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2章 再上虎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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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董政和柳轩带着人来到虎山脚下。
虎山是中原闻名的灵气仙地，它之所以闻名，是因为这里养出许多奇花异兽、珍稀草药，其中虎须仙草更是虎山独有的药材，能增益延寿，强身健体，更是复魂丹必要的材料之一。只是这里的草药众多却有价无市，除了因为这里禽兽凶猛，普通采药人不敢涉足外，更大的原因是董政他们面前的这条悬崖峡谷。
这悬崖落差很大，岩壁平整，远看上去像是被一柄大斧一斫到底，悬崖地下是湍濑之流，让人望而生畏。为了供人渡涯，两涯之间有一单薄的索桥，以铁链与木板搭造，但由于两岸间的距离太大，谷间风势也大，索桥经常被吹的左右摇晃，普通人通过也比较艰难，更遑论要负重而行了。所以一般要过去采药，都必须聘请有一定经验和身手的人护行，需要运重物的话，还需要加固索桥或另撘索道。年中因为渡涯采药打猎而失足堕涯，或在山中误入百兽口腹的人也不在少数。这种危险却暴利的勾当，却正正合了董政和柳轩的意。
“仲程，你负责在这里先撘索桥，”董政对身后的随从吩咐好，然后转向柳轩，“我们过去看看，运气好的话，他们撘好索桥我们就能带着虎王回来了。”
柳轩点点头，就运起轻功，随董政往山中飞去，而被称作仲程的管事则熟练地开始渡涯准备。
虎山就像一处未被开发的禁地，几乎找不到人的痕迹，反而处处透露着神秘的气息。山腰一处平地，有一湖泊，不足三亩，却是虎山最大的湖泊，也是百兽聚居的地方。湖水清澈，与天上卷云相映，微风吹过，湖面拂起粼粼水波，日光被反射起来，远看就像天上的云朵掉落山中与金辉互相起舞。
董政和柳轩知道此湖泊是百兽聚集的地方，于是决定从这里开始找虎王。
“这湖是山腰百兽聚居之地，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柳轩发现湖畔安静得诡异，他们所到之处，平时鸟兽云集的湖边竟然连小动物的身影也看不到一只。
董政点点头，眯起眼，四处细细打量着，突然，他停下脚步，也伸手拦住身边的柳轩，阻止他继续往前。
“呵，也许我们运气实在很好。”话音刚落，就运气轻功，跃到树上。
柳轩不明所以，但也紧跟上树。顺着董政的目光看过去，见一白影栖息在湖畔，白毛黑纹，额中有王字，体型比平常的大虫壮大一倍有余，即使只是休憩在旁，也给人莫大的压抑感。看来他们的运气实在不错，这肯定就是传说中的白虎之王。
柳轩突然玩心一起，眼珠一转，用略带淘气的表情看向董政。
董政无奈的摊摊手，表示无妨。
柳轩随手摘下一片叶子，略施内力，向虎王的方向射出。几乎是在叶子射出的同时，虎王警觉地往左一跃，躲过叶子的攻击。柳轩射出第二片叶子，虎王往反方向再跃，三四个来回，虎王还是游刃有余地躲过柳轩的偷袭。
“哇，不愧是虎王，通人性的传闻看来不假。”柳轩玩得有点不亦乐乎，虎王那边貌似也感到对方没有杀意，在柳轩停手后也重新趴下，只是有点警觉地看着柳轩的方向。
“的确，能轻松躲过你的标，常人也难做到，这畜生也不枉神兽这名号。”董政转脸过来看了看柳轩，一副“玩够了吧？”的表情。柳轩耸耸肩，董政也向虎王的方向出了手。
虎王像是感受攻击来自不同的人，往旁一跃，腰背微弓，咧嘴低吼，口角露出尖锐的虎齿，后腿上竟然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殷红。
董政一跃而下，落到距虎王不到三丈之处，再次挥手。虎王堪堪躲过董政的袭击，身上却多了几道不明显的血痕。
柳轩明白董政试探的用意，“牠是有意守护在此的，明知道跟你差距悬殊，竟也不逃跑，牠要守护的会是什么呢？”
