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依稀似去年》苍树

27、九月·荆棘（6）

　　陆
　　教室里静悄悄的，衣兮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下满桌满桌的课本，堆积如山，所有的人都已经出去了吃饭了。窗外有哗啦哗啦的树叶的撞击声，如同烟雾一样弥散在整个校园里。
　　衣兮走向自己所在的位置，脚步声撞击四周的墙壁又重新反折回来，咚咚的响着。
　　坐下来，看到黑板上有上节课老师遗留下来的字，于是，从课桌里拿出笔记本，看有什么需要记的东西。
　　“没有去吃饭么？”空洞辽远的声音似乎是从天边传过来的。
　　衣兮抬起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清砚，消瘦的脸颊，长长的眉毛，似乎笼罩着一层凉凉的秋水。
　　“没有。”
　　“你也没去么？”
　　“没去。”
　　“你怎么到我们教室里来了。”
　　“我看到教室里就你自己一个人所以就进来了。”
　　“哦。”
　　两个人开始沉默下来，片刻之后，清砚的嘴动了动还是说了出来：“那一起去吧？”
　　“好。”衣兮站起身来，将笔记本重新放进自己的抽屉里就跟着清砚走出了教室。
　　两个人走在路上，理所当然的受到各种各样的目光洗礼。这样醒目的一对男生和女生并肩走在一起的确很吸引人呢。
　　“衣服破了么？”清砚的短袖T恤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显然已经被缝补过了，但是，缝的非常的粗糙，歪歪斜斜的针线如同一排大大的牙齿趴在上面撕扯着。
　　“不小心划破的。”
　　“是自己缝的吧？”
　　“恩。”
　　“怎么不让你妈帮你缝呢？”
　　“没有必要呢，不想麻烦她。”
　　“清砚，其实你妈也和不容易，当年清墨死的时候她差一点疯掉，现在，她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不要老是对她冷冰冰的，其实，她心里是很关心你的。”
　　心里某一个一直安静的沉睡着的角落被突然照射进来的阳光吵醒了，疼疼的。
　　“她是咎由自取。”
　　“清砚，你不要这样。”
　　“我怎样了？当年她那么狠心把我送到那种偏远的地方，她当初怎么不想一想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