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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三)
      “井副,在沈宅附近垃圾箱里找到的那副白手套应该就是凶手的。”展越拿着法检的报告“手套质量一般,右手食指上有轻微的黑色印记,应该是扣动扳机留下的。”
      “尸检报告呢?这起杀人案和十天前的一起拿来。”井斯宁拿起桌上的栗子仔细端详,“还有十天前女尸案的现场照片。”
      所有的报告全部摆在了井斯宁的桌子上,他不从哪变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并把桌上的栗子揣进兜里。两起命案皆是枪杀,但子弹型号不同。女尸案死者门前也发现栗子,但展越已证实是因死者家门前不远有卖栗子的摊贩,当天有人买了栗子后和路人相撞恰巧掉到地上的,商贩能作证。而且经尸检,女尸案死者显然是死前受到了某种惊吓,邻居也称听到死者尖叫声;而沈家夫妇却是在不知不觉中被杀。
      井斯宁摘掉白手套随手扔到椅子上,想抽支烟,却怎么也找不到火柴,索性把烟也扔了。
      “展越!”井斯宁气急败坏地喊道。
      “什么事?”展越探头进来。
      “去问沈家人谁昨天在路口纪念亲人了么?”
      “正问呢,沈宅是没有,现在问陆家人呢,就是沈夫人家。”
      “哦。她儿子有消息了么?”井斯宁仿佛觉得自己漏下了什么。
      “还没有。”展越侧身进屋“头儿,兄弟们已经又连续一个礼拜没休息了。”
      “要不,你去跟上面反映反映?顺便告诉他们别一封一封发催促令了!”
      “额……我继续去问了……”展越摸摸鼻子转身要走。
      “哦,对了,查查陆佳怡前夫家庭情况。”井斯宁摸摸兜“顺便问问沈家谁爱吃栗子。”
      “她前夫不是已经被枪决的叛军么?”展越还找到了发布这个消息的那张报纸存着呢。
      “他难道就没有家人么!”
      “明白!”展越仿佛看到了井斯宁头上的火苗,迅速离开才是上策。
      井斯宁把桌上的档案全都堆到了一边,铺开一张大纸,把两个案子所有的线索和疑问通通写上,再画出两个案子的模拟现场,一一比较,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那就简单多了。可惜两起枪杀案看似手法相同,却疑点甚多,井斯宁一时也理不出头绪,愈加烦躁。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井斯宁没好气地喊道。
      门被轻轻推开,探进来的居然是关霁月的脸。
      “井副探长,钱主任让我把你这个月的药带过来。他说你总是熬夜办案,也不按时吃饭,胃不好,头还……”
      “我没事!吃什么破药!”井斯宁的眉毛都要打结了。
      关霁月被吼得愣住了,手里拿着药不知道是该放在桌子上,还是放回包里。关霁月偷偷白了井斯宁一眼,真想给他这张臭脸贴上狗皮膏药,治治他面部瘫痪的神经。
      “钱主任说了,你要不吃就自己去找他!”关霁月也收起了笑容,把药放在他的桌角上,转身离开了。
      关霁月一边走一边后悔,自己以后再也不来给他送药了。警务医院的护士都知道井斯宁是有名的倔脾气和臭脸王,谁都不愿意给他送药。一年前自己刚刚毕业,钱主任便安排她每月给井斯宁送药,这个苦差事就再也推不掉了。本来夜班那天对他的印象有所改变,今天怎么……
      “关护士!”展越追了出来。“这个给你。”
      “刀?”关霁月看着展越手里的匕首并没有接过来。
      “警用匕首。”展越把匕首塞进她手里“井副说你每周都有夜班,自己带着点,注意安全。其实,井副这个人还不错,脾气臭了点,你别太在意。”
      井斯宁站在楼上,看着关霁月把匕首放进了包里。刚想转身,却看见关霁月正笑着朝他摆手。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办,顺势扯过窗帘,挡住了温暖的阳光和笑靥。