“把牠绑了就知道了。”董政说着，手中就有动作，虎王像感到威胁，先一步扑向董政。董政身往后一倾，让虎王扑空到自己的面前，抬脚向虎腹一踢，把虎王踹回原来的位置，随手一挥，用一支银簪似的针把虎王的一只前掌钉在地上。所有动作都在弹指间完成。
虎王腹部被踹的不轻，本身已经难以站立，加上前掌被钉，挣扎一阵就只能原地喘气，嘴角还溢出了鲜血。
“唉，你真粗鲁啊，不小心把牠踢死了，咱们就白来了。”柳轩一边说，一边欲前把虎王拿下。
“不要！”湖泊的方向突然跑出一名女子，扑到虎王身上。
本来已经不怎么挣扎的虎王，看到女子跑出来，竟然又开始挣扎，被钉的前掌鲜血淋漓。
“小呆子，乖，别动！”女子轻声安抚虎王，虎王竟然像听懂了女子的话，停止挣扎，依偎着女子，乖巧得仿佛之前的一切打斗都是幻觉。只见女子轻轻压着虎王手上的爪子，抓着针端，一下拔出来。而这百兽之王却竟然不动分毫，任由女子摆布。
柳轩端详着这个女子，柳眉大眼，秀鼻朱唇，惹人怜爱，稚气未脱。不难看出，此女长大以后，不倾人国也能倾人城。一袭雪白的绫罗冒着湿气紧贴皮肤，娇嫩的躯体若隐若现，一头青丝被随意地挽在一旁，末端还滴着水珠。看上去还不到束发之年，眼底却透露着与外表不相符的冷静和透彻。
“难道这白大虫方才就是为了守护这孩儿沐浴？这真……”柳轩觉得有点好笑，转过脸想问问董政意思，却看到董政竟然面无表情，眼中透露着不寻常的冷冽，惊得他连话也忘记说了。他已经好多年没有看过董政的这种表情了。
就在柳轩终于想起来，准备说话时，董政却走向那一人一虎。
“滚开。”
“不要！你是谁？”
“不到你管。”
“你想对小呆子干什么？”
“活捉了去卖。”
“不行！”
“你有权利做决定吗？”
“为何要卖小呆子？”
董政嘴角泛出了难以察觉的笑意，“卖了牠换钱，我们才有饱饭吃。”
女子张大了眼睛，看看董政，看看柳轩，像是在确定董政所言虚实。
柳轩觉得有点好笑，心说自己跟董政虽不奢侈，但好歹为生意也要张罗一下门面，无论穿戴还是衣着，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家山的主。董政这样说，太欺负人了。
谁知道女子一句话，让柳轩双脚一软，差点没吭到地上。
女子认真地点点头：“既然如此，我愿意代小呆子出卖，换钱让你们吃饱饭！”
“我放过牠，并且会保牠安全，你，从此就卖身给我，为奴为婢，可否？”
“好。”女子站起来，轻轻拍了拍虎王，“小呆子，我要离开一下，你要听话，不用担心。赶紧去疗伤吧。”虎王经过休息，也恢复了些许力气，站起来亲昵地蹭了蹭女子，便转身向丛林走去。
看虎王已经安全离开，女子转身对董政和柳轩，“我叫古月芩，我爹娘叫我月儿。我想……”古月芩还没有说完就觉得有双手把自己捞起来，飞离地面，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挡了回去。
让董政不明所以的决定惊得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柳轩，看到董政一把抓住古月芩往回路走，才回神过来，运功跟上。
被陌生的温暖笼罩，古月芩抬头望天，眼中满是如梦似幻的云海，一阵熟悉得让她心慌的感觉向她袭来，被遗忘的回忆像要破茧而出。
“董政。”头顶传来一把浑然雄厚的声音，把那种快要把她逼疯的感觉打碎。
“嗯？”
“我叫董政，他是柳轩。”
“嗯！”
古月芩被困虎山十年后再次被带出。十年前那双手带给她无尽的黑暗与孤寂，她有种感觉，这双温暖的手，也许会为她带来光明和温暖。沉浸在离开牢笼后无限希望中的她竟然完全忘记了刚刚没说出口的请求，把心带走了，却把生机遗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2章 再上虎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