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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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琴是合欢吧？”欧阳景明听着琴声想起了在湖面之上听到的金戈铁马一样的琴声，神情中带着回味，语气笃定地问。
合欢是流传在传说中的古琴，相传是曾经的仙祖为肉体凡胎的爱人制作的一把琴，每一根琴弦都注入过灵力，琴身之中更是融入了他的骨血。整把琴会根据不同的使用者发出不同的声音，好似是有灵性一般。也有人说，合欢有的不是灵性而是魔性，能够牵引出最真实的心境，若非有强大的心智，弹奏的人反而会被合欢牵着鼻子走。
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说，因为基本没有人见过合欢这种琴。千双也是因着看到了琴身背面，断纹之上细笔勾勒出的一大朵合欢花才猜测出此琴的来历。这让她讶异于欧阳景明的见识，对他的态度也有些转变。
“不错，欧阳公子好见识，此琴正是合欢。”权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古琴的身份，招来侍女交代着让人去取来合欢琴，对欧阳景明说：“实不相瞒，苏某也曾以为合欢只是传说，没想到会在避风塘偶遇此琴。苏某与避风塘的那位有些交情，软磨硬泡才让他割爱与我。欧阳公子未曾见琴，只听一曲就能猜得它的名号，当真好才情。”
“苏公子言过了，景明只是幼时有幸听过一曲。仙音绕梁，不绝于耳，至今难以忘怀。方才听到颜姑娘弹奏，直觉似曾相识才妄下猜测罢了。”欧阳景明谦逊地笑笑，转而对千双说：“千姑娘一舞倾城，景明佩服佩服。”
“不过是随曲而动罢了。”千双想想，当时好像是有些身不由己的感觉，魔琴合欢的传闻并非全部是虚的。
“颜姑娘的琴弹得也是相当的好啊！”欧阳景程不失时机地夸赞着颜碧。
千双与颜碧都是美丽的女子，她们虽自称已为人妇，但她们的发髻还是少女的样式，身边三个男人也都不像是和她们有夫妻关系的样子。多层分析来看，八成是二人不想惹麻烦才说了慌吧。这样的想法让欧阳景明他们对于眼前的两个女子都起了其他的心思，自是不遗余力地想要讨好。
“是啊，”欧阳景明附和着：“颜姑娘的琴声不像是闺房女子，倒像是一个将军，呵呵。那其中的气度可非一般人能比啊！看来颜姑娘也是女中豪杰之士。”
“阿碧不过是爱看些杂书，经常听那些个打打杀杀的人说些故事罢了，她可是本分的闺中女子，”郁良铮出言讽刺着欧阳兄弟刻意的讨好：“你们这样说，可得对得起她的名节。”
“阿铮你想多了，”颜碧配合地轻撤郁良铮的衣袖露出小女儿家的姿态，又抱歉地向欧阳兄弟笑笑说：“阿铮哥哥就是这样，直肠子，还请欧阳公子不要介意。”
“不会、不会。”人家姑娘家都主动开口了，作为男人怎么会拒绝？二人都摆摆手表明了不会放在心上。
恰好这个时候合欢已经被送来了，侍女小心地将合欢摆放好，将屋子里的熏香换了一块。本来清爽的香味渐渐被温柔的宁静取代，侍女解释说这是避风塘特制的安神熏香，在夜深之后焚烧有助于客人们放松，便于入睡与休息。
“颜碧拿手的也就是这琴艺了，”颜碧在灯火通明的雅间内才将合欢看清，精致的做工让人移不开眼，她今天要做的事情还有一件：“不如让颜碧为各位弹奏一曲，然后就各自回房歇息了吧，夜已经深了。”
众人也表示同意，将酒菜又吃了几口，就听到了帷帐之后传来的琴声，幽幽渺渺，不似之前的豪情万丈，反而像是喃喃细语。
吃着可口的食物，饮着甘洌的好酒，听着悠远的琴声，吹着柔和的湖面风，一切都那么惬意，让人徒生倦意。
一曲终了，都揉揉惺忪的睡眼回了房间。
夜色很美，一片静谧，只有湖面上零星的飘散着几只游船。避风塘的莲花也开始了败落的过程，一切都是悄悄地，没有声息。
一抹暧昧的烟气从千双的门上吹了进来，一会过后，还是那么安静。一把薄薄的小刀滑进门缝，轻轻一下就打开了门闩，一个黑影闪身进了千双的屋子。
白色的纱帐全部被放下，隐约能看见里面躺着的人儿，安安静静。
千双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她虽然一身内力被化去但她的警觉是融入骨子里的，割舍不掉。武艺的失去让她有些迟钝，安逸的生活钝化了她的很多能力，但并不能让她失去那些能力。她的预感告诉她，今晚会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
无论是避风塘的熏香还是颜碧的琴艺，表面上看起来都是无害的，实际上这些都能起到麻痹的作用。现在，千双已经确定合欢确实有操控人心的作用，具体则会因弹奏者而异。
千双不知道颜碧究竟在想什么，但是她很确定红月阁的人是没有背叛的。那么问题肯定就出在自称欧阳的那人和他带来的两个人身上，还有避风塘的主人。
避风塘的主人连红月阁都没能查处他的身份和底细，可见他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
这样的人，为何要对自己下手？自己是红月阁红双的身份真的永远就摆脱不了了吗？千双只是想着心底就涌上了无边无际的疲倦与绝望。
黑影已经靠近了床边，一层帷帐并不能完全遮住里面的光景，黑影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风小姐？”
