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第九十章 ...

  •   用了将近四个小时把自己收拾的稍微有了那么点人样之后,我在乌尔奇奥拉能杀人的眼神下,毫不留恋地踏入了自己打开的黑腔之中,高兴过头的我完全忽视了那个黑腔比我来的时候抖得都厉害,以及我十次走黑腔八次会走错地方的悲剧。

      踏上解释的灵子路面,我有些急切地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见到蓝染,回到那个温馨的小院子里窝在他身边看他写书法。

      踏出黑腔之后看着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我毫不迟疑地转身就要回去重来,突如其来的冰凉刀刃贴在脖子上阻止了我的动作,迅速地向后下腰连着几个后空翻拉开距离,我把手按在刀上准备随时迎战,却在看见来人后怔住了。

      之前还装腔作势怀念过的人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几米远的地方,手上执着寒光闪烁的利刃,曾经嬉笑怒骂的脸上和眼里都是刻骨铭心的恨,牙齿紧咬着,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一样地浑身颤抖。
      前十二番队副队长猿柿日世里就那样饱含恨意地站在那里。

      愧疚吗?后悔吗?

      我自嘲地笑了笑,拔出刀认真对待眼前的“敌人”。

      所以说啊乌尔奇奥拉,意义啊敌人啊好啊坏啊这些东西哪有什么特定的答案啊,对她来说我就是坏的,我就是必须要斩杀的敌人,我就是那阻碍了她的幸福和十恶不赦恶人。

      日世里大吼一声朝我扑了过来,我暗叫一声不好,单手握刀变为双手,调整好重心和呼吸举到挡住她几乎是竭尽全力的一击。恨意似乎让她无法思考,不断加大手里的力度死死地向下压制我,我胳膊上的肌肉经过这几年十二番队的宅女生活已经退化了许多,臂力大不如从前。再这样下去吃亏的只能是我,我看着她身后装作惊喜地大叫了一声“银你来了”,日世里瞬间惊慌,手上力道微微松懈,我趁机伸出食指对着她的脑袋射出一发威力十足的白雷,然后抬腿把她踹了出去。
      别说我不怜香惜玉,生死攸关面前这些都是屁话。

      飞出去的日世里撞断了整整一堵墙之后从残垣中爬起身,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抬起左手捂在脸上做出一个奇怪的,好像要戴上什么,又好像要拂去什么东西一样的姿势,我腾升起一股非常不详的预感,决定无论她一会使出什么奇怪的招数都要把她结果在这。

      然而就在她的手刚覆盖在脸上的时候,一个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出现在她身前,神经大条地背对着我拉出了日世里的左手,那头奇怪的柔顺金发和奇怪的腔调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白痴,在这里用那招是想害死所有人吗?”

      日世里不服气地在平子手里挣扎起来:“我要杀了她!让我杀了她!!”

      “日世里!”平子提高声调大吼,“我说的不是人类,我说的是我们!你要害死我们吗!冷静点!她是杀不死的。”

      日世里不甘心地咬上平子的手,平子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表情平静带着深沉的悲恸,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任由日世里死死地把他的手咬得鲜血淋漓,然后另一只手劈向她的后颈,让她昏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应该趁机打开黑腔走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平子之后就有点犹豫。直到平子抱着昏迷的日世里转过身表情纠结地瞪着我,我依旧保持着脸色一片茫然的神情。

      平子看见我这样之后不出所料地耷拉下来眼皮,用熟悉又陌生的大阪腔嫌弃地说:“我说你还真是不怕死。”

      “你的手……在流血。”我不知道怎么搭话,只好把刀收起来,指着他被日世里咬的手说,“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你这个人还真是……”平子无语地把日世里往肩上一甩,大大咧咧地对我伸出右手露出手上的已经血肉模糊的伤口,我突然想到他现在是不是穿着义骸,受了伤也没事……

      “啥啊!到底包不包啊!不包我就走了!”平子看我犹豫半天急了。

      “你是不是穿着义骸呢?不用包吧……”

      平子翻了个白眼啪地伸手拍了我脑门一下:“你是不是傻,我穿着义骸可没法用瞬步。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好都没学到,跟那个谁能不能学点好,不求你学他阴险狡诈,你能不能脑子灵光一点。”

      我猜他说的那个谁就是蓝染。

      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对日世里对浦原喜助甚至夜一我都能毫不犹豫地把刀就砍,抛弃很久以前仿佛上辈子一样久远成黑白的曾经,恨不能将对方置之死地的拼命挥刀彼此伤害。

