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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进同退 生死与共 ...


  •   白衣人从大牢逃出来虽一路狂奔却仍不时环顾四周,故意转街过巷。这倒真让展昭和方一笑的跟踪多了些麻烦。
      又转入一条小巷,白衣人身形一转,竟又倒返回来,神情紧张,鼠目四顾,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又返回原路。展昭和方一笑迅速隐入街角。“他如此小心,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发现。”展昭的眼光片刻不敢离开白衣人的身影。方一笑依在墙上瞥见展昭脸上严肃的神情,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啊就放心的让他跑,就算放他跑出十里,我们也一定找得到他的狐狸窝。“看展昭一脸疑惑,方一笑用手指了指刚才白衣人跑过的地方。那里隐隐有些荧绿的光闪动着。“是磷粉?!”展昭拈了点在两指尖,随之恍然大悟。“原来方兄在他身上放了磷粉?”“不错,我早料到他不会乖乖的带我们去他的老巢,所以就在他身上拍了点磷粉。磷粉在夜里能发出荧光,他一路走一路给我们以荧光做路标岂不是省了我们很多的力气?”展昭眉结一舒“还是方兄想的周全。”方一笑嘴角挑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不必夸我,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偷鸡摸狗这种事我比谁都清楚,做起来也比谁都得心应手。好了,该出发了。不然他真该跑出十里之外了。”话毕,青衣一展,如一只暗夜蝙蝠飞掠而起。
      白衣人的身影终于在一所府邸的后门停下。一番顾盼之下终于敲响了门板。良久,门被打开一条缝,白衣人闪身而入。“看来这就是他的老巢了,我们进去看看。”方一笑说着便要跟进去,却被展昭一把拉住。“方兄且慢。这是襄阳王在京师的府邸。”“那又怎样?”“襄阳王为人狠辣,他的王府里设满机关,而且还召集着一帮杀手为他护院。此一去若是被发现必定凶多吉少。所以.....”“所以,我们不必进去了?也好,省的到时丢了性命。那我们走吧。”说完,拉着展昭便要往回走。展昭信以为真,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方一笑停下,歪着头一脸不解“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是想.....”看展昭物从说起的窘迫样子,方一笑好容易才压下想要戏谑他一番的玩性。“我说展昭,你能不能不事事都替别人着想?你想赶我走,自己却要只身犯险。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要我如何自处?反正,今晚我是跟定你了,你去哪里都别想甩下我。”翻身跃上高墙,方一笑还不忘回头叫他“再不快点,我们真的要前功尽弃了。”
      展昭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如此古灵精怪,无礼任性的方一笑让展昭的眼前瞬间闪过一个人的影像,--真是跟那只白老鼠有得一拼。笑意温暖,温暖中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闪过。

      团花锦被柔软滑腻,却不及身边女子光洁柔滑的肌肤。躺在身边的女子有花一样的容貌和花一样的年纪。她叫柳儿,是襄阳王众多姬妾中最年轻也是最得宠的一个。