这声音和这叫法，明显是欧阳景明。千双沉了沉气息，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丝毫不为所动。
见此情景，欧阳景明打了个手势，门外又掠进来一个黑影。
“哥，真没问题？”这是欧阳景程。
静谧的黑夜中，二人压低的声音还是格外清晰，若不是千双提前含住了解毒丸，恐怕早被迷香给迷晕了，也不怪这兄弟二人如此放肆。
“能有什么问题？”欧阳景明不屑地说：“只有咱们看不上的女人，还没有咱们玩不到的女人。”
听到这里，千双心里不禁一咯噔。这二人怕是不同于表面上的样子。
“我总觉得有古怪……”欧阳景程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比起哥哥的大胆做派，他更喜欢步步为营。
此番在避风塘偶遇合欢，巧认佳人，一行五人的组合极为诡异也就罢了，又戒心颇低。若说京城的公子哥儿随意了些也说的过去，但无论是最后的合欢一曲是催人深眠的外，避风塘换上的香料也有极好的安睡作用，一切都为他们的行动做好了铺垫。再者，好像只有这屋子里的女人落了单。两个妙人儿，明显这个是没主儿的，那个叫颜碧的女人都已经睡到了那个阿铮的屋子里去了。断了他们的念想。这落单的女人，也太容易得手了一些了。
之前也不是没有轻易得手的时候，但就这一次，让欧阳景程心生不安，总觉得不对劲。
“他们几个，那个颜碧和江铮是有些功夫的，那两人忙着办事，哪会注意到迷香？其余人连迷香是啥可能都不知道。”欧阳景明出言分析，打消着弟弟的顾虑。对于这个风千双，他可是极对口味的。从见到她的舞姿的时候，就忍着想上了她的冲动，忍了半天了，眼看就要吃到嘴里的肥鸡，怎么着也不能让她给跑了。
殊不知，千双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花煞，行踪不明的采花贼。花煞通常专挑家世优厚、才貌双全的世家女下手，不可思议的是这些世家女从未有人想过报官通缉花煞，甚至不愿说出和花煞有关的任何事。
花煞的身份一直扑朔迷离，世家为了家丑不外扬更是动用势力压下和花煞有关的事情。坊间关于花煞的传说有很多，大部分的传闻都将花煞描述成一个风姿优雅的美男子，有着俊俏的好相貌和高超的技巧，以至于仅一晚就让眼高于顶的世家女臣服。
千双也是在风月楼里才听闻到花煞可能不是一个人。当时她也没在意，风月楼主要收集的是朝廷的消息，江湖事自有江湖人去过问，若是得到了些许江湖消息，也都会直接传到其他地方，不会在风月楼过多停留。如此一来，花煞可真是两个人，还是一对双生子。他们确实和传闻很像，但采花贼就是采花贼，他们对自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就不可能安然无事。
想到这里，千双嗜血的兴奋涌上心头。
“哥，别忘了她们是风月楼的人。”欧阳景程还是不放心。
“红月阁已经不是那个女人当家了，你还怕什么？”欧阳景明轻哼了一声：“我们花煞睡了她门下的人，她死了都会笑出声。别忘了，她那一身技术是跟谁学的。”
“用这个。”欧阳景程没有再反对，他知道哥哥是势在必得，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欧阳景明。
欧阳景明接过瓷瓶把玩着。瓷瓶通体亮白，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瓶身不大不小，刚好握在他的手里。
“呵呵，红月那女人的属下，便宜她了。”欧阳景明想了想，还是取出了一粒药丸，放在手心，只一握，就成了粉末。
他笑着将粉末吹入纱帐。千双闭了气，尽量不去吸入那些粉末，可毕竟是没了功夫的人，闭气也不比从前。她只能死死扣住手中的梨花镖，锋利的边刃划破了她的手掌，提醒着她危险的靠近。她等的就是二人放下一切戒心彻底靠近的那一刻。
梨花镖是红月特意为千双打造的一套镖具，由于形似梨花而得名。在这个国家，女儿的饰品多以花朵为原型。梨花镖平日里可做饰品，无论是挂在衣服上还是做头饰都是不错的选择，一般不会有人怀疑它的作用。所以，千双习惯于将这些淬了毒的梨花镖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欧阳景明已经一把撩开了帷帐，千双漂亮安详的脸让他咧开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景程，这么美的女人咱们怎么能错过呢？更何况，她还是红双调教出来的。”
千双听着他们的对话，将梨花镖攥得更紧了。花煞竟然和那个女人有关。
欧阳景明抬手掀开了被子，两只梨花镖冲着他们兄弟二人就飞了过去。欧阳景明措手不及，被打了个正着。警惕的欧阳景程闪身逃过一劫。
“解药。”欧阳景程扶住中镖的哥哥，冷着脸看着千双：“你没有内力，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交出解药。”
“用你们下的药的解药换！”千双镇定地说。
欧阳景程嗤笑一下：“它的解药就是男人，交出解药我们兄弟就帮你解毒。”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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