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长歌》》李若卿

4、金殿舌战

　　皇宫大内，圣德殿。
　　仁宗正在百无聊赖的翻弄着桌上的奏章。他实在没有心情批阅这些奏章。今天不是上朝的日子，本想好好的跟才选进宫的几个妃嫔乐一乐，却不料大清早就有大臣觐见。而这个人又偏偏是包拯。
　　没心情看包拯的黑脸，就只有看桌上的奏章。
　　“万岁，近日来京城一带频发命案，虽将凶手擒获，却仍有许多一点未解。”
　　“这种事有包卿的开封府处理便可，不必上奏。”
　　“但是，万岁，臣觉得此事牵涉甚大，甚至有关皇室。”“包卿，此话怎讲？”
　　“禀万岁，昨夜臣故意将凶犯放纵，意在找出其主使之人。展护卫一路尾随却不料凶犯竟逃往襄阳王爷在京师的府邸。而且还死在王府之中。臣觉得此案必与襄阳王 难脱干系。”他的话音刚落，有小太监匆匆近来跪禀，襄阳王觐见。仁宗的眉拧了一下----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今天怎么净来些自己不愿见的人？心里虽不愿见，但不能说。襄阳王毕竟是他的皇叔。
　　“宣” 片刻后，襄阳王疾步入殿 。
　　一见襄阳王的模样，仁宗倒忍不住乐了。只见襄阳王的左臂用绷带系在脖子上，朝服不整，满脸怒气与委屈，连朝冠都有些歪了。一见仁宗皇帝便急不可耐的哭诉道：“皇上，皇上，您一定要为本王做主啊。”仁宗本来想笑，一看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可怜样，又生生的把笑意压了下去。装出一脸关切的问道：“皇叔，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受伤了？” 襄阳王揩了揩眼泪，斜瞟了一眼立于一旁冷眼旁观的包拯，道：“回皇上，开封府的人欺人太甚。”他这句话出口倒没有出乎包大人的意料之外。自昨夜展昭回府讲述在襄阳王府的经历后，他就知道这襄阳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立于一旁不语，倒想看看襄阳王怎么颠倒黑白。
　　仁宗也看出了些苗头，这襄阳王诬陷忠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倒是没想到这次居然轮到了包黑子头上。
　　“皇上，昨夜臣在家中安睡至半夜，不料有人私闯王府，伤了家丁数人，还刺伤了本王。”
　　“哦？还有此事？是何人如此大胆？王叔伤势无碍吧？王叔是否将那凶手抓获？”
　　“此人武功高强，若不是王府中的护院武师拼死保护，臣今日就见不到皇上了。”
　　“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
　　“他就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
　　“哦？”仁宗更加惊讶，不禁望向一旁的包拯“是展护卫？包卿家，你可知此事？”
　　包拯淡然道；“臣知道。昨夜展护卫已向臣回报过。不过，却不是王爷所说如此。”
　　襄阳王冷笑道：“做贼之人又怎会说自己是贼？刺杀王宫大臣是死罪，他会那么笨实话实说吗？更何况主使之人回让他实话实说吗？”此话含沙射影，包拯却仍不愠不恼不急不缓道：“近日京城屡发命案，虽抓到一凶手却未找出幕后之人。昨夜展护卫施计故纵凶犯，欲让他带领找到幕后主使之人。而那凶犯竟然迁入襄阳王府。展护卫尾随而至，却正看见那凶犯遭人灭口。待展护卫要走时，王府中人却欲下杀手制他于死地。展护卫不得已才出手。而且，所伤之人也不是王爷口中所说的家丁护院，而是由盔甲在身的禁卫军。”
