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依稀似去年》苍树

28、九月·荆棘（7）

　　柒
　　记得在小的时候，衣兮总是将清墨和清砚两个人弄混，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而且穿着同样的衣服，只是渐渐的，衣兮已经很容易的将清墨和清砚分开了。
　　是通过眼睛，那两颗可以直接抵达人的内心世界的珠子。
　　清砚的那双眼睛是凝结着雾气的，冷冰冰的。每次看到清砚的时候，衣兮总是觉得清砚有些可怕，不知道隐藏在那浓密的雾气之下的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直到有一天，清砚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里，遗留下来的只剩下一团团终年不散的浓雾笼罩在空中。
　　那天，高红月送清砚离开，衣兮和清墨一直跟在高红月的身后。
　　清砚一直沉默的低着头走在高红月的前面，衣兮和清墨一直低着头走在高红月的后面。
　　简单的四个人，形成三个队伍。
　　清砚转过头的时候，衣兮看到清砚的眼睛里隐约的夹杂着泪花。
　　“妈，干嘛要把弟弟送到那么远的地方。”清墨做着最后的努力。
　　“谁让他每天都那么不听话，你看你现在都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高红月嘴唇颤抖着说，其实心里也在微微的痛吧，只是她也很无奈，“再不把你们其中的一个送走呀，早晚会出大事。”
　　火车上，清砚探出脑袋来看着衣兮，那双冰冻过一样的眼睛在衣兮的心里安身了，在最安全和没有人打扰的角落安心的睡了下来。
　　火车的咔嚓声在原野里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