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初见笑欢歌》蓝澄绿

9、清秋

　　“师父师父，快来看，我写字终于不抖了！”无欢手捻一张写满字的宣纸，连蹦再跳地冲出房间。
　　“师父，今早上采的药。”无欢从沾着露水的植物中掏出一团白色的物事，才将背篓递出去：“……啊，你说这个？恩……不知道诶，好像是什么动物的卵，我在落叶里发现的，就拿回来孵孵看了……啊啊啊！眼镜王蛇的卵！！！”
　　“师父！救命啊！野、野猪啊！”无欢紧紧抱着树干，扯着嗓子喉，树下一只肥壮的野猪哼哧哼哧个不停。
　　“师——父，吃饭了！”桌上一盘野猪肉烧笋，一盘炒青菜，无欢正在盛饭。
　　“师父……”钟灵歌攀在青黑的悬崖上，零碎的雪花粘满睫毛，无欢看得心惊，可她不能阻止，因为他说这是寒香幽兰，是解他毒的引子，原来，他一直身中毒药。
　　“师……师父，这是寒香幽兰，我……我没采错吧……”一身雪的无欢从药篓里掏出一株蓝紫色小花，动作小心翼翼，冻地青紫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抖。去年她看他那么危险地采，今年便替他采，地点早做了标记，她自己能找到。带着手工制作的工具，绑了竹竿的篮子用来接，固定在竹竿上的刀子用来割。顺顺利利采到药引，却在回来路上跌了一跤，将脸磕破了。
　　“师父师父……”
　　“师父……”
　　“师父呀……”
　　学医一年后，钟灵歌便开始教无欢毒，一是想着医毒本一家，自己医术高超，毒术亦绝顶，徒弟自然不能偏学。至于二，却是有些无奈，这丫头闲不住，爱折腾，习毒也叫她不要吃了亏，以后自己不在她身边了，别受欺负。
　　五年下来，她很聪明，学得很好，虽然不及自己，但自救自保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已经可以独立研制毒药了，假以时日，必有大成。只是……
　　“师父，吃饭咯！”熟悉的清脆声音，却不似孩童时的稚嫩。
　　虽然闯祸惹事不少，但她却是认真履行着当年断断续续文绉绉的约定，为自己洗衣做饭，五年，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今日的熟稔。钟灵歌到底也是经历过情爱的人，他不会真的以为丫头只当自己是师父。她喜欢盯着自己看，尽管回视时并没有捕捉到那目光，但他就是知道，就是能感受到；她无数次偷看自己睡觉，虽然一开始没发现，但武功恢复到一定程度就能感受到；甚至……这丫头还偷看过自己洗澡……呵，真真大胆……
　　可这样大胆的丫头，却从没说破过，口里叫着“师父”二字，只是缠着，闹着，陪伴着自己。
　　现如今，五年期至，武功俱已恢复，清秋啊清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他会给丫头讲一个故事，告诉她一切。

　　晚饭和往常一样，在师徒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话语中愉快而轻松地度过了。无欢收拾好碗筷，准备回内室，也就是自己的房间，完成新内衣的缝制。这个时代是没有内衣小裤的，在无欢自然是不能习惯，于是，她摸索着，自己做出来将就用。这不，该换新的了。
　　经过外室时，却被师父叫住，他靠窗而坐，姿势像是在等自己似的。
　　无欢走过去，隔着矮竹桌，在钟灵歌对面曲腿坐下。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树影，眼神飘忽，陷入回忆的样子。俩人就这样沉默了一阵儿。
　　“她叫清秋，林清秋。”一贯淡漠的声音此时挟裹着思念和温柔，开口。
　　竟是如此直白的开场么？自己的心思，他原来不是不明白啊？无欢心中一涩一沉。只这一句，她便几乎猜到结尾。无数画面、记忆瞬间串联起来。

作者有话说

　　补好了。。。那个，不要打我，写得慢真的抱歉，人懒是一，不想敷衍是二。对于遣词造句，还不太顺手，但又希望不要粗糙，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