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禅》此事无关风与月

3、蛊惑

　　轻轻推开门，生怕扰醒了熟睡的赵萱儿，但是进屋却发现屋里并没有人，被褥上还有余温，应该是刚刚离开，是又去茅厕了么？
　　忽然想到赵萱儿脸上莫名的血丝，我决定出去看看。
　　不出我所料，一个娇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穿过长廊，一转身跑到净竹的房前。轻轻几下叩门声，随即屋里亮起一盏小灯，光线很微弱，但足以看清人的轮廓。
　　那个娇小的身影正是赵萱儿。
　　这么晚她到净竹的房间去干什么？
　　我放轻了动作，几步闪到窗下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只听赵萱儿的声音一反常态，不似之前那样麻雀般叽叽喳喳，反倒像个娇柔的小女人一样，一边摆弄发带上的铜铃铛一边娇滴滴的说：“小师傅，明天我可能就要下山了……可是我……”
　　“怎么这般急，雨还没停，不再多留几日？”
　　“禅幽说怕再呆下去耽误路程，虽然我在尽力说服她了，可是我看她好像还是执意要走……”
　　“那你留下来陪我好么？”
　　“可是我还得回家看看我娘，老人家好像生病了，我又不认识路，要跟着禅幽才能回家。”
　　“可我不想你走……”
　　“可是……嗯……门还没锁上……别被人看到……”
　　和我猜测的一样，从昨夜里赵萱儿不归到早上隐藏实情起我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加上刚到这里时她莫名其妙的喜悦和看净竹的眼神，那绝对就像一个怀春少女，其实也怪不得她，净竹的样貌和不食人间烟火的举止确实容易让世间任何一个女子为之倾倒，可惜的是我并不是平凡的世间女子。
　　屋里开始悉悉索索的传来女人的呻吟声，掺杂着男人沉重的喘息，一瞬间让我以为这里是烟花红尘之地而不是一座寺庙。雨还在下，将男女偷欢的愉悦声淹没在其中。
　　回房后不知何时我倚着窗户睡着了，还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我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袭白衣随风微摆，几朵娇嫩的牡丹在雪白的裙摆上争艳。忽然一双腕上缠着佛珠的手从身后环住了我的腰，温热的唇贴近我的耳根，炙热的气息令我心迷意乱。
　　“此次一别，施主是否会忘了小僧。”
　　轻轻的一句话，飘也似得传进我的耳朵，带着异样舒适的清香。
　　“要是怕我忘了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施主还有要事在身，不过小僧相信有缘自会再相见。”
　　“那么等我回来时你会跟我走吗？”
　　“若有朝一日施主重返净空寺，小僧愿为施主还俗，从此生死相随。”
　　“ 要是今生我回不来了呢？”
　　和尚回答的最后一句话，我没有听见，只记得那嘴唇微动时我却被清晨的敲钟声扰醒，四顾之下发现赵萱儿竟然还没有回来，天已经亮了，难道她不怕被人知道与净竹的事不成？
　　我将行李收拾妥当后便去了净竹的房间，碰巧净竹准备出门。
　　“阿弥陀佛，慕容施主这么急，是来向贫僧道别么？”净竹用一双如秋水般眼睛看着我，依旧如初见那样不食人间烟火，身上散发着那种清香，真让人不敢想象昨晚那个被□□焚了身的男人就是他。
　　“你有没有看见赵萱儿？”
　　净竹一愣，然后秀眉轻蹙，不解地问：“赵施主没有和慕容施主在一起？”
　　“昨晚我回房之后她就不在了，直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阿弥陀佛，在这种雨天赵施主会去哪里呢……”净竹抬头看了看阴霾的天空，喃喃道。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昨晚她来你这里了吧？”
　　净竹收回视线，又看向我，然后轻轻一笑，带着几分苦涩：“不错，不过在钟响之前赵施主就已经离开了。事已至此我们分头找找吧。”
　　我点了点头，刻意避开了净竹的视线。

　　四周并没有赵萱儿的踪迹，来到斋堂里也发现只有几个小僧在为准备早斋而忙碌着。我向他们打听赵萱儿，他们都纷纷摇头。其中一个小和尚问我，慕容施主最后一次看见赵施主是在什么地方？
　　我微微皱眉，然后低声说：“在净竹师傅的房里。但是我去找过他，他说赵萱儿敲钟之前就离开了。”
　　听我这么一说，几个小和尚脸色一变，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
　　问我话的那个小和尚脸色怪异地说：“慕容施主是不是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