      襄阳王赵珏虽然年过古稀,对于女色却是从不忌讳。他每夜必要有美妾侍寝。今晚侍寝的就是柳儿。一头顺滑的青丝散在枕上,她已经面朝里睡熟了。襄阳王的手还在轻抚着柳儿的肌肤,毕竟上了年纪,觉少,这天还早便睡不着了。
      忽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却有节奏的敲门声。声音响过三次后,门外一个声音响起“王爷,叶白回来了。”赵珏披衣下床转过屏风时桌上的灯适时的亮起。一个一身玄衣的人垂手立在桌旁。他瘦削的身形犹如一株直细的青竹,一身玄色的衣衫衬的他的脸苍白中隐透着一股肃杀的青芒,而他的唇上竟还留着两撇短须。胡须修剪得很细致,看得出他对这两撇胡须珍爱得很。他的年纪并不大,而他身上却有一种比老到将死之人身上散发出的死气更令人窒息的阴寒。仿佛他根本就是一条躺在死人墓里多年的蛇。毒蛇。
      “让他进来。”襄阳王盘膝坐进紫檀矮榻里,向玄衣人吩咐。玄衣人转身出去,不多时又返回,身后跟进那个叫叶白的白衣人。“参见王爷。”他屈膝施礼。赵珏连眼皮都未抬“你是怎么回来的?”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显见他早已知道叶白被抓之事。叶白一怔,回道:“不是王爷派人去救的属下吗?”停住将茶杯凑近唇旁的动作,襄阳王终于撩起那双松树皮样的眼皮。“你是说有人故意将你放回来的?”言下之意,‘我根本就没有派人去救你’。叶白的身子一震,他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极白痴的错误。以襄阳王的行事作风又怎会犯险派人去开封府救他。“王爷...”声音有些发颤,一滴冷汗已砸进地砖里。“哼哼....”襄阳王冷笑,脸上的皱纹微微颤动着堆积起来“叶白,老夫看你是枉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区区一个放虎归山,引蛇出洞的小计就能让你上当。也怪不得你会栽在开封府了。你死事小,你居然还把开封府的人带来了王府。叶白,你让本王说你点什么好呢?”“王爷,属下...属下知罪了。求...求王爷饶过属下一命。”“叶白,你跟了本王这么久,本王也不想让你死。只可惜,你衣落入开封府网中,已是死鱼。襄阳王府不养无用之人。所以,你只好去死。”

      “你只好去死。”他叹了一口气才说的这句话。语调里还有些许惋惜与不忍。而他的神情却似看见了一只被自己无意间才踩死的蚂蚁。叶白的身体剧烈一震,猛抬头,眼中充满惊惶之色,连嘴唇都变得青紫了。“王爷你....”他的话没有说完,身体已然在暴退。跪在地上以双膝向后疾滑。他的身后是窗,他想破窗而逃。急于逃命的人总是能迸发出体内最惊人的力量。他以最快的速度向窗子撞去。只要能先离开这间屋子,哪怕外边是天罗地网也顾不得了。但是,他中就连这最后的一个愿望也没有达成。
      一柄细且薄利的软剑噬进咽喉。叶白甚至连最后一声惊呼都没有来得及出口,他只能瞪大了一双眼睛死盯着眼前的人。玄衣映着一张惨白的脸,脸上毫无表情,就连那双死鱼样的眼睛里也是没有丝毫的变动。杀人,对于他来说仿佛只是一件和吃饭穿衣一样平常的事,哪怕杀的是和他共处十余年的同门。
      撤剑,没有带出血雨。那伤口实在太细小了,细小到连血都涌不出太多。一剑传喉。
      剑离体,叶白还未来得及站直的双膝重又跪在地上。跪在他刚刚跪过的地方。连姿势都没有改变。只不过这次,他已是个死人。

      明知道叶白不会有好下场,但亲眼目睹襄阳王如此残忍的将他置于死地,展昭和方一笑还是忍不住看了彼此一眼。同样的震惊,不同的是一个更沉静,一个更愤怒。
      展昭轻扯方一笑的衣袖,以眼神示意他此地不可久留。方一笑似乎有些犹豫。此时,襄阳王突然又说了一句“叶白虽死,林青,别忘了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指的是什么?展昭不容方一笑在迟疑,扯住他准备离开。可惜,已经晚了一步。
