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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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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碧波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渐渐显露出来的夜色中鸟雀都已经成群结队的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碧波之中那座湖中的建筑果然是极为显眼的。不知道是用什么勾勒出的轮廓显现出莲花花苞的样子,微微张开了一点小口,静静地立在水中央。周围零星地散步着几艘灯光并不抢眼的船只。
在碧波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游船的灯火是不能抢了避风塘的风头的,所以即使是提前驶出的游船也会刻意地调暗了灯火,不让自己太过于抢眼。
岸边,权启的船早就停在了一旁,等待着他们。船上的灯火还没有点燃,外观上能看出整艘船装饰的豪华。
“就在那里,”权启作为船的主人,自然而然地向他们介绍起自己的船:“我也是偶然从避风塘那里买到了这艘船的。现在船已经是我的了,所以你们随意就好。”
这话显然是说给千双和颜碧听的。二人也很识趣地点点头,一同踏上了岸边的船。
船内是看不到自家船上的灯火的,每一艘船都装点了别人的风景,自己同时也欣赏到了美景。据说,这个想法是避风塘的主人想到了,意在让更多的人明白一些道理。
这其中包括告诫人们独木不成林,只有一艘船不可能照亮整个碧波的美景,告诫人们不要只将目光局限在自己周围,放眼望去才能收获更美的精致,还告诉了人们我为人人的道理……
不同的人对于避风塘主人的这种做法都有着不同的理解,让这位避风塘主人的形象在众才子佳人心中都是神秘而令人崇敬的。
对于他们来说,避风塘不仅是一处酒楼、一处景致,更是他们吟诗作对、风花雪月乃至一举成名的好地方。
千双看着眼前的景色内心也是极为震撼的。此时的避风塘已经微微绽开了一两瓣花瓣,在水波上投射出一片柔和的粉色。游船也越来越多。
据说,这些游船即使无人租用,也会在一定的时候,由避风塘的人亲自操桨出航保证碧波的夜间风致。
“都说风月楼的姑娘各个儿身怀绝技,千双和颜碧何不露上一手?”说话的是权启,天生的王者即使是轻描淡写好似商量的话语也有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
“我已经看过颜碧的舞了,我要看千双的舞。”郁良铮故作天真地附和着,使了个眼色示意船上的仆役准备好场地。
仆役们都明白其中含义,迅速地到了船头,将船头的那处精致的小屋棚拆掉,露出一大片空地。几个仆役又将琴架搭好,小心地取出一把好琴置于琴架之上。做完这些又动作麻利地退了下去。
此时的千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看着苏应旬也有几分期待的神色,心一横就走到了空地处。颜碧也很配合地坐在了琴前,摆好了架势。
随着千双水袖一甩,铮铮的琴声从颜碧指下流转而出。
颜碧的琴声中是金戈铁马的豪迈与霸气,完全不同与她本人的柔弱无骨,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大将一样,弹出的曲子都让人心头一紧随着曲调热血沸腾。
配合着颜碧的琴声,千双的舞姿也是凌厉的,虽然内力已经全数散去,但该有的动作还是都能做的出的,一招一式,舞中带武,柔中带刚,飞扬的衣摆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飘扬的长袖如同张开的双翼,带着千双在船上飞舞。
“好!”最后一个音掷地有声,同时也传来一声陌生的喝彩声。原来,在千双一舞之际,颜碧的琴声已经吸引来了一大批的游人,碧波之上的风景都围到了他们周围,千双的舞更是给他们以震撼,曲未毕,喝彩声已经出来了,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喝彩声和掌声。湖面热闹了起来。
“看这位姑娘的打扮,应该是还未许得人家,敢问姑娘是哪家的闺秀?”说话的正是第一个喝彩的男人。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谦谦君子的风范,话语也是考究恭敬的,加上他清俊的容貌,很难让人生出厌恶,对于他的主动倒也没坏了权启一行人的好兴致。
“妾身前些日子已经许了人家了,还请公子见谅。”千双知道苏应旬不会主动地认可她的身份,所以只能自己来说,也好让苏应旬没办法将她说成自家小妹。
颜碧也跟着千双一样,解释自己已经有了夫婿的事情。那位男子并没有因此放弃,以为她们二人只是同家中兄长一同游湖的少女,于是又问道:“容在下唐突,敢问二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又许了何人?”