      但平子真子不能。

      我抓住他的手打开刀柄上的小盖子,用手指挖出一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伤口上,我还没神奇到随身能掏出纱布,所以只好就那么晾着了……平子沉默地看着我帮他给伤口上药,表情是我分析不出来的复杂难懂,挑着半边眉毛看被我涂得亮晶晶的伤口叹了口气。

      现世的阳光远比瀞灵廷的要凉薄许多,跨过钢铁丛林万水千山,优柔又不失耀眼地打在人身上,除了镀上一圈耀眼的金边再也无法增添一次温暖,路边的水坑缓缓蒸发出缥缈的水汽。

      平子把我安顿在一个传说中闹鬼的旅店之后就去送日世里了,我不知道他怎么跟浦原他们解释日世里的昏迷和突然爆发的灵压,也不知道一会浦原会不会破门而入,然后跟上次一样把我五花大绑拖回实验室把我解剖。

      我脑海里翻滚着百年前我被抓紧二番队监牢的时候,他耷拉着嘴角不耐烦地把我从那里带出来的样子,当时说了些什么我有些记不清了,唯一鲜明的是他出现在灰色监牢中那抹金色的身影,以及后来在阳光下那耀眼的白色羽织和金发随风飘摇的画面。

      蓝染对我来说就好像是呼吸一样。如果万物凐灭末日降临,空气或是水分都消失不见,而世界上独留他一个,我就能因为他的存在而活下去。可如果日月星辰沧海依旧桑田未老,蓝染却不在了,那这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就毫无意义,我也不会是这世界的一部分了。他像是我的灵魂之光、我的生命之火、我的心脏、我的本能和一切。我爱他因为他让我感受到了生命和活着的意义,他比我更贴近我,他一点都不像我,但却是另一个我。

      我深深的,不可自拔地爱着蓝染。

      可平子呢?

      百年前他明知道我是跟着蓝染的,不信任蓝染的时候却又矛盾地给我信任,即使在亲眼看我在他们虚化的情况下砍伤了日世里,后来的每一次相见却都保持着这种恨铁不成钢的诡异和平。

      他是希望我能悬崖勒马改邪归正吗?

      他不是早就看清我了吗?还是说从浦原那知道了我个没有心的崩玉对我起了恻隐之心?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平子毫无形象地拉开窗户径自跳进了屋里,金色的妹妹头看起来诡异又合适……就好像平子给人的印象一样,诡异又可靠。

      看见我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平子又皱起眉毛,一屁股在我面前盘腿坐下,伸手弹了我脑门一下:“蠢样子真是难看死了。”

      “你……”我刚想开口问你好吗,但又觉得这样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明明把人家本来和平的生活无情打破的人就是我和蓝染,现在又来假惺惺地问人家过的好不好,脾气再好的人都会想要抽我嘴巴,更何况喜怒无常的平子。

      我直截了当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看得平子一愣一愣的:“停停停,你这是跟我搞苦肉计呢?说吧,又干什么坏事了?”

      “没,突然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了而已。”我认真的说。

      平子呲着板牙噗嗤一乐:“明帆你果然就是一缺心眼的。”笑完之后瞬间又严肃起来,眼神冷冽得好像寒冬夹杂着雪花的朔风,“为什么你总到这里来?”

      我愣住。

      我知道他指的不是现世,而是空座町。

      说没有原因我自己都不信,一次两次可以说是灵力波动产生的误差,三番五次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况且日本虽然国土面积不算大,但四个岛之间偏偏每次都跑到本州的空座这么一个屁大点的小城?说是巧合我都不信,巧合的多了就变成必然了。

      看我纠结得表情,平子泄气地趴在矮桌上叹气:“一看你就什么都不知道,原来还挺活泼的一个小姑娘,现在怎么被那个谁折磨得越来越无趣了。”

      “平子……”我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不恨我吗?”

      平子从矮桌上侧过脸盯着我好半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沉默了许久之后问了我一句:“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那个谁一辈子了?”

      我直视他的眼睛点点头。

      “那么喜欢他?”

      “嗯。”

      “不后悔?”

      “……嗯。”我回答一次头就越低,也说不上来是种感觉。硬要形容的话大约就是婚礼举行前一天背着老公和前男友见面,前男友问你后不后悔如果有一丝丝后悔他就会把你从婚礼上抢下来一样。

      什么烂比喻……

      平子收敛起玩世不恭的态度,坐直腰板看着我:“那我就放心了。”我懂事地率先站起身冲窗户迈出去,站在半空中俯视着低下的芸芸众生车水马龙,心情沉重又轻松……我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像精神分裂了。

      “找个空地打吧平子,这里会牵连到人的。”

      平子也越出那间闹鬼的旅店对我的话非常认同:“好歹我也受了这家老板不少照顾……几百年不见你也变得会察言观色了嘛~”

      说什么闹鬼根本就是你们一群人不穿义骸在里面闹吧!

