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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惊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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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雎早早的趁夕阳到来之前走出皇宫,独自徘徊在街头处欣赏夕阳西下的美景,
“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喃喃自语着,忽然间心头一堵。
花满楼中,沉迷在酒色中的江城雎昏天昏地地与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大声说笑着讲述着诨笑话。
醉醺醺的他不知道方琴笙是如何闯入的,不知道方琴笙是如何大声喊叫将那群女人驱赶出去的,不知道那群女人都是用什么肮脏的话语来形容这个冒然闯入的女子的。
望着眼前瞬间变得极为狼藉的餐桌,两人极为平静。
方琴笙怒视着江城雎,而江城雎继续旁若无人的自顾自喝酒。
"你滚,出去!此时此刻我不想看到你!"江城雎双眼混沌,指着门口的方向对方琴笙大声吼叫。
"借酒消愁愁更愁。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有爱你的人,若你现在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们就再也不用挺而走险了,江城雎,我答应你,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再也不会踏入皇宫这个是非之地了。我们一起回江南,去过我们追求的那种生活。"
"我心之愁,并不在于此。"说着又一杯酒下肚。
方琴笙闭口,到了一杯酒,同样灌入口中。
"圣母皇太后的生辰又要到了。"方琴笙轻轻喃到,江城雎没有说话,"我们聊聊小时候的事情吧,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院前有一棵大桃树?那个时候我记得很清楚,你说你不要结婚,只要我这一个妹妹,你甚至还用小刀在每一棵树上,刻下了我的名字,从此以后,那棵树就是我自己的了。到了收获的季节,你背着我爬到树上,去摘那些果实,然后我就扔下,本想分发给伙伴们,可是我扔的不准,每次都扔在了地上,于是你一边疼惜的责备我,一边捡起那些还没有烂掉的桃子自己吃掉......可是现在,曾经的小伙伴们,好象如今......就剩下了我们。"
"那时的你,眼神多么的清澈明媚,不含一丝杂质,可为什么事到如今却满脸愁绪?每晚都要来到这风尘之地沉迷酒色借酒消愁呢?"
江城雎依旧沉默。
"不要让爱你的人后悔。"
翌日,宫人们依旧在为太后的万寿节忙碌,每个人都为了讨好太后,更深层的意义也是为了掌握着实权的摄政王而不可开交。这是难得的几天喜庆日子。按宫中的规矩,皇帝后宫里面,以皇后为首,每一位大大小小的妃嫔都要去慈宁宫请安朝拜用膳,意喻祝福皇太后在新的一岁中福寿安康。
只是这一段时日以来,多尔衮似乎好久没有来过慈宁宫了,可是这样,似乎太后更加舒心一些。
她不闻不问,却从宫人的口中,得知了摄政王近日来的一些事情。
据说,摄政王府美女如云,多尔衮命令心腹向各地搜罗美女进府服侍。
太后听罢,也只是微微一笑。
万寿节当晚,华灯璀璨。
顺治心思不在地听着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有演员们踱步的样子,让他眼花缭乱。
过分心不在焉的他时不时地回头,望向后边襄亲王和贵太妃的座位处,乌云珠全神贯注的将目光聚集在戏台上,偶尔与博果尔低声私语着。
顺治心中闷闷的回过头,只见站在身旁的江城雎眼神更是飘忽不定,额头上还时不时地冒汗。
"发生了什么事么?身体不舒服?"顺治问道。
"多谢皇上关心,奴才没有事。"江城雎眉头紧蹙,心不在焉地说道。
顺治瞧见他心事重重,定有事隐瞒,只是不再追问下去。眼睛继续望向戏台。
"这一出是什么戏?"顺治问道身边看得正投入的小太监。
"回皇上的话,是霸王别姬。"
顺治点点头,身旁的圣母皇太后与摄政王并排坐着,脸上笑意正浓,不是摇头晃脑应和戏曲哼哼着,一连投入的样子。
皇后端坐在皇帝身旁,尽管自小在大草原上的长大的她不懂这汉人的戏曲,但还是一脸高傲雍容、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
皇后的身后就是此次新当选、册封的秀女们。有官有位的当朝大臣千金们,尽管新当选的大多是贵人常在之位,没有位分更高的,但是乌云珠的妹妹董鄂宛如被破格晋封成"贞嫔"这个称号也不由得引起大家的猜忌,想到这里,人们的目光大多会聚焦在其姐乌云珠身上,这个年轻任性的皇帝真可谓"爱屋及乌"。
相比之下,巴牙喇纛章京佟图赖的女儿佟佳流鸢的相貌是更胜一筹,宛如与乌云珠的美更多的是江南女子的含蓄温婉,而佟佳流鸢的相貌虽不及皇后孟古青天生丽质,但在这众妃嫔中也称得上是艳压群芳了。
尽管佟佳氏暂居"贵人"之位,可是自从上次得到皇后赏赐一事后,似乎宫人们对这个性格同样张扬的女人也多出了几分忌惮,但她又不似皇后那般跋扈。似乎说话更得体一些,故而皇上十次里面得有三四次是召幸她。这也决非等闲之人。
戏曲的铿锵声音却掩埋不了顺治的耳朵里那一阵阵锥心的咳嗽声,尽管旁人们专注于戏曲无人听见,可是这位敏感又多情的君主急忙回过头,看见乌云珠向襄亲王与贵太妃告假便暂时离开。
顺治急忙也找个方便的借口离开座位,留下太后皇后一脸诧异,皆回头,而后回心的对视一眼。
徘徊在走廊处的乌云珠,忆起了上次与皇上一同拜佛时的情景。
那个京郊西山寺,深处荒郊野外之中,极为荒凉,只是前日来忽然传闻说其附近冒出三股温泉来而四方百姓们深感诧异,皆议论此乃天降详兆,纷至沓来进香拜佛。
顺治一脸不情愿地来到这样一个简陋的庙宇,起先拜佛圣地对于这个年少轻狂,浮躁而不通佛理的皇帝来讲,只听闻五台山,只是不知为何,皇太后曾多次告诉自己,可以去拜佛,可是切勿迈进五台山清凉寺的门槛。
顺治也曾多次追问,可是额娘总是欲言又止,又像余意味了。
尽管母子不和,但是顺治也深知皇额娘决不会害他,况且京郊离京城很紧,骑马的话两个时辰就能到。
这个西山寺是个极其朴素的寺庙,只有一个住持。
顺治命人把他从田里请来的时候,只见他赤裸着双足,脚上还残留着泥点,衣衫破旧,眼神却虔诚而笃定。
他总是一个人在田野中种水稻,这令顺治大感诧异,北方气候干旱,岂能种水稻?
老僧笑而不语,带着顺治走到田野中央,弯腰,除去一根杂草,笑着说道,一切遵从天意。
一切遵从天意。
这句话,顺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乌云珠却笑而不语。
顺治多次追问,而乌云珠只是笑笑。
"珠儿,你可不可以告诉朕,那老和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何时顺治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后,陷入浓重思绪的乌云珠一直徘徊在走廊处,猛然一激灵,不知顺治何时出现在身后,刚要施礼,却被顺治赶忙上前制止。
"皇上......这句话......"乌云珠正要开口,忽然不知从何时起,畅音阁戏台的铿锵声戛然而止,只听有人大喊道,
"有刺客!"
"摄政王遇刺啦!"
御林军重重围上,畅音阁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尖叫声、桌椅推倒声、箭入胸膛声一起迸发。
顺治也一激灵,拉起乌云珠的手急忙向畅音阁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