      四下里脚步声起,灯明火亮。好像只有眨眼的工夫一个偌大的庭院已站满了军兵。与此同时,那个叫林青的人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满院的灯火映进他的眼里竟然照不亮他那双死灰的眼睛。
      站在火光的中央,展昭和方一笑已经无所遁形。“看来人家早就布好网等着抓鱼呢。”方一笑桀骜的神情中透出股满不在乎的洒然,但是,负在身后的右手中早已握住了他的白扇。随时备战。
      展昭不同于他。他没有方一笑的潇洒,他有的是过人的冷静。眼前的情形要想全身而退唯一的办法也只有涉险一搏。只要能胜过眼前这个林青,离开襄阳王府或许还有机会。刚才见过他出剑,速度与功力都堪与自己匹敌。展昭也没有把握能不能胜他,但是现在无论有几成胜算他都要一试。没有跟方一笑打招呼,他就冲了过去。冲向林青。
      巨阙‘仓然’出鞘,快且急。他急于出剑是因为他要抢在方一笑之前把最大的危险拦下。至于那些官兵,他相信方一笑能轻松的解决。
      方一笑当然知道展昭急于出剑的原因。因为在那一刻他本也是冲向林青的。
      但是,无论怎样精明的人都会有疏漏。两人的心思都只顾到了林青,却没在意一旁掠过来的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都是官兵服色,十二柄腰刀齐出。已将方一笑困在一片刀网之中。
      刀是普通的钢刀,人的武功也只平平。重要的是这十二个人布出的是一个流云八卦阵。这个阵法以九宫八卦而设,最大的特点就是无论摆阵者的武功高低,只要人数够多,阵法不乱,闯阵者就难以从中逃出。换句话说。无论闯阵者的武功有多高,只要杀不尽眼前的人,那么,他也只有被困死在这个阵中。
      这是一个以人命摆起的阵法。车轮战的结果通常就只有被困的人和围困的人同归于尽。胜算在人多的那一方。叫它流云阵倒不如叫肉弹阵更为确切。如此的阵法怕也只有视人命如草芥的襄阳王想得出来。

      方一笑遇到危机的同时展昭也遇到了危机。
      看展昭的巨阙刺来,林青那死人一样的脸上竟泛过一丝阴冷的笑意。右腕一翻,本未入鞘的软剑已如一条疾吐的蛇信缠上巨阙。两剑纠缠擦出一片刺目的火光。
      暗催内力,一股阴寒的劲力便透过剑锋袭向展昭。手中巨阙连震挣开软剑的纠缠直刺林青胸腹大穴。拼内力已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胜算,想要取胜唯有在速度上下功夫。但是林青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他不给展昭占先机的机会,每次两剑相撞都震的展昭虎口发麻,巨阙几欲脱手而飞。
      林青不是侠客,更不是君子。他只不过是个杀手,以杀人为生的人通常都是最无情的人。
      肋下隐隐作痛,胸口血气翻涌,展昭的脸色已然惨白。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

      白扇在手,翻飞若舞。扇是钢骨铁扇,顶端是一排薄利的锯齿。身形转动间已有两人伤在他的扇下。伤者退下,即刻有人补上他们的位置,如此轮换,阵法依然不乱。
      方一笑是个聪明绝顶的人。武功集众家之长,虽算不上是绝顶高手,却也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的。而他最擅长的则是轻功和医术。对于奇门遁甲也颇有研究。见识过的奇门阵法无数,也亲身破解过无数。今天却被这在简单不过的车轮阵困住,若是传扬出去,那他侠盗之名岂不是要落人笑柄?