　　襄阳王眼中寒芒一闪“包大人此话何意？难道我堂堂襄阳王府还不能有几名军兵守卫？更况展昭私闯王府行刺本王之事还未定罪，包大人可不要转移话题。”
　　“王爷，展护卫夜探王府事出有因，本府已上秉圣上，圣上自是不再追究，难道王爷要违圣意？而且，王爷言出有差，展护卫夜入王府时并没有与王爷照面，有何谈行刺王爷？”
　　“包拯，你此话何意？难道是说本王的伤是假的吗？”“包拯并无此意，只是王爷所言于展护卫所言相差甚远，让人产生疑窦。不如宣展护卫进殿与王爷对质如何？”
　　“你....”襄阳王本就做贼心虚，被包拯这一将一时为之气结。---若是与展昭对质，必定会牵出叶白被杀之事，与己无益。一念至此，他又改口道：“本王老眼昏花，又受惊吓，也未看清行刺之人是不是展昭。反正，就算不是他也是他的同伴所为。包拯，你可别说那夜只有展昭一人入我王府。”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王爷既然一心要抓展护卫的过失，本府自是无法替其开脱。但是，凶犯叶白死于王府，王爷，是否也要给本府一个交待？”
　　“包拯，你身为开封府尹，当知判案当有证据。你有何证据证明凶犯是死于我王府之中？”
　　早料到他会矢口否认，包拯也不强加追究，毕竟他此番的目的并不在此，他哂然一笑“好个判案当有证据。那王爷有何证据证明是展护卫等人伤了王爷？”
　　“本王有三百禁卫军可以作证.....”话一出口襄阳王才之上了包拯的当，想收口已然来不及了，瞥见龙椅之上仁宗的脸色一沉，襄阳王真恨不得活吃了包拯。
　　“王爷好大的气派，皇宫大内的禁卫军也不过三百，王爷的襄阳王府怕还不止这些人证吧？却不知，王爷私下召集这许多人马意欲何为？”
　　“包拯，你血口喷人....”襄阳王恼羞成怒，一张老脸气成了猪肝。
　　眼见一场唇枪舌战愈演愈烈，仁宗不得不开口。虽然相较之下他更相信包拯的一番说词，但是他对于襄阳王虽知他有谋反之嫌又不敢正面敌对。他怕战争，怕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而不能再稳坐龙椅。所以此刻也只好息事宁人。
　　一拍龙书案，喝道：“够了。皇叔，包卿。这里是朕的圣德殿，你们在此如此喧闹成何体统？展护卫私闯王府虽有不对，但事出有因，王叔就大人大量别再追究了。而王叔私自豢养禁军实属不该，朕希望王叔回去后尽快遣散。至于京城凶案，包卿还需尽快破获，以免京城中人心惶惶不得安宁。不过，王府可不能擅闯了。”
　　“皇上....”包拯没想到皇上会如此袒护襄阳王，还想据理力争，却被仁宗拦住“好了，此事就此放下。”他一顿，忽又想起什么。道：“朕看众卿皆为国事如此操劳，也该放松一下了。朕记得京城西暮云山庄后有片梨园，朕当年曾去赏过梨花。那里的景致甚美。如今又到花开时节，朕想与众卿家和几位贵妃同去赏花，也好放松一下精神。包卿，你让展护卫即刻前往暮云山庄传朕的口谕，让庄主早作准备，不日朕等将前去赏花。”
　　“遵旨，皇上，臣还有话要说。”包拯心有不甘还待说其他，仁宗已不耐烦的一拂袍袖道：“朕倦了，有事改天再奏。 ”
　　恭送皇上离去，襄阳王冲包拯冷哼一声“可怜包大人一颗赤胆忠心，可惜皇上听不进去。不过，本王还是欣赏大人的才智，若有可能本王还真不愿与开封府为敌，愚忠愚孝的人是再固执不过的。” 惋惜的轻叹一声，襄阳王扬长而去。空荡荡的大殿上只剩下包拯一人，无声叹息，心，因皇上的懦弱，襄阳王的嚣张而备感痛灼。不知道这大好的江山还能有几天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