      我跟在平子一路瞬步到了郊外的荒地上,好像是在五番队的练习场一样,两个人站定后不约而同地慢慢拔出手里的斩魄刀无言地对峙起来,奇异的是我在平子身上完全感受不到日世里爆发出的那种杀意和恨。

      “喂喂,这种时候还走神,我也真是十足的被小看了啊。”

      “平子,你杀不了我。”

      “我知道。”平子不屑地嗤笑,在最后一个音节落地前突然消失,身影出现在我身后直刺我的背心,我扭曲身体躲开这一刀,左手朝后一声不响发出一个白雷,预料中地没有打中平子,直接转身向他腹部挥刀砍过去,平子竖起刀刃隔住我的刀,手上用劲把我推了出去,我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跤,身体踉跄时平子毫不犹豫地再次从上至下砍了过来,我没控制好身体直接对着他的刀扑了过去,瞬间穿了个透心凉。

      平子似乎也没料到会是这样苦笑着说:“喂喂,这样显得我在欺负你一样……”

      我一只手抓住平子握刀的手,另一只手轻柔地搭在他肩膀上,虽然这点伤不会死,但刀不拔出去就不会愈合,伤口疼得我想骂娘:“平子啊,我好像也被你彻底的小看了呢。”搭在他身上的手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破道之四,白雷。”

      平子猛地抽刀后退但也已经来不及了,我按住已经愈合的肚子看他肩膀上那个鲜血淋漓的洞平衡了许多,他离我十几步远的位置用刀支着地面恶狠狠地瞪着我,什么都没有说再次举到冲了过来。

      格挡、反攻、破道。

      像是本能一样越来越冷静,动作越来越迅速,平子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逐渐凝重起来,终于在我第二次把刀刺入他的腹部时,他直接伸手握住我的刀刃硬生生把刀抽了出去。

      我看着几乎是浑身是血破破烂烂的平子笑了出来。

      没错,不需要迷惘,没必要后悔。这样才是最正常的情景,从百年前的那天起就该是这样的情景了,我和平子真子注定是刀剑相向你死我活,他不需要我的后悔,我不需要他的特殊。

      坚定了自己道路就问心无愧地走下去。

      平子也气喘吁吁地笑起来:“这就对了嘛~”然后站在原地把他的斩魄刀一圈一圈地轮起来,再次攻过来之后却是瞬步移动到了我身后刺向我的肩膀,我回神毫不费力地挥刀弹开了他的刀刃,利落地一个侧旋踢把他踹飞,平子震惊地瞪大眼睛吼了一声“不可能”,然后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我奇怪地看着他:“有什么不可能,我的体质你不是知道吗。”所有控制人五感的、鬼道系的、流水系的斩魄刀都对我没用用处,一个是因为我本身不算是人类,所以五感什么的不会受到控制,另一个是因为鬼道对我来说本来就没意义……除非是直接攻击系的,不然斩魄刀对我来说就是个普通的浅打。

      估计浦原没跟平子太解释这些,所以平子依旧很震惊。

      算了算时间再打下去浦原就要赶过来了,我俩的灵压基本都没压制,而浦原是我最怕见到的人……虽然肉搏我有自信能赢过他,但他奇奇怪怪的发明太多了,跟他打只有被坑的份。

      我收刀入鞘转身就要走,平子不甘心地憋着一口气对我放了个六杖光牢,我被锁在原地,吸收掉缚道之前平子抓紧这不到一秒的时机,再一次直刀次了过来,虽然速度很快但仍然没我吸收缚道的速度快,他神色一凛刚想再放一个缚道却见我直接迎着他的刀走了过来。

      “你……”

      我忍着痛皱了下眉:“算是道别吧……”

      第二次离他如此之近,平子身上鲜血的气息和奇怪的苹果清香传进鼻子里,忍不住往前又走了两步让自己离他更近一步,平子表情已经不是纠结可以形容的了,我伸手抱了抱他:“拜拜了平子真子。”

      平子僵硬地接受了我的拥抱,我在他耳边笑起来:“你还真是不长记性……”然后身后在他腰上又来了一发白雷,把几乎要昏迷过去的平子推到在地上,抽出他留在我肚子上的刀丢在一边。

      “跟蓝染一样卑鄙无耻啊……”

      “是你让我学聪明点的……”我摸摸鼻子在他面前打开黑腔,“下次别再手软了……还是像日世里一样恨我吧。”

      “快滚吧呆子。”

      感受到向这边靠拢的几个陌生又熟悉灵压,我头也不回地迈入了黑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