      额上有汗渗出,不仅是为自己的处境着急,更多的是担心展昭的情势。目光闪出,那袭蓝衣已不再灵动如初。步法也有些散乱。接连躲过林青的几势险着。方一笑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思一乱,一柄刀斜肩铲背而来。方一笑急掠,脚下错踏死门,一阵罡猛的刀风扫过,方一笑的左肩登时血肉模糊。
      方一笑负伤。他闷哼一声,不敢呻吟出声怕惊扰到正在奋战的展昭。
      但是,展昭仍听见了,听见了就忍不住回头去看。高手过招哪容一时分神?只一刹,林青的软剑已如游蛇卷向展昭的颈项。
      正所谓关心则乱。两人之间的关心在此时竟造成了彼此最大的危机。
      剑锋阴冷如人,扫过展昭的脸颊时冰冷的感觉令他眉峰一皱。一丝细微的痛楚后,血,自颈上蜿蜒而下。
      林青一怔,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剑会走空。剑锋只是划破了展昭的颈项。然后,他就消失在眼前。
      人,当然不会凭空消失。展昭只是转到了林青的身后。那一旋身的速度快若闪电。
      左肘撞在林青背后神藏穴上,只用了五分的内力,却使得林青浑身一麻。握剑的手因一时麻痹而不能运转自如。巨阙的三尺青锋就在这一刻压上他的颈项。
      展昭站在他的身后,两人相距不过一尺。
      闪动的火光映进他深邃的黑眸中聚起两点耀眼的光芒。
      “你在等我分神的时候岂不知你自己却先分了神,与人相斗,切不可有半分侥幸之心。否则,吃亏的永远都是自己。”展昭的声音沉静如初,即便是面对敌人,他仍是那样的善良无欺。
      “让他们住手。”他低喝,手中的剑锋压下寸许。
      林青是杀手,却也是个人,是人就难免怕死。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只握剑的手稳入磐石,思索片刻终于喝道:“住手。”林青的和声一出,包围着方一笑的官兵立时住手。
      方一笑已是筋疲力竭,掠到展昭身旁时步履已有些蹒跚,神情依然桀骜,只是负在背后的左肩忍不住微微颤抖。血,浸透青衣,顺着指尖缓缓滴落。
      这些,展昭都看在眼里。“方兄,你先走。”“你呢?”方一笑回眸看他,看见他颈上那道细长的伤口时,清朗的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展昭微笑,依然淡若清风。“我是开封府的人,他们不会拿我怎样,方兄不必担心我。”方一笑摇头,“你不走,我也不走。”他说得很决然,那意思也就是,我与你同进同退,生死与共。
      有时候并不一定要相交多年才算得上朋友。只一面,只一眼就能确定这个人与你是敌是友。展昭在与方一笑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确定,他们会是朋友。没想到方一笑的想法竟与他一样。
      展昭心头一热,有多少感慨涌上心头,只是,此时此地容不得有片刻的迟疑。“好。我们一起走。”他只说了这一句。左手揽上方一笑的腰,用力一送,方一笑借此力道腾身而起跃上王府的屋顶。脚甫落定,袖中金蝉锁即飙出,迟一步掠起的展昭借绳索之力夜饭上屋顶。与此同时,屋下已有人大喝:“放箭”。
      弓箭手早有准备,数百枝箭齐发,箭如流星却追不上早已消失的两条身影。
      下令放箭的是林青,此刻他的脸色也是铁青的。本来稳操胜券的一战却被那两个人这么轻易的逃脱了。手中软剑被他握的嗡嗡作响。---展昭,下一次我绝不会这么轻易让你逃掉。
      “林青”襄阳王的声音蓦然响起。林青应一声,返身入屋。
      襄阳王仍坐在紫檀矮榻里,微眯着双眼似是要昏昏入睡。叶白的尸体也仍跪在他的面前,唯一不同的是在叶白的尸体旁还多了一个女子。她赤裸着身子俯在地上,长长的青丝瀑布一样散落在地上和她光洁的背上。昏黄的烛光将她雪白的肌肤印映出一种刺目的惨艳。艳,是因为那样一具完美的身体足以勾起所有男人的情欲。惨,是因为那样一具足以勾起所有男人情欲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生气,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她,是柳儿,那个刚刚还在襄阳王的怀里风情万种,婉转承欢的女子。转眼间活色生香就成了死气沉沉。只因为她那双眼睛看了些不该看的东西。
      林青灰白的眼睛在柳儿身上一扫便离开了。死人,他见得多了。在他眼里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死后都是一样的。
