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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八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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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妮特的一些行为经常会让我想起猿柿日世里。
“明帆你个白痴!!”在我第八次“不小心”踩醒正躺在地上睡觉的莉莉妮特的时候,她终于愤怒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我踩的肚子,冲刺跃起腾空对着我的脸就飞来一脚,动作和百年前十二番队被我惹毛的日世里如出一辙。
“抱歉啊莉莉妮特,你实在是……太小只了……”我歪头躲过她的飞踢,吸收掉放过来的虚闪嘲笑她,“话说你真的是史塔克分裂出来的吗?这虚闪都不如我这个冒牌的虚。”
她受不了的嚎叫起来,转身跑到另一边把跳到昏昏欲睡的史塔克身上,使劲往两边拉扯他的脸:“你这个秃子快给我起来报仇!那个女人太让人火大了!为什么不跟那边那个面瘫蝙蝠打啊!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啊!拜勒岗那个老头也行啊!”
我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跟他们打没意思,还是莉莉妮特比较可爱。”然后对着莉莉妮特笑起来,“再说我这不是锻炼你的力量嘛~万一你被欺负了怎么办,史塔克会心疼的,”
史塔克从一堆垫子上爬起来,把莉莉妮特丢到我这边懒洋洋地说:“那就拜托明帆大人陪她玩了……啊好困……”
看着压在史塔克身上跳脚的莉莉妮特,我习惯性地把手抄在袖子里靠在墙上有些愣神。近几年已经很少能想起来日世里那些人的事情了,明明莉莉妮特和她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存在,日世里的影子却执拗地从脑海深处发芽生根破土而出,如果百年前没有蓝染做的那些事,她可能现在还在十二番队精力充沛地到处踢人。
乌尔奇奥拉锲而不舍地想要问我有关意义的事情,而我现在想的这些才是真正的没有意义。
摸上自己胸口的位置,依旧是死一样的寂静。
同样没有心脏失去灵魂,但这些虚却比我活的要单纯得多,除去乌尔奇奥拉那种自己钻牛角尖的类型,大多数的虚都比较容易满足,失去心也丝毫没有惶恐迷惑,认准一条路就无怨无悔走到黑。
拜勒岗只是想当虚圈唯一的霸主,史塔克有能跟他说话不畏惧他灵压的人就很开心,妮露拼命珍惜拥有理性的每一天从不进行多余的杀戮,诺伊特拉遵循本能地不断寻找强者战斗只期盼有一天能战死沙场,就连那个只见过寥寥数面的蝴蝶君萨尔阿波罗也只是想要研究所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吞噬只是为了生存,既然没有心那就接受这一切,用没有心的活法好好地活下去。
或许比起遵守无聊规则,还要狂妄自大地保护人类的瀞灵廷,虚圈更适合我。至少在这里杀只虚,不会有人抓着我的领子泪流满面地质问我为什么,或者用那种失望至极的眼神让我为数不多的良心遭受千刀万剐。
“明帆大人,东仙要来了。”
乌尔奇奥拉打断我的出神,站在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估计是对我刚刚愣神在想什么十分感兴趣,但我真的是没心情跟他扯深奥的哲学问题。而且这人该怎么说他好,明明知道我跟东仙是一伙的,除了蓝染之外他几乎从来从对东仙或银用敬语……就不怕我给他穿小鞋?
向还在莉莉妮特吵架的史塔克挥了挥手,跟着乌尔奇奥拉跑到了正殿,东仙杵在中间站的腰杆溜直,听见我的声音脸上微微有了一丝不悦:“拖拖拉拉,自由散漫!”
“嗨嗨……”对他的说教已经习惯了,“东仙队长这次来有什么事?”
“蓝染大人让我来帮你给合适的虚破面。”
我了然,自从上次把那个伪崩玉丢给我之后,因为不知道怎么用那个玩意,所以我就一直没用,直接把它扔进了房间深处……现在能不能找到都不一定。
“快开始吧,两个小时后我还有队首会议。”东仙催促道。
我尴尬地说:“那个……啊那个东西啊……”
东仙似乎猜到了情况,冷笑着从袖子里又摸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赫然是成色比我那块还好的伪崩玉3.0。
“哼,蓝染大人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女人,你到底是添乱的还是帮忙的?”
