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大吉》扣肉

4、深入虎穴

　　和他们一起去的还有另外一个人，毕安介绍说是他们组里技术科的专员，叫左罗。

　　左罗似乎和黄煌早就熟识，一见面，就贼兮兮地凑上来打招呼，虽然和林啸是第一次见面，也没啥不好意思的。挂在黄煌身上一个劲儿的问“黄老板，虎鲛球还有没有。”

　　“怎么，又没了吗？”虽然和左罗说这话，黄煌却是不怀好意地看了看毕安。

　　林啸则是迅速回想起《山海经》里面对虎蛟的记载：其状鱼身而蛇尾，其音如鸳鸯，食者不肿，可以已痔。这小哥莫非是受那个的困扰吗，啧啧，年纪轻轻的，怪可怜的。

　　“黄老板，拜托了。”

　　“和我说没有用，下次去我店里，好好地和虎蛟说吧。最近它们有些疲懒，不怎么做药了。”

　　林啸暗舒了一口气，就说嘛，自家老板怎么可能把“扭蛋”里的神物煮了来卖。

　　“我下次去开门大吉帮你取药吧！”一直开车不说话的毕安突然张口，却是只让林啸一个人受惊。

　　左罗一脸的笑容，黄煌满脸的“我就知道如此”的甜蜜感？

　　“别再恐吓虎蛟了，好歹按现代标准它们也算是一珍稀保护动物。你作为人民的公仆，应该要好好保护人家的。”

　　“所以我之前都拦着老八吃他。”

　　林啸已经懒得再细想这些超出他作为人类认识水平的对话了。

　　虽说学校是在郊区，可是高速路上开40分钟也就到了。

　　站在名叫寰宇的私立高校大门前，从小到大一直在他们片区解决求学问题的林啸有点不忿了，“一高中建成这样，不明摆着告诉人们在这儿上学的人就是人傻钱多吗。”

　　没有人搭理他，连路上一直嬉皮笑脸的左罗也拿出证件，和门口的保安交涉起来。

　　看的出来，学校似乎真的不想警方多介入，两人在那里说了半天，又见那保安打了好几个电话，四人才得以进入学校。

　　果然是和传说中的一样，这所学校的确是硬件一流。

　　不过硬件是上去了，但是这所学校的人的觉悟似乎差了点。想向遇害者的同学了解问题，老师们一会儿说学生正在上课不方便接受问话，一会儿又说最近发生的事情使得不少学生都回家了。开玩笑，毕安到教室后门一看，要找的人明明就在里面。

　　好吧，不想让我们找学生，问问宿舍的管理人员总可以吧。又说因为宿管人员的不负责任，已经被开除了。

　　就连录像带也早被带回警局，看了几万遍，需要的信息一点都没有。

　　“走吧，我们到学校去看看。”黄煌提出。

　　“我们找人给您做向导。”负责学生安全这块的办公室主任安排着。

　　“有劳。”

　　虽说有着名为向导，实为监视的人跟着，但是，左罗成功发挥了其话痨的优势，牢牢地缠住了那个人。方便了毕安和黄煌两人的交流。

　　“我最烦的就是这种学校，地势大，绿化有好。一旦发生问题，监视死角简直都数不过来。”黄煌撇嘴。

　　“你又不是警察，有什么可抱怨的。”

　　“话说你们为什么没有用点古老的方式，找出这所学校所有的监视死角，每个点安排上2个警察应该就够了吧，主要是起预警作用。不要瞧不起笨办法哦。”

　　“24小时不间断监控是从第三起案子后开始的，而由于校园过大，监控死角没有完全找齐，发生了后面的两栖案子。给了学校和不想通过警方解决问题的家长一个绝佳的理由：警方无能。”

　　“这么明显的内部作案，我不相信你没看出来。”

　　“这个毫无疑问。但是这里破案讲究从作案动机、作案手段、作案工具等一应俱全。可是这帮人不配合，再加上一个活口都没有，我这边完全没有头绪。”

　　“这帮人做的这么干净，就算狌狌告诉你，估计你也不好抓他们的罪证。”

　　“先看了再说。”

　　当他们向办公室主任告别的时候，对方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他们这么快就结束了对学校的参观。而他们的态度再一次表明，对于警察的无功而返，他们乐意之至。

　　“毕警官，被害学生之间就没有什么共同点吗？”回程的路上，林啸回忆了他看过的那些侦探剧，连环案件中，被害人的共同点往往是一个案件侦破的关键。

　　“在同一所学校上学，有钱，然后没有了。受害者虽然都是本市人，但是有男有女，年龄不同，有的在校表现优秀，也有老师口中的差生。而且这些人也并不是全都认识。可供我们深挖的线索真的很少。” 左罗叹气。