      (四)
      他蹲在墙边,一点点把栗子壳剥净,连续吃了几个,才觉得胃里好受了些。韩兆这个老狐狸行踪一向隐蔽,身边还总是跟着警卫,跟踪了这么多天才稍稍摸清他平时出现的地点,今天是该了结了。他戴上新买的白手套,给手枪按上消音筒,闭了眼,想象着韩兆写他名字时得意的神情,手里的枪握的更紧了。

      原陈大帅军参谋长韩兆在私宅被杀,警卫丝毫未察觉。
      井斯宁捡起地上的雪茄,显然是昨天韩兆拿在手里还未点燃的。这个军人出身,生性多疑的政界老狐狸,到底是与熟人交谈过程中被杀,还是毫无感觉……
      “韩参谋长从不在私宅会客。就连夫人都很少来这里。”警卫说,“这栋房子是以前陈大帅送给韩参谋长的,一般都是开秘密会议用的。”
      “屋里的东西有没有少的?”井斯宁扫视了一圈“一张照片?”东墙上有一个长方形的淡淡印记,不是照片或许是字画、表彰。
      负责打扫的人记得是一张照片,应该是陈大帅与其心腹的合影,站了两排,大概有10人左右,但是不知道都是谁。
      韩兆私宅的警卫和下人基本已排除,现在最值得怀疑的就是那张照片里的人。
      “井副,陈大帅的心腹都找全了,其中有三个跟随他逃到了国外,另外四个在军阀混战时被杀。还有一个当了叛军已被处决,就是陆佳怡的前夫。”展越把资料放在井斯宁面前“另外,陆小朗找到了,在城郊的玛利亚福利院。”
      “没死?”井斯宁看似有些意外,停顿一会又不停地点头。
      “他是沈家夫妇被杀当晚被人扔在福利院门口的。据发现他的修女说,他昏迷了两天,醒来后又浑浑噩噩的,直到昨天才彻底清醒,哭着要回家,这才知道他就是沈家丢失的孩子。”展越做了一个捂住口鼻的动作,那孩子应该就是被凶手带走的。“可是,为什么要留着这个孩子呢?”
      “因为凶手并不恨他。”井斯宁从抽屉里抓出一把栗子递给展越。
      “需要把孩子送到福利院?”展越扒开栗子扔进嘴里,还挺甜。
      “那是因为他觉得孩子不该在沈家。”井斯宁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笑容“沈夫人从不吃栗子。”这是沈家老妈子说的,沈夫人怕看见栗子想起前夫而伤心。
      陆佳怡的父亲是一个老实的书商,她的母亲是个小户人家的女儿,因为和陈大帅的夫人是远方亲戚,所以在当地还是颇有地位的。陆佳怡到了适婚的年轻便嫁给了陈大帅的警卫官英初非,一年后生了个儿子英小朗。没想到结婚的第三年,几大军阀合伙对陈大帅的军队发起突袭,陈大帅带着几个心腹到国外避难,英初非,韩兆和另外四个心腹留下,做最后反击。韩兆最后躲进外国领事馆逃过一劫,英初非被俘,另外四人全部被杀。英初非最终背叛了陈大帅,而被枪决。他老家在偏远的山里,父母都已不在人世,兄弟四散,少有联系。
      “究竟是谁?”井斯宁综合后两起案子的线索,基本肯定与这个英初非有关,但究竟是谁在为他做这些事呢。

      “井副,昨天我不小心打翻了一个卷宗,倒是对第一个案子有点想法。”展越把卷宗递给井斯宁。
      照片上是一个面目狰狞的男子。他叫朱卫安,是个外地人,当过兵,因腿受伤在结束军阀统治后退役,在本市领政府救济。一年前刚退役却因骚扰女邻居并将其杀害而入狱,一个月前逃了出来。
      “有人曾在女死者家附近见到过这个朱卫安,但警方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展开追捕。”“我还特意去女死者家附近去问了,那天就是他撞到了一个卖栗子的人。因为他长得凶还很横,所以小贩很有印象。”
      “这个朱卫安也是陈大帅的兵?”井斯宁拿着卷宗皱着眉,这几起案子就像整齐排布的棋子,被看不清的蛛网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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