我被他噎的无可反驳:“……啊哈哈哈,东仙队长你在这稍等一会,我把合适的都找来。”
“让他们自己过来!你去找下属算怎么回事。”东仙眉毛一挑,我被他吼得一抖,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脚,给乌尔奇奥拉使了个眼神,他微微一点头不到一支烟的时间就把拜勒岗、妮露、诺伊特拉和神出鬼没的萨尔阿波罗全都拽来了正殿,我没看见史塔克,估计是人家已经自己破面了,乌尔奇奥拉觉得不用带他来。
东仙眉头紧皱地挨个感受了一下他们的灵压,除了特别突出的拜勒岗和乌尔奇奥拉,剩下的好像都差不多,硬要矬子里拔将军的话,也就妮露的灵压比较突出了。本来破面这种事肯定是先由强者优先的,但拜勒岗……估计东仙比我还了解当时强占虚夜宫的情景,所以他略微沉吟就擅自拍板决定了下来:“下一个破面的是妮莉艾露。”
一看就在发呆的妮露听见自己的名字,反应慢半拍地抬头看着我,大眼睛里满是疑惑的神情,对她做了个破面的口型,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起身跟着我和东仙来到了一个眼熟的地下室,看着里面造型奇怪的玻璃箱,我几乎是瞬间就想起来这是最开始那个给乌尔奇奥拉破面的房间。
一种不好的预感让我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几步,企图离东仙远一点以备能随时跑路。结果还没等我悄悄地挪步,东仙回手迅雷不及掩耳地直接用右手贯穿了我的胸腔,我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刚想拔刀跟他拼命,却看见他抽出手后胸前的黑洞并没有想象中的愈合,那里像是在梦中看到的一样漂浮着一个散发着浑浊幽光的圆球。
身体里长久以来的空虚似乎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耳目变得无比清明,虚圈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的我的探查神经,挥动双手这样的小事也变得充满意义,呼吸也变成了神圣的朝圣,眼中流转着生命的光辉。
积雪消融,新芽破土,浮云聚散,日出月落。
妮露的身影在我眼里分明起来,左边是黑白的剪影,右边是生动的彩绘。我本能地伸出手打破那不堪一击的隔阂,奇怪的灵压席卷整个虚夜宫,狂风卷积着浓密的灵子,滔天的白沙掩盖住如勾残月。
我似乎是找到了丢失已久的一部分,心中汹涌而出的欣喜和生命力让我不自觉的笑起来,脑海中浮现出蓝染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中的无声陪伴,我知道对象不是我,但又是我。
因为回忆里的蓝染是在看着崩玉。
而那就是我。
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想要用他身上熟悉的灵压抑制住自己这样雀跃起来的心情,想知道心中即将破土而出的感情是什么,想要狠狠地抱住他和他融为一体,想要在蓝染微凉的目光中看见我的身影。
心中有一次的痒,似乎有昆虫伸出细小的触角,又好像浮游渡海,蝴蝶振翅。
迎着风与漫天霞光潋滟,虚圈的亘古皎月太虚星辰,还是瀞灵廷的燃灯续昼流萤似火,热烈的情感像是烟火般在脑海里轰轰烈烈地炸开,似乎是从头又活了一遍,又好像一瞬间地老天荒。
细微的碎裂声让我猛地从绚丽的幻觉中清醒过来,空洞中那个仿制的崩玉似乎已经无法再承受我暴走的灵压,抬眼看见东仙和妮露都已经摇摇欲坠,我反应过来刚刚在干什么,立刻想要收敛自己的力量,但身体一时间还不太受控制,直到那块假冒伪劣的石头终于碎裂成粉末,我胸前的空洞瞬间愈合,意识好像被抽干了一样,我睁大眼睛一下子往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就在后脑勺马上要跟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双手牢牢地接住了我,我浑身瘫软在他怀里,用尽全力挤出一个微笑:“史塔克,来得真及时啊。辛苦你把我送回寝宫了,我现在不太能站起来。”
史塔克没睡醒似的打了个哈欠:“我在第七塔都感受到你的灵压了,你果然很强。”
我勉强笑了笑,然后两眼一闭干脆地昏死了过去。
大睡了一星期之后,我被一阵好像是拆房子一样的动静吵醒了。
诺伊特拉的灵压不要钱一样疯狂爆发,另一边妮露的灵压也不甘示弱地反压回去,两边就好像斗法一样你法力高我比你法力更高,一波一波往上涨灵压,两股肆意浓郁的香气搞得我鼻子痒痒的。
史塔克见我醒过来,开心地丢下手里的扑克和莉莉妮特一起凑过来:“你可算醒了,我刚刚还在个莉莉妮特商量,这周你要是再不醒就把你丢到大虚之森。”
“???”你俩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莉莉妮特亲热又暴力地勒住我的脖子直接挂在我身上,一只手疯狂捶我:“你睡傻了明帆!快去看看诺伊特拉和妮莉艾露!他俩这一周打了不下二十次了!”