      “来的是开封府的展昭?”“是”“没能抓住他?”“是,属下一时疏忽。属下这就去追杀他们。”“不必了,既然是开封府的人,杀了他到对本王无益。本王正好借此机会参那包黑子一本。”襄阳王的话一顿,又道:“叶白既死,你接手他的事。血玉珊瑚不可一日不饮血,为怕再让包黑子抓住把柄,取血之人就从禁卫军中挑吧。记住,做的干净些。别给本王惹来麻烦。”“是,属下谨记。”襄阳王说完这句话那双原本只剩一条缝隙的眼睛就真的合上了。半天没有动静。
      林青垂手立在原地又等了片刻,在确定襄阳王没有了其他命令之后才缓缓退了出来。走时还不忘带走那两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

      一青一蓝两条身影逃出襄阳王府,一路疾奔出十余里路这才停下。其实不是他们想停,而是展昭猛然一口血喷出,身子一软,倒地不起。
      “展昭!”本已奔出十余步的方一笑一惊,忙折返,将他扶到自己怀里。只见展昭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双目微合,眉头痛苦的紧紧皱起。额上冷汗淋漓,神志已渐昏迷。
      “展昭...”叫着他的名字,把过脉后,方一笑的眉头也紧紧皱起。脉息杂乱浮涩,虚弱至极,是旧伤未愈,真元受损的现象。----这样虚弱的身体居然强撑着与那个林青持战那么久,还和自己奔出这么远的路程才倒下,当真是个奇迹。这个展昭还真是只九命怪猫。
      看着怀里已陷入半昏迷中的展昭,方一笑的心头猛然一阵悸痛。伤重至此却仍不肯发出半声呻吟。方一笑真怀疑这人的耐力究竟有没有极限。
      把展昭的身子扶坐起来,方一笑双手抵在他的背后为他渡送真气疗伤。
      良久,展昭才缓过这口气来。背后源源不绝传入体内的柔和内力使他精神一振清醒了许多。“你醒了?”方一笑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有些中气不足的虚弱。“方兄...”回应一声,忽然记起方一笑也受了刀伤。忙道:“方兄,快住手。”听他叫的急,方一笑以为他有什么不适忙收回内力,转到他的面前,问道:“怎么了?”但见展昭的脸色已有些恢复并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看见方一笑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展昭的眉头轻轻皱起。掀起衣襟,从里衣上撕下一块来,按住方一笑的手臂“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快点包扎起来。”看见他眼里关切的神情,方一笑忍不住一阵感动,一阵心酸,到最后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自己都快成半条命的死猫了,居然还有闲心管我的伤。你这种人我方一笑还真是没遇见过。”展昭轻轻一笑,不听他这些废话,扳过他的左肩为他包扎伤口。刀口极长,却不很深。“幸好没有伤及经脉,不然你这条手臂就要废了。即便如此这伤也得养些时日。”展昭边为他包扎边道。“你还真唠叨呢。”方一笑嘴上笑道,心头却是有种让他热泪盈眶的温暖,所有的骄傲都因为这句话而土崩瓦解。“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迟迟不肯走也不会被他们发现,累你伤重至此。”听他这样说,展昭失色的唇旁绽开一抹浅浅的笑意。“方兄不必自责。若没有方兄我此刻也必定死在襄阳王府了。你我此次的行动虽有些鲁莽,却还是有所收获,至少我们知道了此事的主谋事襄阳王。襄阳王向来与开封府作对,我们要速回开封府告知包大人提防些。”他说着,挣扎着站起身眼前却蓦的一黑,险些摔倒。“小心。”方一笑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身,让他站立不稳的身体靠到自己身上。
      陌生却足以让人安心的气息令展昭的眩晕感瞬间轻了许多。抬眸,正撞上方一笑七分风情的眼睛。相距那么近,他几乎能从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影子。脸,蓦然涨红。从未与人这么亲密的接触过,何况,他还是个男人!尴尬的想挣脱方一笑的扶持。才一动,揽着他的人已叫道:“喂,你别乱动,我的伤口很痛啊。我头晕,身上也没力气。劳驾展大人扶我一把。”方一笑夸张的叫着,不曾放开扶持这展昭腰身的手臂。展昭当然知道他这样说是为了不让自己尴尬,不好点破,只好红着脸也反手扶住方一笑。
      看展昭脸红的可爱,方一笑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就怕一笑再笑恼了这只单纯的猫儿,若是把他气出个好歹那他方一笑可就罪大恶极了。
      两人各憋着各的心思,就这样相互搀扶着向开封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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