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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强极则辱 “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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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来人跪于地。
“如何?”百里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从侍女手中接过茶盏,轻扣杯缘,浅浅地尝了一口。
上好的绿叶红镶边。
“回主子,主子叫卑职调查的事,已经全部明了。”
这样的主子,温润如玉,虽不是魁梧严肃,但就是这样的谦谦君子,却是让人敬畏信服的。
大抵这就是“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兮,袌如充耳”了罢?
“如我所想?”
“是。”
“退下罢。”
玺引缓步走到他身旁,“爷,人带来了。”
一个怯生生的姑娘小心翼翼地走进堂内。步子却是迈得越来越缓。
“奴婢六儿,见过王爷。”六儿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
“六儿?”他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全无玩味,像是认真极了想要记住这个名字。
“六儿,你是什么时候入的府?”百里锦继续慢慢品着杯里的茶。
“回王爷,奴婢是,是天谡二十三年入的府,至今已四年有余。”
“如今你多大?”
“回王爷,奴婢今年十七了。”
“那该是要出府了。”他脸上笑意渐深,“可有意中人?”
“奴婢,奴婢尚未有意中人。”
“把苏管家带上来罢。”玺引在一旁淡淡开口。
苏管家,此人年少时便是个可用之人才,入府至今六年有余,和这府邸的年岁是一样的。
此人和玺引的区别在于,此人能得到府中上下的认可服从,依靠的是时间和处理手法。
而玺引,却是用最强硬最迅速的法子干净利落地解决事情,便是有不服气,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本是个人才,可惜了。
“苏管家。”百里锦看他一眼。
“主子。”轻轻作揖。
“府中人私自与外界通信,卖主求荣,或者说,探子,该是何种下场?”
“这……”
“无妨,你既然已全然忘却,那玺引,你便来说说,做了这种事的下人,该是何种下场?”
“该是杖毙。”
“如此,苏管家,你可记着了?”声音依旧温和,好似说出的是情话般。
“主子……”苏管家跪在地上,勉强维持着镇定。
似不经意间,手中的茶杯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六儿为探,处杖毙。苏陵包庇,调职别苑。”
百里锦站起身来,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堂上的两人。
“此后,管家之位,由玺引接任。”
“苏陵,你可知,这些年来,我屡次对你委以重任,是因为这多年的情谊及对你能力的信任。
“而你,却没留个心眼,且不论她究竟是对你真心倾心,亦或者是早已预谋,单单你察觉她与外府通信,你却未有呈报。
“就这一条,本王就能赐你一死。”
百里锦像是微微叹息一声。
“玺引,你处理罢。”
若是那丫头能安分守己,因为苏陵的性命前途而只通报一些日常琐事,倒是无碍的。
可偏偏,她就是东宫安排进府的探子。
此次夜访暖阁,苏陵安排车辆与行途。
而这六儿,怕是混在了随行的丫头婢子里了罢。
“苏陵,谢王爷不杀之恩。”苏陵伏地之间,眼梢眉角处,是痛意,是怨恨,是了解,是悲哀。
门外棍杖之声此起彼伏,却未想,那六儿竟是一声未吭。
“倒也是个倔强脾气。”
百里锦微微点了点桌面,站起身来,经过苏陵,走出堂内。
今日这一步,但愿是未有走错。
轻轻回首,玺引几不可闻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