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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安危相易 “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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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一切已安顿好。”玺引垂着眼帘为他布菜。
他轻轻点头。
近来吃的是越发的少了,多少是有些食不知味的。
淡淡一个眼色,四下侍女尽退,玺引将门锁上。
“把东家叫来罢。”
玺引像是思虑着什么,片刻,提步离去。
不一会儿,东家便跟在玺引的身后来到厅上。
依旧有淡淡的琼苏味,步子也依旧散漫。
他径自坐下,只是笑笑,便开始动筷。
“棋墨呢?他怎的没过来?”百里锦抬眼看了看玺引。
玺引坐在他身旁,动筷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棋墨办事去了。”玺引漫不经心地继续吃着。
“东宫近来和右相私下会面频繁。”东家在一旁淡淡开口, “左相是王的人,可这日后的天下,极有可能是东宫的,现在和东宫联手,为的是稳定东宫的地位,让继承之事无差错。”
“除了这点,还为的是除掉我。”百里锦笑了起来,“而这点,大抵是得到王的默认了罢。”
“右相近几年来,是越来越寡淡。”东家打断他的话,“为何近来会与东宫联系紧密,你可有想过?”
“若是东宫得势有三,王,左相,右相。”百里锦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如此,我们的胜算有多大?”
“七分。”玺引把筷子放下。
“若是东宫得势少一,为右相。我们的胜算又有多大?”这次,百里锦看向继续喝着酒的那人。
“五分。”
“甚好。”百里锦脸上却没有多少的欢愉。
东家继续就着酒,好似没有跟他纠缠过这个问题那般。
东家,东家。
百里锦也饮下一杯琼苏,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助自己到如今的恩人的名号。
是了,是恩人。
当年,就是自己以荣华、以富贵、以美人、以权力、以地位诱惑他,都只是换来他淡淡一笑。
可百里锦明白,这笑,看似淡然,其间嘲讽,不必赘言。
他是在告诉自己,以自己现有的能力,能给他的荣华只是皮毛,能给他的富贵只能是表面,能给他的美人只不过是肤浅,能给他的权力也只是三流,能给他的地位更只能是下九流。
当年,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渺小。
如何能求得此人做幕僚?
“适才的疑问,望你放在心上。”
东家站起身来,看玺引一眼:“怎会有七分?该同是五分。”
暗室内,百里锦阖上眼睛歇在榻上。
“适才东家问我,为何右相近来与东宫走得近。”
站在榻前的人,戴着垂纱的斗笠,一声黑衣似要随时都要消失在黑暗中。
“而后,又道不管东宫有无右相相助,我们的胜算都只有五分。”
“可懂。”这话像是在询问,但却毫无疑问的意思。
站在那的人只是顿了顿,尔后毫无言语,快步离开。
玺引为他斟上一杯清茶,“你不怕我帮的不是你?”
“你会么。”淡淡的语气,偏偏带点暖意,好像随时都要笑出来。
却是沉默。
“若你不会,对你我,还有他,都好。若是你会,你该明白下场。”
“此时,他们都不过是强弩之末,只可惜他们自己还自觉有万般把握。”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些年,如今是什么情形,你会不知?”
玺引在另侧坐下:“确是好手段。”
“那便是了,玺引,不要让我在最后还得疑你。”
两厢沉默,就在玺引以为他已入睡时,他却冷冷地出声:“右相,倒是个差些就算漏了的棋子”。
其实偶尔还是很想问问他累不累的,玺引偏过头。
多年来精心布置,收起仁慈与善良,不相信任何人地活着。
他看起来好似从来不会累,好似从来没有累。
可是,她还是很想问他一句,累么,可否停下?
但她又深深明白,说了此话,怕是引来的不是感激,而是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