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初见笑欢歌》蓝澄绿

8、下山咯

　　三月，山中春意尚薄，屋前一株歪脖子桃树，抽了数条新枝，玫红的花骨朵半开不开的，颇是惹人爱。钟灵歌打算就这几天带无欢下山看看。

　　山下正是斐城，南靖国最繁华的城镇之一。因为坐落在蓝江和巫水交界处，四面八方人口商品来往很是便利。宽阔平整的街道上，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在缓缓流动的人潮中时隐时现。高的是一清俊青年，长过腰际的墨发随意披下来，端的是潇洒不羁，白衣外一件斗篷松松罩着，面上无甚表情，剑眉凤目，正是钟灵歌。矮的自然是赵无欢，她穿着那件水蓝对襟襦裙，头上一左一右两个髻，配上水灵杏目樱桃唇，一派天真可爱。
　　面对着眼前的青楼画阁、珠帘翠幕，来自现在的无欢也不禁咂舌。再加上她在与世隔绝的山中住得久了，难抑兴奋，直觉看的是目不暇接。
　　其实对于她来说，这里的许多东西是陌生的。
　　沿街的摊子，有卖天然香料和植物制成的胭脂水粉，少了化学原料，用起来叫人更放心，颜色虽少些，但色泽自然，确是好东西。
　　某处喝彩声不断的人群中央，江湖艺人在表演耍猴，这是现代几乎绝迹的。无欢踮着脚尖看了半场。只见那猴儿被训得颇通人性，演完几段之后，就抱着巴掌大的铜盆挨个请看官打赏。铜盆递到无欢眼前时，一双修长的手连同她的份，掷进铜钱。
　　他们甚至碰上了比武招亲，擂台上那女子舞得一手好剑，已将好几个打擂的男子逼下擂台……
　　看到最后，摆擂的女子招到如意郎君，人们祝贺后纷纷散去。无欢瞧着，替他们高兴的同时也不由羡慕。简单粗暴，却偏偏直接有效。
　　咦？这甜甜的，是什么香味，好熟悉的感觉。突然被诱人的味道吸引，无欢左拐右拐，眼前一亮，朝左前方的巷子跑去。
　　钟灵歌跟上来后，就看见小丫头直勾勾盯着人小贩的冰糖葫芦，直咽口水的模样。他记得，是第一次给她买衣服的时候，正好碰上叫卖的，就顺手带了一根。看来很喜欢。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后，无欢转过头咧嘴笑了，有点讨好，有点无赖，没得到答案，便拔了根果大糖厚的，那是早就挑好了的。
　　钟灵歌付了钱，看向一旁的丫头，她大大的杏眼里满是欢喜，真是容易满足啊。她张嘴，准备咬下那个最红最大的，却在半路停了下来，然后手一伸，将糖葫芦递到了自己的嘴边。
　　灵歌不由自主，咬下那个果子，咀嚼，酸糯的果肉刺激着味蕾，但有脆甜糖的中和，口感不错。总是绷着的脸柔和起来，丫头看到自己反应，又弯着眼睛，笑了。他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回去的路上，无欢拉着钟灵歌的袖子，耷拉着脑袋，疲倦得直不起腰来。不说逛街走了接近两个时辰，上下山都累得人够呛啊！虽说这时代有轿子和马，但……坐轿子不合适，骑马又不会……没有代步工具，真的要死啊！无欢愁眉苦脸在心里唧唧歪歪着，身旁的钟灵歌忽然停下。
　　“怎么……你，干什么？休息？”无欢见灵歌蹲下，奇怪道。
　　“上来。”
　　“啊？”
　　“……”
　　“……哦。”
　　唉，肩宽背暖的坐骑真不错，舒服，无欢一边乐滋滋享受着一边磕了眼，不一会就睡过去了。
　　斜阳给山间羊肠小道镀上层柔光，百鸟归巢，啼啾不息。已经可以看见山半腰的木屋了，快了，钟灵歌掂一下背上的丫头，又把脖子上勒得过紧的手臂掰下，肩部的衣服有一块颜色略深，是被口水打湿了的，这下见风略有些冷，他缩了缩脖子，继续走。

作者有话说

　　新年更文了，我多希望羊年写文能顺利点啊，别人说“我手写我心”，可有时候文字表达不出场景我也是醉了，好好练下吧，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