　　而就在他抱怨线索不够的时候，毕安接到了法医打过来的电话。

　　“老大，第五名受害者的尸检结果出来了。有大发现，他体内有四氢大麻酚。”

　　“是致死程度吗。”

　　“不是，和前四名受害者一样，发梢有些烧焦，身体肌肉极度僵硬，应该都是被电死的。”

　　听到电话内容的林啸不禁咋舌，取了器官又电死，这是得有多大的仇呀。

　　注意到他神情的左罗凑过来，“我们开始也怀疑是仇人作案。你不知道，遇害者体内都没有麻醉剂，这些人都还是清醒的时候就被凶手取走了器官。”

　　“这就不难理解他们爹妈想找人来亲自解决犯人。自家孩子受了那么大的苦，他们当然是想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难怪你拉的下脸来找我帮忙，很担心他们先找到犯人吧。”黄煌一脸地“我就知道”的得意。

　　毕安点头，“我不觉得他们有那个权利。”

　　“其实我倒觉得你没必要那么紧张，你都解决不了，即使道上的消息再灵通，他们也没辙。”黄煌真心实意，毕竟毕安的身份摆在那儿。

　　“这次道上也没有什么用。开始我以为是有人拿器官到黑市上去卖，就拜托线人去问，他回话说黑市上压根没有发现受害者的器官。”

　　又堵死了一条搜查线索，这次的事还真是麻烦。

　　毕安语气中的焦虑感染了车上的另外三人，剩下的路，车里安静极了。直到进了开门大吉，左罗才活跃了起来。

　　他熟门熟路地摸到了虎蛟放置的地方，把“扭蛋”抱在怀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就开始絮叨。

　　等林啸给黄煌和毕安倒好茶，过来招呼他的时候就听到左罗讨好地说：“拜托了，我保证让黄老板给你们再多加点泿水，这次的药丸再多做些。”

　　林啸失笑，虽然平常自己也常常和“扭蛋”唠嗑，可是看到别人这样做的时候真的好搞笑，不知道自家老板会不会这样，想一想，恩，想象不出。

　　“怎么还是你来找虎蛟的，毕警官不是说他会帮你的吗？”说完之后，林啸确定透明“蛋壳”里那只半鱼半蛇之物狠狠地甩了一下它的尾巴。

　　所以自己是被威胁了吗。林啸毫不在意地想着，拿出狌狌，顺便把左罗拉了过去。不行，看到他的样子，就能想象出自己平时的傻样。为了避免自己再受刺激，还是远离左罗的好。

　　“林啸，去，把门关好。”

　　林啸依言把门关上，知道见证奇迹的时刻又到了。

　　同上次一样，开门大吉内出现了一幕厚厚的光墙。他们今天刚刚看过的地方出现在上面。

　　“这应该是学生下晚自习。”黑夜，不断涌出的学生说明了这点。

　　“唉，没了吗。”可是刚展示了这些，就白屏了。林啸惊讶，上次演的时间明明很长，而且故事完整，可这次，是在逗人玩吗。

　　黄煌也奇怪，轻轻拍了拍“扭蛋”，却不见光墙有什么变化。他想了想，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了毕安，并附赠言两字：“恐吓。”

　　而毕安接过东西来，也毫不含糊，“老八最近一直跟我嚷嚷他吃不饱。”

　　威胁部分有效，因为“扭蛋”以肉眼绝对可以发现的幅度在毕警官的手上晃了一下，可是光墙却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黄煌和黄煌对视了一眼，情况不太对。当初《山海经》上一众鸟兽面临着灭族的危险，是黄煌救了它们，并帮忙造了适宜它们生活的地方。平时和它们相处也不以恩人自居，凭借它们赚钱的话，也会换成合它们心意的红利分给它们。所以说彼此间的关系是很好的，这种不合作的情况从未出现过。

　　退一万步，就算狌狌不把黄煌的话放在心上，可是毕安的威胁绝对是开门大吉里所有常住户最害怕的。但是今天，却也没有什么反应。

　　拿过“扭蛋”，黄煌手上出现一团金光，将“扭蛋”包了进去。林啸本想惊呼，但是余光注意到左罗也是一脸淡定，便努力将快要出口的“我去”咽了下去。

　　金光出去了十几秒便消失了。黄煌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将狌狌放了进去，对毕安说道：“狌狌伤的不轻，看来是有人动了手脚。”

　　“你之前没有感觉？”毕安狐疑，黄煌亲造的小洞天，一旦有异动，他应该会第一个发现。

　　“看来是有上面的能人下来了。”

　　“所以说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毕安开口。

　　林啸一脸郁闷，大哥，你这话逻辑不通。把目光投向他以为的唯一同盟，却见左罗也是一脸认同。

　　拍拍脑门，林啸无奈。好吧，是他忘记了：在这里，人反而属于珍稀保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