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年少轻狂时》ice*sun

3、禁猎天使区 有一天，我

　　我起码笑了足足三分钟，气都快缓不过来了，但我还是硬忍住笑给了赤练一个交代：“恶魔爱上了与他水火不容的天使，你居然相信这种小说中的恶俗情节会在现实中发生？这么老土的桥段是那种已经七老八十的编剧才会用的，公猴子他还蛮紧跟今年的时尚复古风嘛，不过实在是太幼稚了，也就骗骗十年前的我吧。”
　　赤练从我一开始笑就板着个脸，自顾看她的物理，我也不知中了哪门子邪，明明没什么笑点的事我竟能笑个没完没了。只能怪那只猴子的智商太低了，以后不能再用猴子来形容他了，对猴子多不公平啊，人家猴子可比他聪明多了。
　　我也打开习题册准备自习，赤练突然无比真诚地凝望着我：“何薇祺，你为什么要逃避？”
　　我也敛容正色答道：“这只是他的一个阴谋，而我不想掉进圈套里，仅此而已。”
　　“他和紫霞分手了，你也把这看成是阴谋的一部分么？”赤练愤愤不平。
　　“八成是紫霞把他踹了，反正换男朋友对紫霞而言就跟换衣服一样平常。他呢，由于失恋而导致神经失常，在加上视我们为眼中钉，所以才会对你说那些疯言疯语。看来这段时间还是避着他吧，真怕他再受什么刺激掏出把刀来砍我们，砍死了就算了，要是缺胳膊断腿地还要在人世间苟延残喘几十年…”说得正在兴头上，却发现赤练正用我看乔时心里嘀咕着“你没救了”的眼神看着我，我很识趣地闭了嘴，笑眯眯地凑过去搂住她，“别再提那只倒人胃口的猴子了，我们的友谊不是比任何东西都坚固么？”
　　赤练听到这句我们最喜欢的台词也笑了。
　　放学时，我和鱼鱼推着车说笑着走到校门口，沈岩朝我走来，鱼鱼这死小孩竟然立刻弃我而去。
　　我面无表情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还是那双死鱼眼，还是那个鸡窝头，也没散发出什么杀气，爷我就等着看你玩什么把戏。
　　他只是用一贯霸道的口气说：“我有话对你说。跟我去个地方，有点偏，在南区的河滨公园，我发誓我没有恶意，只是不想被人打扰。”原来是来找我谈判的。
　　我点头应允，但地点必须在学校里。
　　他颇有深意地瞟了我一眼，便沉默下来，很久才憋出一句：“走吧。”便往校内的方向走去。我心里忐忑不安。毕竟把堂堂MVP的书包扔进女厕，把做完清洁收集起来的垃圾倒得他满座位都是，把臭豆腐藏在他的抽屉里…令他形象全毁沦为笑柄是过火了点，虽然就他那样本来就没形象可言，况且是他惹我在先。我有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不在我控制范围之内的事要发生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呀？”我不耐烦了，他一路低头不语，我们从校门走到体育馆再走到篮球场再走到升旗台…都快要绕学校公转一周了。他却是完全异于平常那活蹦乱跳的猴样，沉默啊，沉默啊，终于我在沉默中爆发了。
　　“恩…”他居然会脸红，我心里偷笑。记得有一回和赤练齐心协力扒光他上衣，让来来往往的女生大开眼界，他都没如此这般羞涩过。
　　我走累了，在教学楼前绿化带上的石椅坐下，一边等他开金口，一边揣测，莫非他要我帮他挽留紫霞？
　　透过眼角的余光，他张开双臂搭在靠背上，翘着个二郎腿，好象在看前面那株叶子绿得发亮的树，看得出神了。
　　“是想说你和紫霞的事么？我可以帮你劝劝她，但我不能保证可以让她重新考虑。”我幽幽地打破了这静得压抑的气氛。
　　“不，我和她已经彻底玩完了。我们之间的隔阂很早以前就出现了，只是我傻傻地以为，两个人相处，摩擦在所难免，我可以一退再退，没想到，退让多了，也就没有价值了。紫霞现在和阿伦在一起很开心。”原来真的被我不幸言中，他被劈腿了，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好兄弟。我真是服死紫霞了，一个MVP，一个优等生，她都能捏在手心里玩得转啊。
　　“谢谢你。”他突然扭过头来冲我笑了笑，我也只好客气地回以一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的难过并不是因为失去什么，而是心里的那个位置，一直都在空着。”红晕又上了沈岩的脸颊，我基本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他暗恋我很久了，要我做他女朋友云云。哈，我差点笑出声来，他不用这么投入吧，就为了把我引上钩，再折磨我，抛弃我。
　　“在为你空着。”他极煽情地说出这一句。我发现我并没有如自己想象得那样处变不惊，我的心跳快得我只听见它跳动时“咚咚咚”的声音，而这个世界的所有声音，都湮灭了。
　　我霍地站起来，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机会，斩钉截铁地说：“游戏到此结束，或许你真的不是想耍什么阴谋诡计，而是因为失恋后心里空虚产生了某种错觉。可我告诉你，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代替品。”说完我便转身走了。
　　“何薇祺，我现在就很理智，很清楚地告诉你，你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加快了奔跑的步伐，只想快点摆脱这个疯子。
　　晚上在家K习题，就在我困得直打呵欠的时候，接到了沈岩的电话。我心想今天与沈岩的对决中，自己由于心慌意乱临阵脱逃而处于下风，这一局我要扭转颓势。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竟像痛哭之后的嘶哑，但我还是刻意地去回避这些，他的话我虽然不信，但我有预感越接近沈岩，我的生活就会越麻烦。
　　沈岩：“你家在哪？”
　　我说：“告诉你干嘛？成全你想杀人放火找我报仇的心愿么？”
　　沈岩：“你出来，我们把话说清楚。”
　　我说：“你真是幼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就想骗倒我？我奉劝你还是多吃点猪脑补补脑，要不然有你这样的对手我都觉得丢人。”
　　我继续以往恶语相向的风格，几乎就是在考验他的耐心，存心激怒他，最后我狠狠撂下电话。
　　回到房间，我下意识地翻开他托赤练交给我的一本笔记本，扉页有一段这样的话：“不管土壤多么阴暗潮湿，种子总是顽强地向上生长，为的是能亲吻那一缕灿烂的阳光。”刚才他的话，又在我耳边回荡，“你知不知道我容忍你很久了，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怎么惟独对你会有这么好的脾气…”
　　可是，我实在无法把屡屡不尊重我的乱摸头发当作是善意，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们以前是死对头，现在依然是，至于以后，不是争锋相对就是形同陌路，没第三种可能。
　　思绪一转，涵诺的事情立刻占据了我的全部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