我背着莉莉妮特走出去才看见这俩只闹得多严重。
第三塔摇摇欲坠,周围一片断壁残垣飞沙走石,不知道的还以为遭受过什么轰炸,沙地上有好几个焦黑的大坑,诺伊特拉伸出六只手怒发冲冠地看着妮露,而妮露则比她之前没破面的时候还要冷漠,一双大眼睛古井无波地看着诺伊特拉,似乎这场战斗就是一场无意义的闹剧一样,脸上带着微微的厌烦和怜悯。
我第一次看见雌虚的破面,原本就很高大的羚羊身躯变成双脚直立的高挑美人,身材丰满凹凸有致,碧绿的长发微卷,在风中微微舞动犹如生机勃勃的草木,巴掌大的小脸夺魄勾魂。
太好看了这孩子。
诺伊特拉完全注意不到妮露的美貌,张牙舞爪地把灵压提升到最高,直对着妮露挥刀就砍,宛如看见一个杀猪的对维纳斯的雕像挥刀就砍一样,我气的伸出手指就对他大吼:“你这个死螳螂!!!你你你你你!!!!住手!!!”
诺伊特拉完全没搭理我,发出一阵丧心病狂的大笑跟妮露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对刀,我看他刀刀直冲妮露的脸,气的手都直发抖。
太不要脸了。
伸手对着诺伊特拉就是一发精准的六杖光牢外加虚闪,诺伊特拉狠狠地甩在沙地里向前滑行了几百米才勉强停下。我跑过期踩在他身上,看他扭曲的脸指着鼻子骂:“你长成这样破面都救不了你!还忍心打人家姑娘的脸!你是变态吧!我看你就是欠揍的!”史塔克在后面噗嗤一下笑出声。
莉莉妮特挂在我身上跟着补刀:“就是!又弱又无耻!”
估计是差点被我吸收的恐惧已经烙印在诺伊特拉脑子里了,他一看到是我立刻闭上嘴巴扭过头不看我,身上拼命挣扎想要离我远点。莉莉妮特新奇地看着他在地上疯狂扭曲的身体,不明白他为啥这么怕我。
乌尔奇奥拉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单手插袋酷酷地站在我身边一只手把莉莉妮特从我身上扒下来丢给后面看热闹的史塔克,递给我一封信说:“不用管他俩,诺伊特拉太弱了,根本打不过妮莉艾露,这个是那个死神临走前留给你的。”
诺伊特拉气的都要咬人了,死命地挣脱了缚道之后发现无论是乌尔奇奥拉和我,还是莉莉妮特和史塔克他都打不过,悲愤地嚎叫一声之后转身又奔着妮露去了。
我完全被这封信吸引了注意,再加上乌尔奇奥拉说诺伊特拉打不过,那就肯定打不过
哦对,东仙之前还念叨有什么队首会议来着。
我接过保持完好的信封,上面什么都没有,信封上的气息也几乎消失殆尽,透过光能看见里面有一张薄薄的信纸,完全不知道是谁给我的。
撕开信封抽出洁白的信纸,上面柔中带刚的毛笔字即使没有落款我也一眼就认出来是蓝染写的。
白纸红线的信笺上只有短短十几个字:
世の中は
三日見ぬ間
桜かな
不见方三日,世上满樱花。
心里忽然就柔软的好像一片云朵一块棉花,恍若冷漠世间都跟着变得温软可亲起来。
——才几天没见你,这世间就好像忽然开满了樱花。未曾留意世间的流逝,谁想思念就如此生了根,回过神时才发现许久未见。
你走的时候够久了,该回来了。
“明帆?”史塔克奇怪地看着突然微笑起来的我。
“抱歉呐乌尔奇奥拉,史塔克,我要回家啦~”
きみがため
おしからざりし
命さへ長くもがなと
思ひけるかな
与君相遇,乃思长生。