“哪里是千金?不过是好命的奴罢了。”颜碧神色受伤,但还是介绍了自己与千双:“妾身颜碧,这是妾身的好姐姐风千双。我二人是三生有幸,遇上恩公,脱离魔窟的。”
“难不成二位就是名动一时,风月楼的韶莲小姐和颜碧小姐?”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忙不迭地介绍了自己:“小生无名之辈,复姓欧阳,名景明,早已仰慕二位小姐的才艺,今日一见,果名不虚传!此生足以、此生足以啊!”
“欧阳公子说笑了。”颜碧掩唇,略带羞涩地笑了笑,千双扯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可与陌生男子过多攀谈。颜碧见状赶快摆出了严肃的神色说到:“天色不早了,妾身与姐姐且先行一步入舱,欧阳公子请自便。”说完就与千双进了船上的小屋。
且说舱内三人为何不出去说上两句?这都要归功于郁良铮。郁良铮始终没有捅破千双的身份,只是告诉权启和苏应旬觉得颜碧有些问题,借此机会也好试探试探。再者郁良铮解释说这欧阳景明也只是雇来的,文弱书生一个,是用来试探颜碧的人罢了,所以他让权启和苏应旬无需担忧,三人也就只在舱内看了场戏。
游船悠悠地行进在碧波之上,当避风塘已经完全绽放成一朵莲花的时候,权启的船才在避风塘靠了岸。
三人是避风塘的常客,店小二熟稔地招呼着他们:“哟,贵客贵客!里面请、里面请。今天是打尖还是住店?”
“大晚上不住店,难不成你想让爷几个带着美娇娘去睡桥洞?”郁良铮说着暧昧地看看两位姑娘,让她们都低下了头,不去看他。
“哎呀,都是小的的错、小的的错,没看见这二位姑娘呢。”小二忙不迭地一拍脑袋,圆滑地赔着罪。这时,自称欧阳景明的人也带着两三友人进了避风塘。
“小二,来三间上房。”欧阳景明嘱咐着小二准备房间。一转头,就看到了千双他们。
“风小姐、颜小姐,幸会幸会!”欧阳景明自来熟地向他们介绍起自己身边的人:“这一位是家弟欧阳景程,这一位则是我们二人在湖岸结识的才子季诚炀。”
“欧阳公子言重了,”在这种时候,让女儿家搭话显然是不合适的,苏应旬主动应下,也礼节性的介绍了自己一行人:“我们五人是异姓兄妹,这位是大哥苏启,小弟江铮,大妹妹千双和小妹妹颜碧,我则是排行第二,风旬,叫我阿旬便可。”
在外,三人都习惯用母姓作化名。听到苏应旬的介绍,权启和郁良铮象征性地点头示意,千双和颜碧由于已有过一面之缘,礼节性地回应了一下。
“几位客官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楼上请。”小二带着苏应旬一行五人和欧阳景明一行三人上了楼。
天字号的客房在较高的楼层,环境优雅,视野开阔,也不枉费它的价格和到达它需要攀爬的楼层。
两拨人的房间恰好是临近的,欧阳景明便邀请他们一行去把酒言欢。
为了方便贵客的居住,避风塘天字号楼层隔一层有一层雅间,这样可以方便天字号客人的进食玩乐,不用多走那么多楼层去吃一顿饭,而且高层之处的雅间,无论是风景还是环境都比一楼大堂要好的多。
八个人来到了楼下的雅间,已经有琴姬在一旁奏乐了,屋子里点燃了清爽的熏香,开着的窗户让熏香的味道若有似无,却也别有一番情调。
避风塘雅间的点菜不同于其他酒楼,也不同于一楼大堂。为了不破坏雅间别致的景致,雅间之中是不允许有店小二进入的,更不许喧哗,所有的点菜都写在纸上,由侍女代为传递出去,上菜的时候也一律采用侍女传菜,独成一道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