺有余（白天采用唐朝的长度换算，一尺=30cm），比之楚旭还高出半尺。然，楚旭方十岁，年长三岁的席碧之高于他是正常的。然，新唐成年男子身高六尺不足，席碧之的身量比成年男子也只见高不见矮。楚旭那般形容席碧之，存的便是挑衅的心思。
席碧之是当朝宰相席准的幼子，今年授衣假时，便是他离开十王馆去往更高学府崇文馆之时。前文说到□□才欠缺，这十王馆的书法讲师便负责两个年级的书法课。新旧朝交替之际，死伤无数，前朝贵族死死伤伤。纵是新帝建立官学无数，生源却是不多。两个年级一同上课之事常有。
楚旭与席碧之这般说话，旁的人却是不行的。齐王府与宰相府相邻，两人是竹马青梅，两小无猜，就像楚穆与叶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第一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